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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吃两顿午饭的荆棘玫瑰 童年阴影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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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唐和林羡川到办公室的时候,正看到小唯和其他同事在泡面,小唯还热心地跑过来跟靳唐说:“唐唐,要不要给你泡一盒?”
靳唐已经吃过了,反而是林羡川还像没吃饱一样凑过去贱兮兮地说,“怎么不见你给我泡一碗呢?小气劲儿。”说完愣是把小唯手里的方便面盒抢走又去给自己加了一顿餐。
靳唐看着林羡川正老老实实地坐在饮水机旁边等着水开的样子,也没法说她已经吃过了,只得摆了摆手说:“我不太饿,早上吃多了。”就坐到一边看一堆人捧着泡面盒交流信息。
“查到他的通话记录了么?”林羡川拿起叉子仿佛忘记自己刚刚吃过饭,吸溜地比谁都欢。
“查出来了,最后一个联系人是他曾经教过的一个女学生,叫沈薇。”小唯把沈薇的照片打在屏幕上,引起一片啧啧声。
“这姑娘长得不错啊。”
“跟我们靳科长有一拼了。”
小唯瞪大眼睛踢了一下身边的小李:“长没长眼睛,这女人哪有靳科长好看。”
话题止不住往靳唐身上扯,林羡川好不容易把嘴里的面条咽下去,清了清嗓子控制了一下局面,“行了行了,这女的现在是重点怀疑对象,把我们同事往嫌疑人身上扯,要造反啊?”说完瞄了靳唐几眼。
靳唐倒是不在意,给自己接了一杯茶之后反而问了一句:“如果郝立国和邓琴撒谎,是因为他去见了这个沈薇,这个假设可以成立么?”
一个男人背着老婆跟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见面。这个假设是成立的,不过前提是这个男人和这个女人之间的关系,应该也是不可告人才对。
林羡川叼着叉子,“你是说,这个沈薇和郝立国有不正当关系?”
“是这样的,死者的尸体上没有穿衣服,如果是凶手把死者的衣服脱掉,这个行为本身很多余,但如果假设死者死的时候身上就没有穿衣服,那么就很合常理了。但到底是为什么不穿衣服呢?郝立国精心打扮,甚至穿上西装出去会面,没什么其他的理由能让他再次把衣服脱光。所以我怀疑,郝立国可能是在与人发生性关系的时候遇害。”靳唐解释着,手指点点沈薇的照片。
“这个推理的方向是正确的,但是有些主观。我们不能保证沈薇是和郝立国最后见面的人。如果沈薇和郝立国真的是情人关系,沈薇又有什么理由杀死郝立国呢?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沈薇是近期才回到藤安市的,难道郝立国之前是在和沈薇谈异地恋?”林羡川叉了一坨面放进口中,沈薇的确是个关键人物,要查清案子的来龙去脉,这个沈薇必不可少。
靳唐放下杯子,“现在都还只是推理假设。我们要和沈薇见面谈谈。”
下午的靳唐和林羡川仍然奔波在路上,林羡川吃了两顿饭之后开着车,一脸靥足地说:“诶我刚才好像有点吃多了。”
路况不错,林羡川把车窗摇下来,惬意的风吹进车子,吹得他的头发潇洒地随风,迷离间透着一点放荡不羁,一双眼尾下垂总像是睡不醒的眼睛变得更加朦胧,这一幕照下来不知道会有多少少女尖叫。
“一份套餐加上一碗泡面。林队,你这要是抓犯人估计都追不上。”靳唐翻着小唯发给她的沈薇的资料,“这个沈薇,她今年是二十六岁,是郝立国教过的那一届的高三毕业生。不过她……没考上大学,原因是因为违反校纪被开除?”
哪一个高中会在临高考之前开除一个学生?林羡川摇了摇头,“这不符合常理,学校就算是要开除学生也不用非挑在高考前夕吧?”
“这是个问题。”靳唐赶紧编辑微信,让小唯去查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沈薇在马上要高考的时候被学校开除。
林羡川和靳唐到沈薇家的时候沈薇还没回家,这是个老旧小区,楼里面住的一般都是老人,刚刚从单元门底下进来的时候,还看到不远处的小花园里大爷们在下棋遛鸟。他们在楼梯口站着等了一会,看到了午休回家的沈薇。
“你好,沈薇沈小姐吧,我们是警察。”林羡川出示了一下警察证,靳唐观察着沈薇脸上的表情,有一丝丝的不自然。“来找您是想了解一下,您四天前跟您高中化学老师郝立国这个人通过话是吗?”
沈薇开锁的手没有丝毫的停顿,“进门说吧。”
沈薇家里不是很大,独居的房间,一室一厅,房间里布置得温馨,客厅的绿植欣欣向荣,客厅的墙壁贴上粉红的壁纸,一看就是女生的房间。
“我没见过郝老师。”沈薇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着,忆起四天前的事,语气还略有遗憾,“我就在几天之前给郝老师打过一个电话,我们高中同学聚会,几个同学想打电话给老师,想让老师跟我们一起聚一聚,我们几个同学就分别联系老师。我给郝老师打的电话,但是郝老师没有时间,就跟我说改天。那天晚上我们同学会还在遗憾郝老师为什么没来。”
“这是您自己的家吗?”
“是的,这是我父母的房子,钥匙我一直有,他们今年上半年去世了,我料理好那边的工作后最近才回来,一直住在这。”沈薇看着靳唐和林羡川二人干巴巴地坐在沙发上,突然笑了笑,“看我,都不记得给客人倒水。”说罢走去餐厅倒了两杯热水。
“对了,是出什么事了吗?”沈薇放下热水,话中略带迟疑。
林羡川和靳唐对视一眼,“是这样的,您的老师郝立国被害了。”
沈薇瞪大了双眼,用手捂住嘴巴,前几天还和自己的老师通过电话,约着下一次同学会的事,怎么这人说没就没了,怎么样都转不过来这个弯,觉得难以置信,“这……怎么这么突然就没了……”
靳唐伸手拍了拍沈薇的肩膀,“节哀。”
林羡川突然想起沈薇高中没有毕业的事情,清了清嗓子,酝酿着措辞,“是这样的,我们查到您,您高中毕业之前因为违反校规被开除,是怎么回事?”
沈薇似乎还没从惊讶中走出来,拿着面前的水杯呷了一口热水,听着林羡川的话苦笑一声:“那时候年轻不懂事,交了一个小混混男朋友,聚众斗殴的时候把我们学校的一个特优生打到骨折。年轻不懂事,也不知道能对自己以后有什么影响。现在想想,真的晚了。”
靳唐看着沈薇略带苦涩的表情,皱了皱眉。当年,叶梓也是特优生。回想起往事,靳唐仿佛坠入湍湍急流伴随着孤寂又冷漠的冰石飞流直下,记忆的藤蔓盘根错节爬满那扇让她至今为止都心有余悸的门,偏偏沈薇的这一席话,让这扇门的硬壳剥落,透出来的光却不是暖,而是粘稠阴冷的绝望。
林羡川侧目看向靳唐,她紧绷着嘴唇,眼睛出神地望着手里的那杯水,骨节泛起清白,一张脸上满满的凝重。他轻轻推了推靳唐,旋即对沈薇说:“谢谢您的配合,如果有需要了解的东西,我们还会再来打扰的。”
靳唐回过神,也跟沈薇道了一声谢谢。她一想起之前的事,心里总是仿佛有无数的石头压着,怎样都透不过气来。
“希望你们警方尽快查出凶手吧。”
回去的路上靳唐一直闭口不言,看着车窗外面变换的风景,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林羡川趁着红灯,在她面前接连打了三个响指:“想什么呢?从沈薇家出来你就一直这个状态,消极怠工?”
“没有,就是想起了之前的一些事。”靳唐深吸一口气,专注案情。工作时间,别想东想西地自乱阵脚。“沈薇这没什么疑点,我们或许应该查查郝立国的同事,有没有跟他产生摩擦的。”
靳唐关于刚刚失态的回答太过模糊,林羡川也没过问,点了点头把车子开回警局。他没那么八卦,不过凭着他当警察这么长时间的第六感,不可能看不出靳唐有心事。她就像是根挺拔坚韧的竹子,抱着凌云之势向上长,带出新翻的泥土和雨水的冷香,其实埋在地下的根早已经蔓延千里,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想到一半,林羡川突然觉得自己婆婆妈妈的,想得这么多。
“林队,你手机来电震动了。”靳唐提醒道,看着手机的备注是亲爱的,她挑挑眉笑得一脸暧昧,看来林队这回是收到甜蜜轰炸了。
林羡川都没正眼看,用余光扫了一眼来电备注,伸手就摁了挂断键。
“怎么就挂断了?不怕你亲爱的兴师问罪啊,到时候有你受的。”靳唐也想听听林羡川的八卦,奈何他就这么挂断了。
“马上就不是了。有什么好兴师问罪的。”花花大少林队长从来不把这种事当回事,反正他身边,从来也不缺鸟语花香环肥燕瘦,大不了结案之后另觅新欢。林羡川对这种事看得很开,以至于他一直以来蝉联了警队私下女友人数统计中数届榜首,成为男同事们永远也无法超越的传奇,女同事们又爱又怕的荆棘“玫瑰”。
靳唐闻言咋舌,大脑空转了半天,冲着林队比了一个大拇指:“林队,真男人。”
这魄力,这胸襟,果然是藤安警局破案率最高的林队长。靳唐心里由衷的服气。就是不知道电话那边那位马上就要被罢免的女朋友同志是什么状态,被挂了电话估计应该会气到摔烂手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