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艳记》宜兴书童

2、偷鸡

　　小明奶奶是我印象中除了我“亲娘”以外最慈祥的长者了，30多岁时做电工的老公因一次突发事故意外身亡，从此以后一个人靠养鸡鸭拖着这个爆破的家庭走了半个世纪，现在她养鸡就是为了照顾她唯一的孙子小明。
　　小明奶奶养的鸡不多，也就二三十只这个样子，可对于一个老人来讲却很不容易，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一个正儿八经“铲屎官”啊。每天早上要放养鸡鸭，给它们喂食，打扫鸡窝鸭棚，傍晚还得拿着竹棍敲打赶鸭回窝，养家禽的都知道，傍晚通常比较让人揪心，因为时不时就会遇到几只迷路在外的小宝贝，然后就是每家每户问，小路田埂跑。这其中有欢笑，当然也有数不尽的泪水。这泪水当中我想也肯定有偷鸡佬的一份功劳。
　　不过更让人愤恨的是，有天清晨，全村人都没有听见往常熟悉依赖的公鸡叫声，早起的老人都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空寂和安静，哪里都对，就是哪感觉不对劲。
　　“哇..............”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打破这种莫名氛围，小明也从梦中惊醒过来，朝夕相处相依为命的奶奶声音他在熟悉不过，往常都是叫他起床，这次却是一场哭喊，让他惊愕不已，手足无措。他顾不得多穿一件衣，下身只穿了一件毛短裤就急匆匆地跑出去了。
　　“哇......我的鸡啊......”
　　“哪个挨千刀短阳寿的畜生偷了我的鸡啊，呜......”小明奶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手举的老高又狠狠将自己充满岁月痕迹的手心砸向地面，一边哭喊一边重复着这些动作。看着让听到声音赶过来的乡亲倍感同情，同时脸上又渐显无奈之情，纷纷安慰奶奶不要太心急当心身体重要。突然，奶奶哭声戛然而止，一股脑侧倒在门前场地上，众人顿时无措。
　　这时小明夺门而出，见奶奶躺在地上，双眼紧闭，尽显痛苦之色。心中万分着急。
　　“奶奶！你怎么了啊”小明不敢多等上前一把拖起奶奶坐在地上，奶奶一听是孙子来了，心中稍缓，紧闭双眼微微睁开。
　　“小明啊，奶奶养的鸡全不见了！呜......”说着又哭起来了。
　　“奶奶不急，你身体最重要，鸡一定会回来的！我会抓到偷鸡贼的。他爷爷的，这帮杀千刀的，被我抓到我要打死他！”看着小明还稍显稚嫩的脸说出这番话，奶奶忍俊不禁稍感安慰。乡亲们也是义愤填膺纷纷喊话定要抓到偷鸡佬！毕竟村里还有其他人也被偷了鸡。
　　这一天很忙碌，以种田为生的留守村民有的就是时间去找蛛丝马迹，小明知道所有被偷过鸡的地方总会留有一些小偷身上的东西。果不其然，经过一番仔细搜查，有村民在一家姓许的农户鸡舍旁找到了一个单独的眼镜镜片，小明一看，这镜片不是一般的树脂镜片，应该是玻璃材质。
　　这个贼居然是个近视眼！这对于一个偷鸡摸狗的贼来讲真的是一个天大的讽刺！看来他本不是近视眼，偷鸡偷的眼睛都坏了也算一种报应了。
　　有了这个线索，小明和众人都是首先排查了一下村上有没有人平常带玻璃的。很可惜，村上基本都是留守老人，有的只是老花镜并无多少近视眼，有的只是一些还在上小学的孩童罢了，他们还基本都是那种便宜的树脂眼镜，也没有发现谁的眼镜有确实部分。
　　小明可以肯定的是这做坏事的人肯定不是村上人，外贼居多。不过外人目标群众太多，一下让众人陷入苦思。怎样才能让小偷浮出水面，让乡亲们一时束手无策毫无伎俩。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快到下午3点。留给小明的时间不多了，像这种情况，今天没有眉目，事情就可能永远不会水落石出了。
　　“对了！我们这是个小地方，附近只有一个小镇，镇上也只有一家眼镜店貌似。对吗？”小明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像是提问又似自言自语道。
　　“不错，镇不大我们都知道，而且我平常在街上卖菜，那边很熟，前段时间才开一家眼镜店，仅此一家。”村上一陈姓中年男子接着话说道。
　　“那我们快去附近小镇上，想来生意也不多，这个杀千刀的今凌晨偷鸡掉了镜片，肯定会去街上重新配个！不管怎样先去再说。”小明说着拿着小偷遗失的镜片骑着破小自行车就去了街上。
　　到了街上也很快找到了那家新开没多久的眼镜店。进门刚好见到了两个中青年模样的人在和老板砍价钱，几人见一小伙急匆匆进来脸上且带怒色不禁中断了谈话。
　　小明打量了下2个小伙很快目光转到了老板身上。
　　“老板，今天有人来找你配眼镜没？”
　　“这话说的小朋友，我开店做生意，怎么会没人来呢，你咒我没生意啊！！”老板见这少年说话不着调，略显生气，生意人本就在意别人的一些话。
　　小明细想下，组织了下自己蹩脚的语言说道“不好意思老板，我着急而已。就是问下您，今天有没有人过来找你配一个单独的镜片的，玻璃的那种。”
　　“有啊！身上一股鸡屎味，臭的要死，我鼻子特灵敏，有怪味道的人我印象特别深！”老板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怎么啦”
　　“噢！没事，他把镜片掉我家了而已，我想找到他并还给失主。能告诉我他长啥样或者有什么特征没脸上。”小明难淹激动却还是一脸平静若无其事说道。
　　“噢，这样啊，他除了臭脸上还有麻子，身形枯槁，操着本地方言，外形邋遢，衣衫不整，反正这人很有辨识度，不知道为啥他还能戴副眼镜装斯文！”这眼镜店老板说话很利索，思维很清晰呀，做老板可惜了，小明欣喜之余也不忘心对他一阵感慨。
　　小明年少，认识的成年人不多，一番细问之下也没有找到更有利的线索。只好回到村里问同村众人，所幸正如老板所说这个小偷是个辨识度很高的人，乡亲们应该有所知晓。
　　“什么！居然是他，我知道这个人！他不就是隔壁村的王麻子老王八嘛！”中年陈姓男子一听小明的描述就很肯定的说出了人名，众人一想也纷纷附和。
　　“是他！对，应该就是他！”
　　“我们一起去找他，把他抓起来吊起来。”
　　......
　　奶奶听说是王麻子，顿时想起之前确有这么个人曾路过她家门口，还对奶奶有说有笑，估计是来勘察地形早打家鸡的主意了。
　　小明和众人听罢更加确信，拿起棍子扫把这类“武器”就浩浩荡荡跑去了隔壁村找那老王八。
　　不巧王麻子此时正好在村口溜达，撞见了隔壁来的一群凶神恶煞，看见有人对他怒目而视，自觉心中有亏，不问缘由撒腿就往村里跑。你不跑还好，你这一跑不就坐实了自己心里有鬼嘛。众人一看王麻子要跑，更加怒不可遏，挥动着手中扫把跟了上去，所谓众志成城，天生有墙！不一会就把王麻子逼进了村里的一个死角！
　　“跑啊！老王八蛋子，老子们今天打死你这鬼儿子。”
　　“我让你偷鸡，我让你偷鸡......”那抑众怒，上去就是一顿打，小明虽小，也提枪上阵，给了偷鸡佬一棍子！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下次不敢了！啊啊啊......”王麻子痛苦不堪，腿上肚子上很快伤痕累累。
　　经过一番求饶和隔壁村民的百般劝解，小明他们才终于停手。王麻子最后除了哀嚎也说不出什么话了，按照村里不成文规矩，小偷被抓是要吃大苦头的，所幸小明他们之后在王麻子家附近找到了几乎全部的鸡，很可惜一只鸡已经成了他中午锅里的一顿美餐！为了吃鸡，这隔壁老王可受了不少罪！看在隔壁村人的份上，村民也没有报警把他抓走，给了他改过自新的机会。农村人是善良的也富有智慧！
　　鸡回来了，奶奶和村民都乐坏了，大家都赞扬小明是一个聪明孝顺勇敢的好孩子。我们也要为小明这样的孩子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