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话 有神论者和医学生 许辰宵最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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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这，这也太……
不可思议了。
许辰宵盯着已经自动锁屏黑掉的手机，还处于恍惚状态中。
那个鬼给他说晚安好梦了对不对……
那他应该不会来打扰他了吧……
不过还是好奇怪啊，而且怎么可能睡得着……
他的大脑在死机片刻后，以上的文字就以弹幕形式在他头脑里呼啸而过。
神情恍惚之中，他鬼使神差地拨通了自己发小的电话号。
他没有注意到，他拿起手机拨通发小电话的刹那，电话里传出很轻很浅的一声叹息。
“喂！你踏马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吗？！凌晨四点！还没到四点半啊亲爱的。抱歉叔叔我们不约□□！”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许辰宵正在暗自庆幸自己的发小还挺仗义，却被对方一阵咆哮彻底压没了话。
“司南？”许辰宵小小声问道，“如果打扰了我就挂了。”
“你踏马都已经把我吵醒了啊亲爱的。”隔着电话也能感觉到那边的人一边揉着一头乱发一边窝在被窝里犯着起床气，“为了不打扰你手机里的其他联系人，我就勉为其强地接受你的打扰，说吧有什么事儿？”
“事太多了，你还是出来吧，我们慢慢聊。”许辰宵揉着太阳穴，怎么也理不清思路，只好说到。
“你请客？”
一说到钱，司南的智商立刻上涨五十个百分点，就算是困到不行，小算盘依然会打得很精。
“我请客。你家楼下那家肯德基见。”
“好，反正我明天也休假，索性就陪你玩玩。”司南干脆利落地回答道，挂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
两人已经面对面坐在了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里。司南显然没有睡好，顶着很重的黑眼圈，深棕色的头发胡乱绑了一下，连他常用的那根红色发绳都没扎，身上套着一件皱巴巴的短袖衬衫。
所以他瞪着眼睛看着对面穿得整整齐齐正襟危坐的青年，满脸不可思议。
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相对着瞪了半天，都在等对方先开口。结果司南这边没睡醒大脑里面一片空白，而许辰宵这边想说的太多了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于是冷战继续，弄得本来还在打瞌睡的女店员都忘了给他们准备他们点的快餐，托着下巴准备看好戏。
一看就知道是个青春喂给耽美小说的女孩子。
“你知道你这么打扮有多……”许辰宵终于打破了沉默的气氛，他看了看衣衫凌乱的司南，站起来倾身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在心里仔细想了想措辞，“风流吗。”
“风流给谁看也不给你看！”司南粗暴地整了整皱皱巴巴的衣服，又把头发解开，把橡筋叼在嘴里，抓了抓那头乱发，重新绑了起来，“老子告诉你，老子把自己养成的生物钟打乱是个多么痛苦的事情，你应该感受到我对你的爱了吧？！”
“不不不……”许辰宵看着因为睡眠不足而脾气暴躁的发小，赶快挥了挥手让他冷静下来，“我告诉你，我撞鬼了。”
空气在刹那间凝固了。
司南的眼睛在刹那闪过一丝惊讶，或者说，惊慌，不过很快就被他掩盖过去。他抽了抽嘴角，扬起一个压抑的笑容；“亲爱的……”
许辰宵这个夜里第二次感觉要坏事。
“你踏马把老子叫出来就为了说你！撞！鬼！了！！！！！！”
司南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自暴自弃地趴在桌子上，头埋在自己胳膊里。许辰宵就算没有字幕也能感觉到这家伙这句话的结尾不止一个感叹号。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学医吗？”
许辰宵正打算听自家发小发牢骚什么“你是新一代根正苗红好青年怕什么鬼”“建国以后不许成精”“你以为你这个长相会有女鬼看得上你吗”的时候，对方却闷声闷气地问了一句。
“啊？”
不按套路出牌啊这人。
“那还不是因为你小时候老是撞鬼。”司南把头转了个方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枕在手臂上，语气有些无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给你积点阴德。”
许辰宵虽然心里想的是“那你上解剖课的时候不知道杀了多少生”，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诶，好感动。”
“你感动个啥啊。开玩笑的，我为啥要给你积啊，我吃饱了撑的？”司南翘了翘嘴角笑了起来，眼睛却眨巴眨巴快合上了。半梦半醒的人和喝醉酒的人差不多，说出来的话某些意义上非常可信——但某些意义上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和发小这么互怼一下倒也有一点好处，至少他之前感到的不寒而栗都被驱走了。许辰宵没怎么在意发小的某些“梦话”，站起来去端自己点的餐。
结果他一边心疼自己钱包的血条被司南瞬间清空，一边端着那些吃的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对方眼睛闭着，早就睡着了。
许辰宵在小时候就吐槽过这孩子，他可能是爱上了周公。
唉……
他转过身去把吃的打包，拎着塑料袋回来之后，俯身对司南说：“我背你回家哦。”
【别睡了，院子里冷。】
诶？
他的脑海里突然炸开一句话，声音有些稚嫩，相当熟悉，不过却又有些模糊——他想不起来这是谁的声音了，至少不可能是司南的。
这个声音，还刚刚好和他接到电话时想到的那个声音是一个。
【我背你回家哦。】
他刚刚说出的那句话和记忆中的另一句话完全重合，连语气都一模一样，像是在夜里绽放的夜来香的味道，温柔的，清甜的，可以温暖整个长夜。
不过之前那句话，并不是他说出口的。
“嗯。”
对方含混的回答将他从记忆中拉回了现实。许辰宵尝试背他，奈何这人根本不配合。试了几次也没成功，许辰宵怒了，直接把他抄起跟抱小孩似的抱着——反正司南矮，一米六五左右，跟他还有其他几个朋友站在一起仿佛鸡立鹤群。
折腾了半个晚上，从肯德基里出来的时候都已经五点过了，天都朦朦胧胧地快要亮了。许辰宵一只手还挂着那几个袋子，抱着那个特大号的小孩，摸索着往司南家走去。
司南家他是去过的，去过一次不想去第二次的存在，每一个平面上都是堆积如山的东西，乱得几乎无法下脚，让他一度怀疑自己的同学是在垃圾站工作的。
有没有一点当医生的觉悟。
许辰宵从他家门口的摆着的花盆下摸出钥匙，开锁，进屋，关门，然后就仿佛是走迷宫一般地跌跌撞撞地进了卧室。
他床也挺乱，被子还保持着他从被子里爬起来的形状，显然走得时候挺匆忙——这家伙的迷之强迫症仅停留在收拾床上面。每次看着叠成豆腐块的被子和卧室地板上那一堆乱七八糟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的东西形成鲜明对比，许辰宵都忍不住吐槽他不会觉得他的房间看起来画风清奇么。
当然对方诚实地摇头。
许辰宵将怀里的那一坨扔到床上，想着也算是打扰他了，自认为自己很有良心地帮对方把头发散下来，脱了鞋，还帮忙开了空调并且把被子掖好。
他把那根橡皮筋放到司南床头的时候，注意到他床头柜上还有一根红色的发绳，是经常被他嘲笑“翠花”的那根，材质和市面上的不太一样，好像是线绳制成的，上面还缀着两片木雕的叶片。
奇怪就奇怪在，这两片叶片一面是有脉络的，另一面刻了字，一片一个字。
他“诶”了一声，心想自己以前怎么没有注意到，一边很随意地拿了起来，看了一眼，动作却凝固了。
一片叶子上刻着“司”，另一片上刻着“许”。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话 有神论者和医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