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笑人生》可亦

1、浅笑人生 一章即全文

　　浅笑人生
　　-----其实我们都爱过

　　苏浅笑是个不折不扣的垃圾。
　　这一点所有人都很清楚。
　　苏浅笑喜欢陈尉。
　　这一点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苏浅笑在孤儿院里长大，没上过学，甚至频繁的进出少管所，警察局。
　　陈尉有优越的家室，18岁大学毕业，有过亿身家。
　　苏浅笑在和年长的孩子争夺食物，衣物，担心温饱问题时。
　　陈尉在家中书房里学习，翻阅无数书目，衣食无忧。
　　苏浅笑被打的鼻青脸肿，被别人当挡箭牌，当替罪羊时。
　　陈尉在所有人面前展现出自己过人的才华，获得无数鲜花与掌声。
　　苏浅笑唯一的优点，就是那张脸。
　　陈尉唯一的缺点，就是没缺点。
　　这样的苏浅笑，和这样的陈尉。

　　苏浅笑没有文化，找不到工作，基本上所有生计都靠偷。她所在的那家孤儿院，老师院长根本不会管孩子的死活，有的孩子死后，甚至还会变卖器官，为了不让自己饿死，她只能靠偷靠抢，小时候，她敢与比自己大许多的男孩子打架，争夺那么一点面包；她敢去偷老师的钱，去骗路上的好人。在孤儿院里，苏浅笑几乎天天打架，天天被关起来，有时候几近饿死，也不会有人搭理。那是她6到14岁的年纪，是她怎么也不想回忆的童年，那时的她，天天盼望着可以早点离开这个地狱。有时运气好，不被发现，有时会被打，会被拉去警察局。
　　最严重的一次，被打到昏迷，醒来时发现自己不在医院，不在孤儿院，而是在少管所。那些人，用自己所谓的道德来评判她。
　　却不知道，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活下去。她什么都不会，为了活下去，她可以什么都不要。
　　第一次见到陈尉，是在一个落魄的雨天，18岁的苏浅笑很倒霉，这一天，她没什么收成。她正好要离开时遇到了陈尉。那是陈尉刚来到这个城市，找人问路。
　　苏浅笑一看就知道，钱来了，说不定....。
　　“这位先生，去哪啊？”苏浅笑扬起笑容，是一片纯良的模样。
　　“北川大学”或许是被苏浅笑看的不好意思，他有些腼腆，地低下了头。
　　但是苏浅笑还是一眼望进了陈尉的眼睛，这双眼睛，在以后的日日夜夜里，无数次在她脑海中闪现，他的眼睛很干净，干净的不真实，是一成不染的模样，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模样。
　　是她绝对不会有的模样。其实那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了。
　　然而，在她快要得手时，突然有眼尖的人发现了，有人大叫一声“是苏浅笑那个婊子。”，于是有一群少年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
　　她赶紧跑，背后像跟着魔鬼，他真的是魔鬼。
　　可是怎么跑得过。
　　领头少年把她逼到角落里，一脚踢到她肚子上，拿走她腰间地匕首，那匕首上又在一度留了他的指纹。苏浅笑咬了咬牙，对那少年笑着说“李哥，你放过我吧....”李晓眯了眯眼，一把揪起她的头发，却暗暗减了力度“浅笑妹妹，你上次偷得钱什么时候还啊....”苏浅笑不顾头皮上的疼痛，狗腿的笑道“李哥，那是借吧....”“借？”李晓一拳打在苏浅笑的左脸上。苏浅笑一个踉跄，跌在地上，左脸火辣辣的疼，但这都不算什么，因为在她倒下之后，李晓打了一个手势，周围的少年对她一顿拳打脚踢。打的她在地上打滚。渐渐地没有了知觉。李晓一直盯着她。
　　几近昏迷的苏浅笑却笑了，反正自己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不如这样死掉算了。反正也没有人在意她的死活，反正她在他们眼里，也不是活生生的人，他们要打死她，就像打死一只狗一样，她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反正没有了她，这个世界还是照常。没有人会为她伤心，或许她死后，还会有一堆人开心的手舞足蹈。想到这里，她一顿气结，如果自己的死可以把李晓拉下水就好了，可是现实就很残酷了，她死后，只要藏得好好的，谁会去翻呢？就算翻到了，也不会有人为她做主吧。到时候，自己也不过是腐烂在垃圾里罢了。但是活着，好像更痛苦一点，她想起这些年的经历。大不了死在这里好了，大不了死在这里好了。
　　这时有一个对于苏浅笑像是鬼魅一般的声音响起，一个站在李晓旁的少年，端详了苏浅笑许久，开口“李哥，这小妮子长得可以的，打死是不是太可惜了？”
　　李晓不屑的撇撇嘴“她的滋味我早就验过了，她是我的。”
　　纵使闭着眼，也能够感受到，那些戏谑的眼神，那些瞧不起的样子，那种，没自尊的下贱和天生的低人一等。她咬了咬牙，想起身，却浑身无力。
　　她感受到有人，把她架了起来动作粗暴，有些撕开了原先的伤口，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现在就像，那种随时可以任人宰割的狗，那种一脚就可以踩死的蝼蚁。
　　大不了死在这里了，只是没想到，死也不能死的干净点，死之前，还要遭受这些，还要往她伤口上撒盐。还要，踩踏她所剩无几的生的欲望。还要这么对她。
　　她绝望了，想着，她不要无父无母，下一世，她不要文墨不沾，下一世，她不要遇到李晓，下一世...
　　她唯独没反对去偷，去抢，去骗。因为只有那样，她才能活，尽管，自己有多讨厌作这些事的自己。
　　这时，好像每一刻都是煎熬。
　　但她没想到，救赎就那样出现了。在她如此狼狈的情况下。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那肯定不是警笛的声音，自己这一生，都是警察来抓自己呢。
　　但是事实就是这样，驾着自己的人忽然松了手，然后是很嘈杂的叫骂的声音，她快没有知觉了，只记得，有个人脱了自己的外套盖在了自己的身上，那布料很柔软，他抱起了自己，有温暖的温度附着在她冰冷的身体上。
　　她被送上了救护车，那个人一直牵着她的手，牵着她满是血污的手。那个人还说“你坚持住。”声音很担忧很熟悉，好像自己才刚听过。她努力睁开了眼睛，尽管只有一条缝，她还是看清楚了。
　　那个人，有一双很干净的眼睛。
　　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死后重生。就跟她之前想的一样，她有很疼爱她的父母，上过大学，大学之后找了一个好的工作，她过得很快乐，笑的很纯良，自己还有一双，同那个人一样的，干净的眼睛。她也有烦恼，也有哭泣，尽管有是生活并不令她如意，但她依旧很开心，这种平凡的生活，这种最简单的生活。
　　这种她连奢望的权力都没有的生活，这种，她一生都不可能得到的生活。
　　她梦到了那双眼睛，为什么会梦到，大概是因为自己，太想要了吧。这已经不是羡慕了。
　　最后，她梦到了，那个救她的人，尽管一切模糊的厉害。但那一刻有欣喜也有悲哀。感情在那一瞬变得无比复杂。
　　然后她醒了，是那种很平静的醒了，她看了看周围，一切都是白色的，看看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纱布，原来是在医院。
　　原来自己没死。
　　一时说不上是什么心情，但下一秒看见从门口走进来的人时，她才真正的心情复杂。从门口进来的人，穿着再简单不过的T恤，白色的，干净的无可救药，但这不是重点，他的那双眼睛，才是真正的干净，像一汪见底的清泉。加上他手中的药，热气腾腾，烟雾缭绕在他周围。他笑着，明艳了整个房间。
　　这是她一生中，最美的画面了。
　　“你醒了。”那个人说，把手中的药放在床头，坐在床边。
　　“你为什么要救我？”苏浅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要死？”那个人反问道，依旧微笑着。
　　“因为我死了比活着快乐”苏浅笑凝了凝神，许久之后才开口。
　　“你经历过什么？”他突然问。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她依旧多疑，这是她活到现在保存了十几年的性格，都是生活逼的，逼的她不信任任何人，逼的她满身是刺，因为生活警告过她了，李晓，就是最好的例子。
　　“因为.....”他好像找不到理由。“因为我可以帮你。”他情急之下这样说
　　“怎么帮？”依旧是满满的不信任
　　“你先告诉我。”
　　“我的过去很不堪。”
　　“嗯，没事”
　　“你听了会后悔。”
　　“没有关系”
　　她还是说了，只是，隐瞒了自己去过少管所和经常去警察局的事实，还有那不堪的屈辱。她怕，听了自己所有劣迹之后他就不帮她了，像之前的人一样转身离开。她怕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救命稻草突然消失了，也怕他也会看不起她，怕他也会对付她。所以她这样说，而且，她也不能完全信任他，尽管，已经比对别人的，信任太多。
　　接下来的一段时光，可以算是她人生中，唯一快乐的时光了。
　　她发现他是真的想要帮她。
　　他带她去了自己的别墅，给了她一个自己的房间。他教她学识，让她改掉自己的恶习。那段时间，她没有出过别墅一步。
　　她发现，他是真的想帮她，弄清楚之后，好像心里的石头掉到了地上。
　　清晨，她看着他留下的笔记本，然后在她自己的笔记本上，歪歪扭扭的，一笔一划的，---陈-尉，在阳光下，还没干透的笔墨闪着细小的光。然后，她几不可察的笑了一下。
　　什么时候，她也能过这样的生活，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给的。
　　是他给了她，她想要的，她不用去偷，去抢，去骗了。不用去过哪些，自己都憎恶的日子了。
　　什么时候，他会开始觉得她偶尔的小动作可爱，什么时候，她会开始想念他，开始想念的时候，她总是会咬一咬笔头。
　　只是，她从来没有看过他的父母。他好像很忙，每天把他自己锁在办公室里。
　　而陈尉偶尔会透过办公室的窗户看看她，看着她一步步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岁月静好，看吧，其实，一切苦难最终都会归为平淡，一切屈辱到最后都会成为过眼云烟，因为不会再在意了，也不会纠结着把自己拉入痛苦的深渊了，一切都在慢慢的向着好的地方发展。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因为时间会抚平一切。
　　对于那时候的苏浅笑来说，陈尉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他睿智，有学识。他有耐心，他长得好。他热爱自己的工作，他是一个好人，是一个一笑，一接触，就会让你觉得找到了救赎的感觉。
　　只是，她隐隐的觉得，他还满了些什么？天蝎座的女孩总是很敏锐的，这一点在苏浅笑身上，得到了准确的验证。可能是他在听她是孤儿的同情开始，而且，他骨子里还会带一点压抑，就是他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
　　这一切，另她困惑不已，但都在那一天，她找到了答案。
　　有一天她去了别墅的一个房间，平常那里都是上锁的，只是今天，竟然开着。
　　一进去，各色的奖杯晃了她的眼睛。
　　就是那天，她知道了帮她的那个人，原来有这样的地位，影响力。难怪第一天，他要去的地方是北川大学。难怪，自己早该发现的。
　　一瞬间，她觉得他们好远，而且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
　　那天晚上，她对他，坦白了知道他身份的事实。
　　“陈尉，为什么瞒着我？”她问，感觉他好陌生。可是，自己也许并不了解他。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他笑着说。
　　"就凭我当初也告诉你了”她答，攥了攥手。
　　“从前有对夫妇，住在美国，他们有很好的家室，走在一起也是门当户对，一切一帆风顺。然后他们有了个儿子，儿子一出生，就被安排给保姆照顾。他们不让儿子上兴趣班，而是拼命补课，不让儿子接触除了经济之外任何的专业。很幸运的，儿子很有这个方面的天赋。但是儿子不想，他不想带着面具过一生。于是，他逃了。”
　　“其实那个孩子很希望有人理解，是吧。所以他瞒住了这一切，只是不想面对对吧。”她说。
　　“.....”还有，为了让你不抵制。
　　陈尉就是这样过来的，他的童年，好像也没有特别开心吧。其实被所有人不理解，像是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得到的根本不是自己想要的，没有梦想，没有目标，没有自己的选择权。这样注定了的人生，谁会要呢？尤其是，这样的人生，是被操作的，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这样的人生，不像是为自己活的。尤其命，都不是自己的。在光鲜亮丽的成就之后，有多少真心的笑颜，又有多少冷暖交织。没有人会在意，是肯定的。
　　因为，他们看到的，都是世界浮华的表面。
　　是吧。
　　“其实，我不恨他们，我只是很不甘心，不甘心带上面具，不甘心对周围的一切变得冷漠。”他轻声说。
　　“你知道的，那种全力以赴却又无可奈何的滋味。”他说。
　　两个人之间短暂的沉默了一下。
　　“所以你要一直这么逃下去吗？”她问，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
　　“为什么不去说清楚？”
　　“.....”
　　“你的生活比我好太多，你还有人疼爱你，可能是他们方法有问题，但起码有人关心你，有人在意你，有人把你看得很重要。”而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
　　他依旧沉默着，眼里事谁也说不清楚的情绪。
　　“你知道吗？”她眼神变了“我认识的陈尉，是不会退缩的。”
　　他低下了头，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苏浅笑第一次看见陈尉这样，原本那么光明的存在的背后，真正的脆弱。
　　“苏浅笑....”
　　他轻轻揽住了她
　　“谢谢”
　　“.....”
　　“你不是没有人爱，我爱你。”因为你的坚持不懈，因为我们同病相怜。
　　呼吸在这一刻，彻底乱了。说不上来的情绪涌上心头，她回抱住他。
　　美国之行，没有想象的坎坷，这次最大的事，除了解决了陈尉的心事，就是两人订婚了。
　　陈父：“尉儿，你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公司，为了你。我承认之前确实是对你太过苛刻。可是，我所做的都是顾全大局，你必须集成公司，我也没有办法改变。你知道吗？都是生活所迫。你现在想开了就好，还有，浅笑是个好姑娘。不要辜负了她。”
　　婚礼前一个月，中国。
　　陈尉去看之前的好友，苏浅笑在婚纱店。
　　然后，陈尉接到了一个电话。
　　苏浅笑试着婚纱，她看着镜子中间的自己，笑了，是自己从来不敢想象的幸福。
　　她真的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可以过上这种平凡又幸福的生活。像一个正常的女孩子一样，穿上美丽的婚纱。
　　从婚纱店出来后，她打电话给陈尉，对方却一直是个忙音，嘟嘟嘟嘟-----。
　　始终都打不通陈尉的手机，苏浅笑慌了，不好的预感席卷全身。
　　直到，她接到一个匿名电话。对方的声音响起，是那个自己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人，是那个五年没见的人，是那个，把自己逼到绝境的人。
　　他的声音一出来，苏浅笑就感到了对方毫不掩饰的恶意。
　　“浅笑妹妹，陈尉呢？在我手里，北川大学，一个小时，一个人来。”北川大学，陈尉任职的那所大学。
　　因为正值暑假，学校里几乎没有人，而且苏浅笑有预感，对方是打算鱼死网破了。
　　只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苏浅笑想不出来，也没有时间和精力想。
　　而与此同时，挂了电话的李晓，却暗暗叹了口气。夕阳打在他脸上，镀上一层金色，他像是一座雕塑，没人看得懂他在想什么，也没人想看懂，孤立无援。莫大的悲哀不过如此了吧。
　　一月的天，冷到彻骨。行人只是多加了几件衣服，暖了身体。可又用什么暖自己的心呢？
　　她十万火及的赶到学校门口，仰望了一下学校的大门，这是她梦想的大学，可却要经历什么可怕的事了呢。她咬了咬牙，随即加快了脚步。然后她一眼看到李晓，他和当年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一个耀眼的存在，让人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了他，只是更加沧桑了许多而且更加难以捉摸。
　　她遇到陈尉以前一直以为李晓才是那个最独特的人呢。
　　“浅笑妹妹，都是你们，害我坐了五年牢。”他咬着牙，又忽的笑了，笑的苍凉悲壮，笑的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仿佛是想起来以前的事，那三个人的事。
　　什么？李晓坐牢了？苏浅笑一时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苏浅笑没有说话，用眼睛瞟了一下四周，道“陈尉呢？”
　　她问。李晓沉默了一会儿随即道。
　　“你是说这个人吗？”他打了个手势，和当年出打她的那个手势好像。然后她就看见了那个遍体鳞伤的人，白色衣服上染了血，那双清澈的眼睛闭上了。
　　她蓦地捂住了唇，大脑空白了一瞬。然后一次次欺骗自己。跑上前，李晓奇迹般的没有阻拦，只是在她身后默默地看着她。五年了，她长得更加更加漂亮了，个子更高了，好像是更在自己身边的小妹妹，忽然长大了的样子，只是，她换了一身衣服，然后身边换了一个人罢了。她的那双眼睛，令他看不见以往的压抑和恐惧了，或许。
　　她和自己，早已不是一路人了。
　　此时的苏浅笑，发现他浑身冰冷，心也凉了大半，她拍了拍他的脸，那人没有任何动静，像是睡着了。在北川大学，他的血留到地上，残在地缝里，永远也抹不掉了，夕阳印在血上，红色更加刺眼。她愣了一瞬，她忽然红了眼眶。
　　他死了。
　　陈尉死了。死在李晓手下。她这样想。
　　苏浅笑猛地拿出腰间的匕首向李晓刺去。你毁了我人生唯一的太阳，唯一的希望，我就毁了你。这样，不过分吧。
　　李晓没有躲。他为什么不躲，苏浅笑没有思考。奇怪，一切的最后，她都没有信任过他。没有思考过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总是把他归为恶人，不给他一个机会。
　　大脑里是一幕幕回忆
　　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这位先生，去哪啊？”苏浅笑扬起笑容，是一片纯良的模样。
　　“北川大学”或许是被苏浅笑看的不好意思，他有些腼腆，地低下了头

　　交心的样子
　　“你经历过什么？”他突然问。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她依旧多疑，这是她活到现在保存了十几年的性格，都是生活逼的，逼的她不信任任何人，逼的她满身是刺，因为生活警告过她了，李晓，就是最好的例子。
　　“因为.....”他好像找不到理由。“因为我可以帮你。”他情急之下这样说

　　坦白的样子
　　“你的生活比我好太多，你还有人疼爱你，可能是他们方法有问题，但起码有人关心你，有人在意你，有人把你看得很重要。”
　　“......”
　　他依旧沉默着，眼里事谁也说不清楚的情绪。
　　“你知道吗？”她眼神变了“我认识的陈尉，是不会退缩的。

　　最后还有，告白的样子
　　“.....”
　　“你不是没有人爱，我爱你。”
　　苏浅笑是在过往上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什么都经历过了，但是此刻，她感受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绝望。者莫过于是，在自己最重要的人死后，丝毫没有挽留余地的悲哀。
　　想着想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北川大学，那一日，血，泛滥成灾，夕阳，鬼魅的可怕，往昔已逝，物是，人非。

　　一年后
　　监狱
　　苏浅穿着囚服，笑眯着眼看着太阳，突然想起她用笔写下的歪歪扭扭的两个字
　　“陈尉”她不禁脱口而出，心里有暖流涌进。
　　但是却毫无印象。
　　“李晓”她没有发现自己语气加重。
　　她失忆了，具体的来说，是刺激过大导致的神经受损。
　　她意识存在的最后一秒，绝望到选择失忆也说不定。

　　苏浅笑是个不折不扣的垃圾。
　　这一点所有人都很清楚。
　　苏浅笑喜欢陈尉。
　　这一点连她也不知道了。

　　一年前
　　北川大学，两个男人对峙着。
　　白衣男子“浅笑在哪里？”一脸的焦急。
　　他对面的人“只要你不娶她，我就告诉你。”眼中是这一生来难有的认真。
　　陈尉“你喜欢她。”是陈述句。
　　李晓“嗯”当初如果自己不这样说，怕是很多人会打她的注意。
　　只可惜，她从来不信。
　　陈尉“你死了这条心吧，她是我的”
　　“她是我的”他一愣，很早以前，他也说过这句话。同样的霸道，同样的语气。

　　五年前【那些没说出口的话】
　　李晓“是你不信任我，才会以为我欺骗你，但你为什么看不到我。你为什么？”
　　陈尉“我想帮你，因为我们好像，你为生存，我为自由，我们都是生活的奴隶。”
　　苏浅笑“你以为你是谁，我不敢反抗吗？你想要她就直说啊。反正只要活下去，怎样都行。”

　　八年后
　　苏浅笑出狱，眼睛如同刚开始的陈尉一样清澈。她一脸紧张和无措。
　　因为陈尉，站在她面前，笑着问道“请问你是不是认识一个人，她叫苏浅笑？”
　　陈尉没死，他最后抢救了一天一夜，活了下来。
　　陈尉觉得，这是他最幸运的事了。至少还有时间，去陪她。
　　倾尽余生，他要待她好。

　　八年后的某一天
　　陈尉来到李晓墓前，李晓静静地躺在里面。
　　眼睛闭着，却还带有微笑。
　　与世隔绝。他一生都没说过那三个字。
　　因为没人信。
　　陈尉带着苏浅笑来，陈尉没有说话，因为他总觉得，苏浅笑有必要来看一下他。
　　他们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苏浅笑问“陈尉，我是不是认识李晓，这个名字总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陈尉眯了眯眼“你觉得呢？”
　　苏浅笑不明白“什么意思？”
　　陈尉揽住她“你只要记得我就好。”

　　苏浅笑是个不折不扣的垃圾。
　　这一点总会被忘记。
　　苏浅笑喜欢陈尉。
　　这一点她不知道没有关系
　　因为陈尉知道。

　　PS:怎么觉得写得好简单粗暴？？？？.........我一直想着，给所有人一个好结局，却发现李晓的真的写不下去了。剧情有点莫名其妙，但是没有办法，我文笔和脑洞就是这个水平了。
　　还有仔细看文章，可以看出不一样的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