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余生》陈木鱼

14、风雨里的身影 这七八

　　这七八天，余一的伤口慢慢愈合，虽然还未结痂，但日常走动已经没有问题了。这几天，许生每天恨不得照三餐问候余一什么时候离开，结果都是无疾而终。
　　这天傍晚，许生到菜地里挖菜。看天象，不久就会有暴风雨，而且还会持续好几天，得趁着天气还行多挖些菜屯着。
　　余一坐在院子里摘豆角，是的，摘豆角。余一自打能走动以来，就负责起了家里的琐碎工作，这厨艺虽然还是新手，不过这打下手的活还是避不开的。
　　他抬头望着天空，云层压得很低。脑袋上方的天还亮堂着，但黑云却远方逼来，风呼呼地吹，把院子里的竹篓都刮得翻了俩个儿。余一皱了皱眉‘这许生怎么还没回，眼看就要下雨了。’
　　刚这么想着，黄豆般大的雨珠一滴滴落在地上，很快被黄土吸收。但没半分时间，雨就把地淋得没有一块干地方。
　　雨啪嗒啪嗒地打在屋檐上，余一想起来许生没有带伞，赶忙跑回屋里东翻西找才在一个角落看到已经落了尘的纸伞。
　　他撑着伞往外走，这时雨已经下得很大了，路上只有几个没带伞的人捂着脑袋往家里跑。余一这瞧瞧那瞅瞅也不见许生的身影，脚下的步伐愈发急促，远远地望见一个人拖着一麻袋东西一瘸一拐地走来。
　　直觉告诉他，那是许生。
　　余一小跑着过去，站在许生面前，把伞往他脑袋上遮。
　　许生抬眼看着面前的人，虽然撑着伞，但衣裳还是被雨淋湿了大片。面上虽然努力笑着，但估计是伤口有些裂开又沾了水，疼地他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许生叹了叹气：“唉，你怎么出来了，巴不得伤好的不够快？”
　　余一看了许生一眼，‘这家伙明明是关心人，但说出来的话怎么这么不讨喜呢。’他伸手将许生因雨水贴在眼角边的发丝拨开：“这不是想起你没带伞，怎么也不找个地方躲躲，就这么淋着。”
　　“这不也没个有顶的地方，等着也是麻烦，不如早点回。”
　　余一想起刚刚许生走路的时候样子不太对，担忧地开口：“你的脚怎么了？”
　　许生愣了愣神，将头偏向一边回答：“刚刚不小心扭了。”
　　余一把伞塞到许生手里，微蹲在他面前，弯着腰：“上来。”
　　许生用伞柄戳了戳余一的后背：“你干嘛？”
　　余一保持姿势，扭头看着许生：“背你啊，你脚不是扭了。”
　　“你起来。”
　　许生的声音听起来很认真，余一就直起身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许生把伞塞回给余一：“你伤得比我严重多了，还想着背我，快点回去吧。”说着，许生脱着麻袋一步步地往前走。
　　余一追了上去：“我帮你拿麻袋吧。”
　　“不…”许生看了眼余一的右肩，把麻袋交到了他的左手上，拿过纸伞然后绕到了他的右边，淡淡地道了句谢：“麻烦你了，快回家吧。”
　　余一嘴角抑不住地上扬，这家伙还真细心。还有，‘回家’这个词，听起来还真让人舒服呢。
　　两个人撑着一把伞，一瘸一拐地走在雨里。撇去麻袋和走姿，两个俊挺的背影肩并肩走着倒是养眼地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