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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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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樊易皱着眉揉揉撞疼的额角,七天!紧绷的神经已经抻到了极限,他除了在白天那些丧尸行动迟缓的时候打个盹,就再没休息过。
这样下去不行,不要等怪物来吃,他自己就得因为精神过度紧张而陷入崩溃。
他急切,迫切,片刻不能等的需要小伙伴,只是这小伙伴从哪找却是个问题,无奈只得去卫生间洗把脸,侧耳再听楼道里挠门声依然清晰,樊易不禁叹口气,自那天断网断电以来,还没收到过任何渠道发来的任何消息,就好像这世上只剩下他们和那些不知疲倦的丧尸。
现在是上午11点,经验告诉他,再过一个小时,将进入丧尸活动的最低潮,他可以安心打上一到两个小时的盹,深深的吸口气,在此之前,他必须给自己找点事儿做,以便度过这最难熬的时刻。
揉揉脸,樊易靠在窗前,抬起右手,一股暖洋洋的能量,从掌心溢出,沿着手指覆上一层泛着白光的薄膜,然后双手合十,再挣开,薄薄的膜已经沾染上了左手,像水滴又像凝胶,稠而不粘,薄而轻透,各自形成了一个透明的茧,而这茧,还将沿着手臂的方向延展,双臂,肩部,头部,再向下胸部---腰部---直到小腿才停住。
樊易低头看了看,还是到小腿啊,行吧,七天这玩意从最初小小的一个拳头大,一直延展到了大半身,算是不错的进步了,虽然他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用,但他这个人对有主见的事物从来都是放任自流,既然这玩意儿愿意这么长,那他就随它。
反正到现在为止,他也没见它有过什么用。
过了五分钟,樊易微微喘着气收起薄茧,虽然面积没长,时间却增加了30秒,樊易握拳:以后再接再厉。
相对于七天前,如今的气温又有所下降,基本上在35度左右徘徊,所以洗澡什么的完全不用担心水凉,樊易把脏衣服扔进大盆,自己放了洗澡水,一头扎进浴缸,舒服的叹口气,还好没有停水,让他饱受催残的身心可以有片刻的放松。
樊易眯起眼,任水流没过头顶,他静静的沉在缸底,恍惚间好像嗅到了一丝甜香,再仔细捕捉时,却又杳然无踪,樊易一怔,把自己给逗乐了!这是水里,任何的气味都要大打折扣,别说一点甜香,就是整个浴缸都是香气,他沉在水底,也没机会闻到。
慢悠悠地排尽肺里的空气,樊易露出头,身体却还浸在水里,享受入睡前这难得的放松。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每天这个时候,楼道里都难得的安静,就连从未停歇过的挠门声,都显得异常轻微。
“樊。。。樊易。。。”赵亮持续了四天的低唤,又准时响起,樊易厌恶的皱起眉,也不知道这人怎么每天都能把点掐的这么准,只要他一洗澡,不到十分钟,他肯定在窗外叫魂。
“樊,樊易,我最后一次求求你,求你给丫丫一条活路!”赵亮压低了嗓子哽咽道,“你就当可怜可怜丫丫,她还那么小,我实在不想。。。。你发发善心,再一点点粮食就好。”
“樊易,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昨天还给了小陈半袋米面,你就再给我们一点行吗?丫丫,过来,求求你叔叔”
樊易一怔,随即面无表情的起身,简单擦净了身体,穿上衣服,抱着胸在窗前一靠,冷冷地看着那个矮个子男人用力把并不情愿的孩子拖出来,抬头看见他,立刻欣喜若狂,
“樊,樊易,我,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好。。”接收到樊易冰冷的目光,赵亮自动的吞掉了尾音,尴尬的抓抓头,又不安的把丫丫往前推了推,丫丫低着头,蚊蚋般喊了一声:“叔叔”
不过七八天的功夫,漂亮水灵的小女孩瘦的几乎脱了形,衣服倒是整齐干净,可惜匆匆梳起的小羊角辫却十分不给面子的掉了下来,小女孩窘迫地扯着衣角,又在小个子男人百般催促下,轻轻的叫了声“叔叔”。
樊易的鼻子微微泛酸,世道乱了,最苦的还是孩子,有护着自己的父母还好,没人护着的。。。。冷冷的瞥一眼对面阳台上的小个子男人,能把孩子扯出来博取同情的,能是什么好鸟?
自那股莫名其妙的力量成了那种形态,他的身手及五感都灵敏了很多,所以尽管那对极品关了好几道门说起悄悄话,他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妈的,真倒霉,也不知道那窝囊废能不能再要来点米。早知道,这么久都没人来管,就不该让那赔钱货喝粥,这不浪费粮食吗?”极品女儿焦躁地报怨着,
“行了行了,不就一碗粥,能顶什么?”极品母亲烦躁地来回踱着步,“你嫂子那儿叫阿亮不要再给水了,现下得了病也不可能再好得了,也别费那个心。”
极品女儿恨恨的咬牙,“不是我哥,是那个赔钱货!”要不是那个小崽子,那个贱女人早去见阎王了,真他1妈晦气!
“也不知道那小赔钱货能不能要到吃的,那个樊易真不是东西”
极品母亲也不知道听没听到耳里,一边踱步,一边絮叨,“不能这么下去,得想个办法,对,得想个办法,不能让他一个人占着一堆救命的粮食,这不公平,这不公平!”
樊易扯起一个讽刺的笑,开口:“我记得上次说过,只此一次吧?你没健忘症?”
小个子男人瑟缩一下,“可是,孩子。。。”
一听这话,樊易大怒,随手拿起吃过罐头的玻璃瓶,打开窗户就砸在对面阳台护栏上,“啪”的一声脆响,罐头瓶四分五裂的蹦出老远,“别他妈跟我提孩子!赵晓雨,跟你这没用的爸爸说,你这几天吃了多少东西?”
眼前的小个子男人,跟记忆中某个身影重合,樊易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了,“赵亮,你他妈就不是个男人,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还活着干什么?”依稀中,赵晓雨变成了当年的樊雅,发着高烧被他抱在怀里奄奄一息,那个男人除了哭,什么也做不到。
既然不愿意爱他们,又何必把他们带到这个世上?
当年的樊雅,如今的赵晓雨,冰冷背后尽是荒凉。
樊易闭上眼,强迫自己冷净下来,再睁开眼,已经回复到面无表情的状态,“我上次说过了,只有一次,你找别人吧”
“砰”地关上窗户,转身进了屋里。他,不能有怜悯,一时的回护,在这变了样的世界,是毒不是药!
而且他也护不了,更没能力承载另一个人的人生。
既然如此,倒不如,就这样狠,不闻不问!
樊易烦躁地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闭上眼,侧耳倾听,一场闹剧下来,丧尸却没什么异动。
直到现在,他才敢肯定,这东西虽然对声音和新鲜血肉异常敏感,却在将近中午的时候,异常迟钝,如果要跑路,这个时间段是最好的选择。
多少年没有这么失控了,樊易躺在床上自我反醒着,这个地方不能呆,外面的丧尸,又增加了,看这个趋势,还会继续增加,再过些日子,这个小区还能剩下几个活人?
不管怎么样,如果明天还是没有人来救援的话,还是自力更生比较实在一些。
胡思乱想着,接近正午的时针,在樊易的脑子里一下一下嗒嗒地走着,他的眼皮也越来越沉,忽然,几道怪异的气息在脑海一闪,樊易惊醒,立即挺身下床,拎起前几天从杂物箱找出来的拇指粗的铁棍,悄悄来到窗边。
迷彩的头盔,迷彩的军服,还有挂在耳朵上的无线,樊易一阵激动:救援来了!
“这里是黑猫一号,发现幸存者22人,完毕”
“哈,黑猫一号,你口误吧?确定不是2人?是22人?完毕”
“黑猫一号,你的感知是不是出了问题?完毕”
“这里是黑猫五号,一号没错一号没错,完毕|”
“我草,碰上大工程了,完毕”
“行了,黑猫三号,赶紧行动,完毕”
“是,队长,完毕”
“呼叫黑猫零号,11号楼有18位幸存者,6号楼2位,10号楼1位,12号楼1位,完毕”
“黑猫零号收到,从11号楼开始营救,注意不要落单,不要落单,完毕”
“一号收到,完毕”
“二号收到,完毕”
。。。
“十号收到,完毕”
“好,行动”
樊易快速的回屋整理了几身换洗的衣物,随即一僵,又不是旅行,他要带着衣服逃命吗?手一碰,直接丢进了空间,随身的背包里象征性的放了一套替换的衣物,几瓶水,几块面包,几袋方便面,又把蒸的馒头打上保鲜袋,装进去。
环视下四周,怀璧其罪,他的空间目前绝对不能暴露,简易衣柜可以收进去,备用媒气灌可以收,煤气灶却不行,想到隔壁的两极品,骂了声娘,从空间里倒出点占空间的东西堆在客厅,又倒出点米面豆类放在厨房,就当劳军了,这么一想,樊易心里好受很多。
背上背包,拎着铁棍来在窗前,门,他是不敢走了,外面救援的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接应他们,不要是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