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余生》陈木鱼

7、麻烦叫余一 许生见

　　许生见状起身后退两步，就这么静静看着。那个麻烦咳了几声后便停了下来，他有些颤巍地坐起来，打量了下四周。或许是在消化当前的情形，他转头看到了许生，试探地问：“是你救了我？”可能是昏迷太久，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许生点点头当做回答。
　　那麻烦突然笑了笑：“那我作为一个病人咳成这样，你不帮忙还站那么远。”
　　听着很无礼的话，许生没有生气，因为他没有从麻烦的语气中感受到傲慢和无礼，那更像是玩笑话。
　　许生上前把药碗放在麻烦的左手，勺子放在右手，顺便给他的后边垫上枕头方便他坐着，然后又退回原来的位置：“呐，麻烦，既然你醒了，就自己喝药吧。”
　　“哈，麻烦？”听到许生的称呼，他有些哭笑不得。
　　许生耸耸肩，一脸无辜：“我又不知道你叫什么。”
　　“我叫余一。”余一好脾气地说出自己的名字：“请问救命恩人尊姓大名。”
　　“别。”许生伸出右手，掌心对着余一：“救命恩人四字太重，举手之劳罢了。许生。”末了，许生还是附上了自己的名字。
　　“是是是。”余一笑着附和：“我说，许生，好歹我也是伤者。这手还抬不起来，按常理您是不是该帮帮我？”
　　闻言，许生摊摊手：“所有我不是把勺子放在你的右手吗，你的左手不需要抬啊。”
　　余一一时语噎，乖乖地一勺勺喝药。
　　许生走到一旁坐下，转头看向喝药的余一。捡到他的时候他脸上都是灰尘和血迹，现在洗干净后看着倒是好看。略粗的卧蚕眉，丹凤眼、高挺的鼻梁和微薄的嘴唇让整个人显出几分英气。
　　看他喝得差不多了，许生拿了几颗昨天夜里孙奶奶给的山楂蜜饯给余一，收掉碗勺就打算走出门。
　　“留步。”余一见许生要走，出声挽留。
　　许生有些不耐烦地转身：“又怎么了。”
　　余一冲着许生开朗地笑着：“我有什么地方招你讨厌了吗？”不等许生回答，他继而说道：“不应该啊，咱们素昧平生，我这也才刚醒过来啊。”
　　“麻烦。”许生简洁地回了两个字，但是看到余一满脸疑惑后，只能详细些解释：“我不喜欢麻烦，而你。”他顿了顿，右手食指指向余一，一字一顿：“很麻烦。”
　　被说麻烦也不见余一有何不满或者恼怒，他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想来我还得麻烦你一阵子，提前向你表示抱歉。还有，多谢了。”
　　许生微皱眉头，这余一说话不失礼节，态度谦和，颇有大家风度。只是，不知怎么的，总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让许生觉得，余一像个无赖。
　　对，就是无赖，许生总算找到个合适的词来形容余一。他意味深长地看着余一点点头，让余一有些不明所以。
　　气氛突然有些尴尬。
　　“诶？伤患已经醒啦？”李大娘用木盘端着熬好的粥和给许生的晚饭走进来放在桌上，她回头看看许生，见对方没有什么动作，就自己端起碗走到余一面前：“公子，你刚醒怕是饿了，这粥是小许特意让我熬的，趁热吃。”说着舀了一勺粥预备送到余一嘴边。
　　余一客气地接过勺子：“多谢大娘，我自己来就好。我叫余一，大娘叫我小余就好，这些日子还要叨扰大娘了。”
　　“不叨扰不叨扰，你在这儿安心住下养病吧，好了，我有事先走了。”说完她走出门口，又猛地回头跟许生说了句饭菜趁热吃，然后就去找隔壁的王大娘唠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