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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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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红嫁衣,十里红妆。
今天是个顶好的日子,是左相府三小姐嫁于当朝威武将军李乾的大喜之日,轿子外的锣鼓声,唢呐声以及祝福声点点滴滴的透入轿内,阿芙心中雀跃不已,忍不住的悄悄笑出了声毕竟所嫁之人是卫国最厉害的将军,这任谁都是欢喜的。
到了将军府,出轿小娘迎新娘出轿,阿芙跨过一只朱红漆的木质“马鞍子”,步红毡等一系列的繁文缛节,终于是拜了堂,入洞房。
阿芙轻轻的咬咬自己的唇,微弱的刺痛感告诉阿芙这一切都是真的,盖头下的阿芙难掩自己的羞涩但是却又忍不住的高兴,小脸开始微微泛红,红到了耳根。此刻的她觉得盖在头上的红盖头很是碍眼,想着自己的夫君快些来掀盖头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放浪,太不害臊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在房内端端正正的坐着阿芙感觉时间过的特别慢,左等右等却一直不见新郎过来,就连喜娘也不曾出现了,就在阿芙心里担忧是不是外间出事的时候,阿芙的贴身侍女小莲慌慌张张的推开了门“小姐。。夫人。。不好了,北边的匈奴人也不知从哪儿听说的今儿将军大喜之日,并不驻守在曼城,半夜偷袭,现在曼城危在旦夕,陛下让将军即可动身赶往曼城击退匈奴人。”
“你说什么?”阿芙猛的掀开盖头,嗔怒道“将军现在人在哪里?”
“将军已经走了。”小莲眼神闪躲,不敢看着自己小姐小声回道。
“走了。。”阿芙失落的坐在床沿边“今天可是我们的大喜之日呀。。他就这样什么话都没有留给我的就走了。。不,不,这也是没办法的呀,谁叫他是将军呢,对不对,小莲。”
小莲站在一旁看着失魂落魄的小姐,上前想安慰几句,却被阿芙挥退了下去。
这新婚第二日,本该新妇进茶的,而这威武将军早年丧父丧母,身边也没什么亲戚,这上茶也就无所谓了,可是阿芙还是早早的起床,收拾好一夜的心情,绾了妇人的发髻,由将军府的几为嬷嬷领着进了祠堂,给已逝的公公婆婆进茶、给李家的列祖列宗磕头。
进完茶,磕好头,出了祠堂。几位嬷嬷便忙自己的事情去了,阿芙看着这偌大的将军府,心中不知为何生出了一种悲戚感,她不明白这种感觉是对自己的将来悲戚还是对其他什么的悲戚,她忽然想起了在相府的时候嫂嫂和二姐对自己都说过同一句话”阿芙,当将军的夫人可比不得相府的小姐生活,你可要想好了,哪怕是嫁给一个普通人也好过嫁给将军。”
而那时的自己又怎会听的进去这些呢。这才刚嫁进来,这日后的生活是不是会更加的孤寂呢?
“小姐,先去用早膳吧。您昨个儿可饿了一天了。”小莲站在阿芙身后说道。
“嗯。”
阿芙轻轻的应了声,缓步走回自己的竹园。
在回门之前的几日,阿芙随着将军府的嬷嬷将府中的事物大概的了解了一遍,虽说这威武将军一直受到陛下重视,可是府内的库房的库存账上银两却并不丰厚,就连使唤的丫鬟仆人也就十几人左右和自己的娘家左相府相比还要清减些。看来真如父亲所说夫君是个两袖清风之人,阿芙轻轻的扫了扫箱子上的灰尘,却也是个不常回家的人呀。
回门日,阿芙坐在马车内理了理自己的仪容,带着笑意下了马车。
“父亲,母亲。”阿芙下了马车走到双亲面前,微微屈膝低声道。
“芙儿。。。”初月眼角微红,心疼的看着自己最小的女儿,紧紧的抓着阿芙的手不放。
“唉,都进去吧”左相大人叹了口气,到了嘴边的话却又问不出口,心中万分心疼自己的小女儿。
一路走去,阿芙看着周围的一切熟悉的景物,忍不住的留下了泪。
“芙儿,是为娘没用,害的你现在如此这般,可是..皇命难违,你父亲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娘只希望你不要怪你爹爹。”初月抱着阿芙,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言语间满是心疼。
“娘,芙儿明白,都明白。娘,你和爹爹这几日过的好不好呀,你们不用担心芙儿,那些闲言碎语日子长了总会淡的,夫君毕竟是将军,保家卫国才是他最先考虑的。”阿芙轻轻靠在初月的腿上,说着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的话语。
“娘和你爹都好着呢,不用担心我们,娘的芙儿真的是长大了。”初月轻轻的摸着阿芙的头,感慨道。
“娘,嫂嫂和二姐呢?”
“你嫂嫂昨日病了,我便让她在西厢好好休养,等会儿你去瞧瞧你嫂嫂,她一直盼着你归宁的日子呢。你二姐,唉。。陛下一纸诏书,让她去湖北查案去了。”
“娘,我。。我去看看嫂嫂吧。”阿芙本想问今天能否不回将军府,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嗯,你去吧”初月拍拍阿芙的手,帮她理了理有些松散的头发。
西厢 雅叶轩
“嫂嫂”阿芙走进屋内,一股刺鼻的草药味扑面而来,阿芙皱着眉头,掩住口鼻,走到叶凉的床边。
“咳咳,阿芙,你来了。”叶凉缓缓的起身,靠着床,笑着说道。
“嫂嫂,你病的可严重,怎地药味如此浓也不开窗透透气,这些丫鬟都是怎么干活的?小莲,去把窗开开,不要开太大。”阿芙坐在叶凉床边,厉声道。
“好了,嫂嫂知道你心疼嫂嫂,让嫂嫂好好瞧瞧阿芙,这嫁了人就是不一样了,越来越可人了,对了,这是你哥哥给寄过来的,说是给你的。”叶凉神神秘秘的让丫鬟取出一个锦盒递给阿芙。
“这是什么?”阿芙拿着锦盒疑惑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你打开看看,我也好奇的紧呢。”
阿芙小心翼翼的打开锦盒,只见锦盒内却只放着一封信,阿芙疑惑的拿起信却不知为不愿心中抵抗着打开这封信,将信放好,又同嫂嫂说了好一会子话。一直到晚间,吃了晚饭,将军府的人来催了,才回去。
自归宁之后,阿芙便足不出户,一直待在将军府看看书,写写字。偶尔也会去小厨房做些糕点,做的多了便让小莲分给下人,做的少了便自己一个人慢慢的吃。
就这样,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偶尔回娘家嫂嫂也会说起曼城的战事,时好时坏,但不管好坏那个威武将军却似乎忘记了京中的这个将军府,忘记了他的新妇,不曾回来过。
一恍三年过去,阿芙坐在花园的亭中,怔怔的发愣。第一年阿芙一人独自在家中过的除夕,那时候她以为夫君只是因为战事原因不归家,还去庙里求了平安符,让二姐带过去给他。第二年,不知为何有了些关于将军的流言蜚语在京中传开,阿芙并不当真,只当是笑话,听过了也笑过了,也不放在心上,因为她信他,不知为何就是如此的莫名其妙的信任。第三年,阿芙一直以为关于将军的流言蜚语就会如同她那时一样时间长了也便淡了,可是那些传闻越来越真,也越来越多,就连平时一些不常走动的大臣的妻妾也会时不时的拐弯抹角的来打听传言是否真实,阿芙害怕了,她怕这些传言都是真的,她怕自己这三年的苦守换来的是自己最不愿看到的结局。
这几日阿芙常常回左相府,她去求母亲,求父亲,让自己随着二姐的队伍去北边,父亲大发雷霆,就连曾经不管发生什么都护着自己的母亲也只是站在一旁默默垂泪。阿芙也想过去找二姐,可即便她在左相府待了许久就连二姐的影子都见不着。
阿芙多想找个人说说自己心中的苦闷,可是嫂嫂跟着大哥去了南边,就连小莲也已经嫁了人,不常出入府上了。而自己最好的手帕交,也早就嫁去了淮南那偏远之地,刚开始还有些书信,渐渐的便淡了不再有联系。至于其他人,哪一个不是想看自己的笑话。阿芙静静的坐在亭中,心里却默默的下了一个决定。
历武三十一年 北方匈奴一直侵扰卫国边境,威武将军奉命一直守在边境三载,苦苦支撑,圣恩帝为震慑匈奴特派定安将军带领十万精兵择日出发曼城支援威武将军。
将军府
阿芙收拾好行囊,小心翼翼的来到后厨往自己脸上抹了些灰,让自己看起来就像个乞丐一般。乘着夜色,悄悄的溜出来将军府,来到河边,解开拴着马的绳子,骑马跑出城,奔向北方的曼城。
阿芙日夜兼程的骑马赶路,疲惫不堪,阿芙趁着自己还有点力气买了些吃食,在小镇周围遛了一圈找到一个破庙,走了进去,虽然破庙里早已经有人在里边休息,阿芙却仍往庙内走去不去瞧他们,骑了太长时间的马,她已经非常累了,想着明天还要继续赶路,吃了些干粮,随便找了个角落倒头便睡了。
周遭的尖叫声,求饶声使得阿芙迷迷糊糊的转醒。阿芙睁开眼,看着周遭的一切有些傻眼,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破庙里休息,怎么现在却会在一间破旧的牢房内?
“呦,大哥,这小娘们终于醒了,这睡了三天三夜,爷都打算把你扔出去喂狼了。”一个穿着一身兽衣笑的龇牙咧嘴的少年凶狠的说道。
阿芙看着这穿的不伦不类又装着自己很凶狠的样子的少年心里一阵鄙夷,略微有些惊恐道:“你们是谁?这儿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应该在破庙里休息..破庙。。你们是破庙里的那些人。”
“嘿,小娘子还真聪明,你们中原人都如同你这样聪明,我们这仗也不用打了。哈哈哈”少年看着阿芙不知是嘲讽还是何意的笑道。
“你是匈奴人?”
“大哥,这个小娘子不一般呀,她知道我们是匈奴人了。”被阿芙猜中身份的少年有些慌张的朝着身后大叫道。
阿芙看着眼前的少年一阵黑线,如果匈奴人都像这少年一般,这仗还真是不用打了。
“行了,你蠢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稍微有点脑子的都能从你这套出话来。”一阵低沉的声音从少年的身后传来。
阿芙眯了眯眼,盯着少年的身后,想看清男子的样貌,可惜地牢的光线太弱,昏暗的让人想打瞌睡。
“你们到底想怎样?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阿芙面色不悦的说道。
“我们不想怎样,只是想让将军夫人跟我们一起去战场上逛逛罢了。想必夫人是不会拒绝的吧。”
阿芙抿着唇,不说话,心里却开始打起来算盘,果然如此,想拿我做人质,可惜呀,拿我去牵制住李乾,怕是个笑话。不过,无心插柳柳成荫,过程虽然变了,但是幸亏和我的计划不冲突,李乾,我们终究还是会见面的。
“我有拒绝的权利么。”阿芙撇了眼少年又看了眼他身后的男子,随即别过眼不看他们说道。
“没有”男子斩钉截铁的回到。
“那不就结了,还问我,下去吧,我累了,对了,我要吃东西,饿了。”阿芙站起身,拿出了将军府当家主母的气势吩咐道。
“嘿,你还当这是你的将军府呀,还想使唤我和我大哥,屁都不给你吃,做梦去吧。”少年看着阿芙突然转变的态度,同样嚣张的回应道。
阿芙看着少年,抬了抬头,冷笑一声,背过身,不看他们二人。兽衣少年看着阿芙那嘲讽似的微笑,怒发冲冠,若不是他身后的男子拦着他,想必兽衣少年此刻一定将阿芙打死了。
“我们会去准备的,但是还是请夫人收起你这当家主母的气势,毕竟你现在是阶下囚。”阿芙虽然背着身看不到这个男子的表情,但是她能感觉的到,这和兽衣少年不同的杀意。
阿芙深深的打了个冷颤却依旧故作淡定的说道“我知道。”
“那便好,毕竟我们只要夫人你活着,至于是否残缺可不再我们的考虑范围内,还请夫人牢记自己的处境。”男子深深的看了一眼阿芙,拉着还在张牙舞爪的兽衣少年便走了。
二人走后,阿芙颓然的坐在地上,看着牢房内那唯一能透进阳光的小窗,放肆的大笑了起来。阿芙一点都不后悔这次的行动,当知道陛下要派二姐去曼城时,阿芙便知道自己等的机会来了,那几日她天天去左相府,她知道只要自己一去左相府,爹和娘便会找借口让二姐离开,而她只要装作被爹娘狠拒不甘心,日日都去二姐的房内等着二姐,终于让自己找到了去往曼城的路线图以及布防图,还有一些关于目前战况的书信,知道了李乾所在的位置,调查好路线。之后自己在装作心如死灰的回将军府,等待二姐的出发之日。
当真的从将军府逃出来后,阿芙曾经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其实也有这么大逆不道的时候,曾经的她一直在母亲的细心呵护下长大,是一个标准的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听父母,出嫁靠丈夫。和二姐完全不一样,但她并不羡慕二姐,虽然二姐活的恣意随性,阿芙却知道二姐能活的如此恣意随性是用什么换来的,那是阿芙换不起的。
阿芙不后悔做了半辈子的大家闺秀,起码那时的自己不用想太多事情,不需要在死人堆里摸爬打滚,有娘疼有爹爱,还有哥哥,嫂嫂,姐姐的宠爱。
嫁给李乾后不后悔,阿芙并不后悔,但是她忍受不了,三年的孤苦,三年的闲言碎语,阿芙都忍受了下来,可是,可是他却要娶另一个女子为妻,阿芙受不了,阿芙受不了,所以她逃出了将军府,要为这三年的自己讨一个公道。
大战前日,阿芙叫守卫将那日同自己说话的男子叫来。只见男子穿着盔甲便匆匆赶来,阿芙看着男子一身盔甲的赶来忍不住好奇的问道“我以为这个时辰,都该睡了,怎么你还穿着盔甲睡,不硌应呀”
“夫人可莫说笑,大战在即,哪有时间睡觉。”男子无奈的笑笑。
“你不是匈奴人吧,你的样貌口音可一点都不像匈奴人,不过我也不管你是哪里人,我要洗澡换身衣服,我的行李应该在你哪里吧,我不提你们还不给我了呀。”阿芙调笑了男子两句便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夫人稍等片刻。”
“喂,我说你叫什么?”阿芙走进牢门,看着男子“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喂’吧”
“小人的名字不值一提。”
“反正我可能都是快死的人了,一个名字而已,还这么神神秘秘的。”阿芙翻了个白眼,索然无味的说道。
“阿哲礼”
说完,男子又行色匆匆的走了。
“阿哲礼,明明不是个匈奴人还取了个匈奴人的名字”阿芙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嘲讽道。
没一会儿,就有几个匈奴的女子带着阿芙到了洗浴的地方,连她的行李也放在其中。阿芙打开行李,发现里面的东西一个都没有少,安心的舒了口气,便开始沐浴了。
沐浴完的阿芙却并没有被领会到牢房内,而是来到一处帐子前,从帐子里悠悠的飘出些香味,阿芙疑惑的走进去,只见帐子里干干净净,只有一处睡觉的榻子和一张吃饭的桌子,榻子边上点着香薰,桌上只放了些清粥小菜,不过这对阿芙来说却是很好了,在牢里天天就是白馒头,吃的人都要变成馒头了,虽然这最后一夜吃的也不怎么样,但总比白馒头好些。阿芙吃完东西,便躺在榻上沉沉的睡去,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大战之日 阿芙刚好衣服,就有几个匈奴人走进来,将阿芙绑的严严实实的,带到一处高台上。阿芙站在高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一片人,心里格外的平静。
“阿芙!”肖南看着对方高台上被帮着的女子,诧异的叫到。
肖南的心中可谓是惊涛骇浪了,家中虽有传信说阿芙失踪,可能来了曼城。但是自己派人寻遍了曼城,也让人到来曼城的必经之路去找,都并没有找到关于阿芙的线索,还以为阿芙觉得累了、乏了便回去了,怎么竟是被匈奴人给掳走了。
肖南转头看着身边的李乾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点什么,可是李乾依旧目无表情,仿佛没有听见肖南之前喊的那声“阿芙”。
“李乾,阿芙在他们手上,你打算怎么办?”肖南看着面无表情的李乾压着怒气问道。
“肖南将军,这是战场,不可儿女私情。”李乾看了一眼高台上的女子,冷冷的说道。
“你。。。我知道,这是战场,可是我妹妹阿芙也是你的妻!怎么将军是要不顾自己妻子的死活了咯。”肖南死死的盯着李乾,声音突然拔高的回道。
“肖南将军,这仗还没有开始打,我们便要开始内讧么?”李乾肃目的看着肖南。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是我先提前和你说声,这仗我定会好好的打,但是若我妹妹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我妹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心里最清楚。”
李乾看了眼肖南不再说话,望向高台之上。
阿芙听见有人喊自己,虽听不大真切,但是阿芙依稀能听出是二姐的声音。阿芙寻着声音,朝着二姐所在的地方微微一笑,可惜隔着这么远,肖南是看不见阿芙这个微笑的。
“夫人可真不愧是威武将军之妻,这种场面都能笑的出来。”不知何时阿哲礼也走上了高台,看着微笑着的阿芙,走近她的身旁。
阿芙看了眼阿哲礼,笑了笑“看来,你们不太了解我们夫妇呀。”
“夫人可真会说笑,一会儿,两军对垒,我们可汗也会来这高台之上观看,这可是夫人的荣幸呀,能见到我们可汗容颜之人可不多。”阿哲礼神秘莫测的对阿芙微笑的说道。
阿芙虽不懂阿哲礼这话,却也回他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
阿哲礼微微往前一战,对着李乾他们喊道“李将军,好久不见,今天我们可是带了一份大礼过来的,想必您和您妻子许久未见了吧,今天我们便请到了贵夫人,将军放心贵夫人,在我们营地吃好喝好,没有受到伤害。”
李乾皱着眉头,可是依旧看不出他的心理的变化“阿哲礼,你有话直说,我们夫妻两的事,可不牢你操心。”
阿芙听着李乾这话,挑了挑眉,看了看四周,却并不说话。
“既然将军把话挑明了,那我就直说了,将军如此苦守曼城,不如投降了吧,虽说你现在有援军,可是那又如何,还不是苦苦支撑,投降了,我到可汗面前求求情,还能饶你们不死。”
“痴人说梦”话音刚落,李乾便带着众将士杀了过去。
阿芙站在高台上,看着已经厮杀在一起的两方将士,默默的闭了会儿眼,再睁开眼时,早已挣开绳索,扑向阿哲礼,将手中的匕首狠狠的刺入阿哲礼的心脏。
“你。。。”阿哲礼不敢置信的看着阿芙,轰然倒地。
“一个汉人能自由出入匈奴的营地,地位定是不小的。”阿芙看着没有了呼吸的阿哲礼,用匈奴语高声喊道“阿哲礼已经被我杀死了。”
站在高台下的匈奴人看到阿芙扑向阿哲礼的时候,一个个都争先恐后,带着愤怒和恐惧爬上高台,想要杀死阿芙。阿芙看着这些爬上高台的匈奴人,半抱起阿哲礼的尸体,挡在胸前,笑道“你们过来呀,我让你们连他的尸首都拿不着。”
突然“咻”的一声箭响,一支利箭狠狠的插在了阿芙的背上,“咳。”阿芙一个踉跄,慢慢的拖着阿哲礼的尸体从高台上摔了下去,箭刺穿了整个身体。
“阿芙!”肖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妹妹被箭射中,从高台上落下,愤怒充斥着肖南的头脑,佛挡杀佛的一路杀到阿芙的身边。
自阿芙喊出阿哲礼被杀之后,匈奴人的军心便不稳了,现在肖南就如同一个恶鬼一般,杀的匈奴人节节后退。
“阿芙,阿芙。”肖南轻轻的托起阿芙的头,焦急的喊道“阿芙,你不要吓姐姐呀,姐姐现在就带你回营地,阿芙。”
“二。。二姐。。好疼呀。。二姐。。阿芙疼”
“阿芙,阿芙,不疼了,不疼了,痛痛全部飞走。。”肖南抱起阿芙,眼泪不住的落下,说起了小时候经常哄阿芙的话。
“二姐,好安静呀,阿芙终于再也听不到那些流言蜚语了。。终于再也不用心痛了。。”
阿芙被肖南抱着,眼神一点一点的涣散,鲜血不住的从嘴角流下。
肖南看着阿芙止不住的流血,不敢妄动,前一秒还在在战场上厮杀的如同恶魔一般的人此刻却是如此的无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等待,等着大夫赶过来。
李乾杀退那些匈奴人,赶回到肖南身边,看着躺在地上正在一点一点流失生命的妻子,李乾却不敢上前,一个骁勇善战的将军却不敢面对苦守三年的妻子。
此刻,阿芙似乎感觉到了李乾的到来,使出全身的力气抓住自己姐姐的手,断断续续的说道“二姐,你。。。你告诉李乾。。我。。我。。是。。不会。。不会。。原谅。。他。。的。。我要让他和那个女的。。。永远。。永远活在。。活在。。对。。我。。的。。愧疚中。。。我不会。。不会承认。。那个女的。。。我要让她。。。尝尝。。我这三年。。是 。。是如何。。。的滋味。。我要他们后悔。。后悔一辈子。。遇上我肖芙。我恨。。二姐。。我恨。。”阿芙越说越激动,血也越流越多,肖南此刻显的如此慌张无措,强忍着泪水,抱起阿芙赶往军医处。
周边的声音一点一点的在消失,战场上的硝烟味和血腥味也渐渐的不在冲入鼻中,阿芙从来没有觉得像此刻如此轻松,就像儿时做了一场噩梦,待梦醒来,娘亲已经做好了她最爱的榴莲酥。二姐站在一旁捏着鼻子说着榴莲酥好臭,大哥则把父亲酿在大槐树下的果子酒偷偷的挖出来,趁母亲不注意倒了些给自己和二姐,果子酒的香味,父亲发现偷喝酒的轻声责骂。
“姐,酒没了。”阿芙躺在肖楠怀中,身体渐渐的丧失了温度,眼睛无神的望着天空,垂下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