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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五章 “唐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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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晶,”
“嗯?”
“你当真是我的唐晶吗?”
“不然还能是谁的?”
“太不可思议。你与过去的唐晶,几乎......完全不一样。”
“那......过去的唐晶在你心里,又是怎样的?”
不知不觉,我们彼此都由正常的说话变为低喃。我们两人额头相抵,空气里尽是仿佛可以让人溺毙的一丝丝甜腻。
贺涵双掌握住我的腰,大拇指在腰腹缓慢的抚摸。我舒服得像是被主人搂在怀里,抚摸着肚皮的猫。
“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那么的.....犟,发自骨头里的犟。我从未见过有谁能犟得像你那个样子。那么要强、那么不服软,哪怕对你而言,眼看着天都要塌下来了、哪怕敌人的刀刃都刺向了你的脖子,你都不肯低头、不肯退缩。明明那么艰难,明明只要稍微妥协一点点、求人一点点、依赖我一点点,你就可以让自己好过那么多。可你,怎么就是不呢?那么.....”
贺先生说着,突然有点哽咽。于是不得不停下来,憋着气,眉头皱起又放开、放开又皱起,非把那眼眶里的水汽热气都消散了才罢休。
“那么、那么多次,我看着你那么的难,你明明又疼又怕,一身的骨架子都在发着抖。我就那么站在你身后,我一次次以为,这次、就是这一次,你总该倒下了吧?你总该低头认输一次了吧?你总该相信,你不是什么事都可以一个人扛过去了吧?呵,你一定不知道,我在等你倒下、等你认输、等你在我面前哭一回。”
“——虽然我不相信你真的会倒下、会认输、会肯在我面前哭一哭,可我就是堵着一口气等着、看着。”
“那么多的事,我做的、别人做的,因果轮回生活带给你的。我总以为至少会有那么一两件,是可以让你歇斯底里哭一次的。可没有,从来就没有。唐晶,每个人生来就该是有所求、有所惧的,我可以看透身边所有人的欲求和恐惧,可我看不清你。”
贺涵说着,又将一直垂在我锁骨的目光抬起来看我。
他停顿了一下望着我的眼睛,然后用手摸摸我的脸。
此刻的他脸上带着又无奈、又疑惑、又疼惜的笑,
他的眼里隐隐有着泪光,我的眼睛也是朦朦胧胧。
“到底有没有什么,是你发自心灵深处的欲求,是值得你为此大哭一场的?而我呢?又值不值得你为我真正的哭一场?”
“你只是一直把自己一个人孤立起来,一个人在与这个世界犟着、傲着、不肯低头着。唐晶,你真的是活着的吗?还是,你只是我的一个梦?”
眼里含着泪光却决不让其掉落,这是过去我们彼此。
在眼泪涌上来之前离开
——是我们彼此,愿意在对方面前展现的
——“最脆弱”的时候。
其实我们多像。
他是这世上最懂我的人,而我是这世上最懂他的人。我们彼此之间,不管是相爱也好、相拒也好、相守也好、相斗也好,聚守或者分离,都是来自我们灵魂深处,最直接的依偎和对碰。
因为我们两个灵魂都是孤独又残缺的,所以我们只会用孤独和残缺对话。
——没有合适的语言。
我闭上眼睛,侧过脸,抓着贺涵的手掌,无声的在他手心里,用力的按下自己的吻。
贺涵手掌被我按着动弹不得,只能用大拇指温柔的摩挲,一遍遍,把从我睫毛里滚下来的泪珠抹去。
我们谁也没有再发出声音,我只是一遍遍用力的吻,他也只是一遍遍温柔的抹。
我突然想起前世车祸之前,那片混乱中模糊不清的贺涵的脸。
我的大脑自动屏蔽了当时他所有的声音,我听不到跟着我冲出来时他在我身后喊着什么,我也听不到他用力拍打车窗时在叫着什么?
我只记得车里的我,怎么忍也忍不住的哭了。撕心裂肺、嚎啕大哭。
车窗外的他居然也哭了,他的脸在我的余光里那样的模糊,我却可以那么清楚的看到他砸下来的泪。
我不由在心中一叹。
究竟是谁比谁哭得更惨?
又是谁在等谁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