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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我的心又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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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又是一震,只有垂下眼睛暗暗咬紧自己的下唇才能克制自己心底的疼痛和委屈。
回想前世,我犯过多少的错误。我曾经是多么的迟钝,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将罗子君的事甩给贺涵,亲手将他们推到一起。
因为罗子君婚姻的失败,我理所当然的将她划定为弱势的、惹人怜的、值得所有人同情的、需要有人无私帮助的人。仿佛她经历的一切痛苦和困难,我都有责任为她分摊、为她排解。不知何时,我把她也当做了我的责任、我想把她尽可能的护在我羽翼下,就像只操劳的老母鸡,深怕自己翅膀下的小鸡受了委屈。
我偏袒、偏心,心里的天秤一味朝她倾斜,看不到她的错处、她的咎由自取、她的过分依赖;也看不到她受迫于现实、畏惧现实、然后妥协于现实;更没留心她在极力渴望,渴望能逃离眼前所有困难,她逃避时的犹豫、彷徨、挣扎和妥协........以及,她对身旁支持她、鼓励她、照顾她的贺涵的寄情或者移情。
她对他也是有爱情的吧,怎么可能没有?
他是那么好的一个男人,而她又是那么渴望去依偎的一个女人。
我最傻的,恐怕就是完全忘了罗子君与自己的不同。
我对感情一根筋,执拗、倔强、痴狂,心里只够容纳一个人。
因为是他,所以过分慎重;因为不是他,所以谁也无所谓。
因为是他,所以我想要依靠;因为不是他,所以我谁也不靠。
我任由心头痛得泛起了血腥气,双手无意识的的狠狠捏成了拳头。
“唐晶你干什么呢?松开松开,你看你这都回血了!你不疼啊?!”
我的意识被贺涵焦急的声音唤醒,我眨眨眼睛低头看向我紧握的左手,针管因为手劲可能已经扎破了血管,塑料管里回流的血又反灌入我的皮肤下。手背慢慢肿了起来,又胀又痛。
“啧,怎么这么不听话,还不快松开!”
贺涵小心的掰开我的手指,心疼的揉着我的手背,低头仔细的看了看。
“糟了,针头扎歪了。罗子君,快去叫护士过来!”
罗子君本来还和贺涵怼得起劲,看这样也吓坏了,跳下床立刻就奔了出去。
我松开手,静静的盯着正皱着眉低头查看输液管和我手背的贺先生,心里又软又疼。
我到现在都没想起来,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向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贺先生,从过去听到罗子君的名字就烦,到现在不但喜欢和她互怼、甚至愿意主动揽她的麻烦事了?
“怎么了?”
贺涵宝贝似的把我的手托在手掌里揉了揉,抽空抬起眼睛瞅了我一眼。
“你在我心目中才是最重要的那个,比罗子君重要,甚至比我自己都重要。”
我轻声说着,贺涵听了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继续低头揉着我的手。
“你啊,是看她现在出门了,躲着她安慰我呢吧?”
“我也可以当着她的面说,我甚至可以跟她说,为了你,哪怕和她反目成仇。”
我伸出左手揉了揉我贺先生的脸庞。
我是真怕他分析了太多过去的唐晶、给了唐晶太多他自以为对的标签、将原属于他的唐晶放置在了太遥远的距离,最后还要自以为分析得极尽透彻的,让自己连怀疑的理由都没有。
贺涵有些吃惊,也有些动容。他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看向我,将我的另一只手也抓住握在他宽厚的双掌中。
“怎么了?我的小姑娘这一病,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出事了?还是,还在介意卡曼的事?”
我轻笑的闭了闭眼睛摇了摇头,
“病痛使人思考,死亡令人透彻。卡曼的事说不在意是假的,但我庆幸我这场病来得及时,让我还有挽留的余地。”
“哟,还死亡令人透彻、还挽留,这都什么跟什么呢?我的小姑娘不会是烧糊涂了吧?”
贺涵还是不置可否的笑笑,并没有很在意我的话,反倒是更在意我是不是温度又上升的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没烧糊涂,我从未有过这样的清醒。贺涵,我爱你。这辈子甚至每一辈子,你都别想放开我。哪怕我死了,我也要用尽一切可能,回到你身边,爱着你、缠着你、护着你、守着你,绝不放过你。”
贺涵从未从我嘴里听到过这样深情炙热的告白,我甚至从来都羞于将真情宣之于口。
他第一次听到,十分动容,双眼竟忍不住微微泛起了泪光。
他俯下身与我鼻尖点着鼻尖,他深情的望着我的眼睛,眼里的柔情仿佛浩渺的宇宙般吸引着我。我从未像此时此刻这样,感觉与他是那样的亲密、靠得是那样的近。
如果说灵魂的深处是孤独,我们此时此刻彼此的依偎,则是我们灵魂最深处的相拥。我甚至仿佛听到了彼此发自灵魂深处的甜美喟叹。
“情话居然也说得像是威胁,不愧是我最耀眼的太阳。这情话,我给你满分........”
贺涵低声说完,便温柔的吻上我的唇。不带情欲却深情满溢,四片唇瓣轻轻研磨,缓慢而纯情得好似一场盛大的仪式。
我幸福的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