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不平 沈枢彻底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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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武汉两次签售的空前成功，让《越洋》一至三册的销量又上了一个台阶。季羽熙再也不用担心三十万加印卖不出去了，因为她已经开始组织第四次加印，而《越洋》四，仅仅在大纲阶段，就定下来五万的首印量，彻底将这套少年奇幻冒险丛书，升级到超级畅销的行列。
至于珂桀桀，她倒是不像其他商志编辑一般，在艾晴柔又一次大火后对他紧追不舍。大抵这就是沈枢能与她愉快合作多年的原因，既然知道沈枢马上有新书要在长林外开连载，就不会在他掉马的这个时机敲打他，不让他忘本。但即便她不去找沈枢，相熟的商志编辑也纷纷联系起他，再版也好，出版新作也罢，都想趁艾晴柔人气爆棚的这个阶段，在图书市场多捞一把。
说起来，《抽丝剥茧》的播出情况，由于沈枢忙于存稿，倒是鲜少关注。但这两天他在网络世界上处于风口浪尖，连带着也多看了不少微博，这才发现，原来广大网友对这部网剧的热情也达到了空前的高度。仅仅播出12集的剧集而已，但关于剧中人物赵易南和周秦的同人图、同人段子已然是铺天盖地。大概是网剧里，导演不仅不吝展示两位演员出色的身材，而且将原著里暧昧的对话进行了最大限度的保留，这种若有若无的性张力，让同人作品里带有颜色的内容直接占了半壁江山。而主演的两位演员的人气，也直直从马马虎虎的二三线逼近一线流量：从时尚杂志的硬照邀约，到大热综艺的专长邀请，无不昭示了《抽丝剥茧》这部网剧对网络世界的席卷。
不少网友，从《抽丝剥茧》顺藤摸瓜到艾晴柔这位原著作者，进而挖掘到围绕在艾晴柔身上，从男扮女装到双重身份的种种八卦。他的故事太吸引人了，不仅是高学历的出身，还是他谜一般的才华，更不提以他为中心的种种纠纷……不知不觉间，沈枢的微博粉丝从三十万涨到了八十万不说，《抽丝剥茧》单部作品的收藏就达到了二十三万，而作者专栏的收藏，也史无前例地破了二十万大关。
《抽丝剥茧》播出还未过半，《越洋除妖传》电影也还未上映，这些数据，对于一位以文字吃饭，且不以综艺节目带动人气的作者来说，竟然仅是一个开始。
沈枢彻底红了。这不仅仅是单部作品，在特定圈子里的爆火，而是这个人的方方面面，一夜之间，成为了在网络世界里被争相讨论的存在。
而突如其来的爆红，如果不存在反面的声音，那便太不真实了。
不少熟悉艾晴柔，且对他并无好感的网友们纷纷表示，艾晴柔的爆火，真要追溯，还得从土豪读者替他怒夺荣花榜，从而与柚子茶粉丝掀起的无数斗争开始。没有这次震惊原耽圈的纠纷，艾晴柔的知名度，以及在耽美圈的地位，远远没有那些营销号软文上宣传来的高。至于这一次的全网热搜，也不过是因为三次元信息的意外泄漏而导致的。很多熟悉内情的网友甚至直言不讳，回剑履初次在北京的签售根本就是凉穿地心，最后半个小时都在坐冷板凳，可见《越洋》的人气根本没有宣传的那么邪乎。一些不喜艾晴柔作品的网友更是直接点出，这人平时写书，也就是八九万十万的收藏水平，扫文号比较偏爱，完结时靠着扫文推文的造势能在长林外上一回金榜，其余时间，写出来的小说也根本算不上本本都掀起原耽热潮，更有些题材甚至有过相当冷淡的成绩。虽然能算得上原耽圈前三的大神吧，但一个写网络小说的，就算家庭条件好学历比较高，单单凭借作品的质量，根本不值得网络间如此高昂的讨论度。
比起正面评价，沈枢对这些负面消息读得更为认真。他其实也知道，虽然对于写作，他向来手写我心，问心无愧，但自己一路走来的爆红，到底是凭借一部真正意义上引爆全网的作品，还是承那些风波与纠纷的东风，他在心里，也有自己的度量。这也是他在签售前疯狂赶稿的原因，因为他知道，在如斯热度下新开的第一篇连载，势必关乎他作为一名写作者的口碑，如果不是一篇好文，不是一篇热文，那对于这些纷纷杂杂的名气与关注，就未免太名不副实了。
但相比这些就事论事的评价，那些为黑艾晴柔而黑的言论与挑衅，就显得儿戏了。
【……】
对于那条指名道姓的质疑，蒋非的回答倒是毫不拖泥带水。他直接道出艾晴柔与长林外的合约已经不再是人身约，而是在去年年中，重新签署了笔名约，正面将所有质疑与阴谋论尽数推翻。
但哪怕所做之事合理合法，广大网友对艾晴柔的质疑与揣测却并不会少。蒋非转发回应的微博之下评论多达数千条，沈枢一一看下去，发现观点大抵分为三个阵营。
第一个阵营，自然是艾晴柔的书迷与路人好感粉。对于蒋非的澄清，他们不仅表示了感谢，还将艾晴柔捧成了靠自身努力改变与网站合约的励志典范。说柔爷靠一己之力打拼至今，不仅在耽美圈打出一片天，还能跨圈创造出优秀的文艺作品，更将法律隐患一并理清，实在是无数写手奋斗的榜样。
而第二个阵营，则是对立面的反方队友。说他们酸葡萄心理也好，对长林外不爽已久也罢，持这派观点的网友纷纷表示，长林外这种对艾晴柔的特殊优待是对其他作者的不公平。凭什么艾晴柔就是笔名约，其他作者就是版权买断的人身约，长林外厚此薄彼，到底能不能好好做网站了？
沈枢看到这派评论，说实话，心里倒没有一点不爽，反而觉得有点好笑。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网友又时的想法还是太过天真。蒋非虽然做的是文学网站，但从本质来讲，他还是一个商人。艾晴柔给他创造了无数商业价值，拥有更改合同的话语权无可厚非，其他相当咖位的作者也将拥有类似的权利。至于那些还在靠各种人工榜上位的底层写手，人身约和买断对他们来说，甚至可以说是一件好事。毕竟没有人能保证他们能一直产出有价值的作品，长林外的买断，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反而是对稿酬的保证。
至于第三派阵营，便是站在中立角度疯狂吃瓜。各路网友们群策群力，直指艾晴柔的几次抽奖赠品，以及回剑履的签售礼物，均有中亿的赞助。联系艾晴柔作品版权的大多数归属，以及越洋除妖传的出品方，网友们纷纷直言，艾晴柔之所以会跟长林外改掉原先的人身约，是因为他已经跟中亿签署了其他的合作条款，长林外面对中亿，自然是老鼠见了猫，合同要让步，其他方面，也要放行。
异物感渐渐消退，沈枢冲了厕所，将手机倒扣在洗脸台上，光着身子站了起来。其实这些揣测与推论，都是一个流量事件里必然会诞生的副产品。如果他只是一名靠三次元热度艹数据的写手，自然会为此焦虑，但沈枢执笔多年，别的不敢说，对于文字他的确拥有绝对的自信。网友嚷嚷得再欢，赚钱的也不是他们，他要做的，只是写好书罢了。
【……】
“哥哥！”学思学礼酣睡一晚，在餐厅暖光的照映下简直显得面若桃花，两个妹妹热情地朝沈枢招手，招呼他和严煜上前。
他们约在一家刘行舟常常应酬宴请的饭店，在光谷创业街，位于沈枢家与藏龙岛的中间距离。饭店装修古色古香，很有官宅大院的范儿。沈枢来吃过一回，菜品以创新鄂菜为主，食材新鲜，味道也很好，确实很适合一家人坐着聊天吃席。
“哥哥，是不是没休息好啊，怎么看着这么虚？”沈枢甫一落座，学思就观察到他的不同。
沈枢脸皮纵有千般厚，也不会在未成年人的妹妹面前讲自己的闺中密事，只好搪塞道，“没怎么睡好。”
“是不是太兴奋了呀？”学礼也问，“签售结束后我和学思也玩儿了好久才睡，兴奋感很难平复，是不是今天又工作了，所以没休息好？”
“是、是。”沈枢突然无比感激两位妹妹的脑补能力，免了他扯谎的必要。
菜点了一桌子，道道色香味俱全。严煜专门给沈枢点了大补的羹汤，让他多喝点补补精气，学思学礼则各点一盅羊肚菌蔬菜羹，放在小炉子上温着，绿油油黄澄澄，闻起来就很有食欲。
饭用过半，学礼又难免提起艾晴柔相关的话题，“哥哥，你看没看微博啊？”
“什么微博？”沈枢咽下一口凉拌的乌鸡爪，“签售的repo吗？我下午的时候在超话里看了一圈，都赞过了。”
“不止这个！”学思却知道学礼指代为何，“你看到蒋非的微博了吗？”
果然是说这个。沈枢点点头，“那个我也看到了。”
“要不要在微博里简单说明一下啊。”学礼用筷子把一颗珍珠圆子切开，却不去吃，“我看到古道边好多人在讨论长林外和作者的合同问题，蒋非微博下面的评论，有些话也很难听。”
“学礼。”沈枢喝了口茶，慢慢地说，“不是每一件事情，都有回应的必要。蒋非微博里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作为回剑履出书不犯法，网友们知道这个就够了。”
“可我不这么想啊哥。”学思也放下了筷子，“你的风头太盛了。网络上全部都在讨论你的学历、出身、工作经历、还有个人感情问题。合同只是冰山一角，理智的网友们也知道这不过是一个正常的商业决策。但是对那些不了解你的人，以及那些嫉妒你的人，还有那些黑子，他们都说，你不过是靠一个反抄袭风波，以及三次元八卦起来的作家，凑巧披马甲写了另一本书而已。《越洋》的价值远没有说得那么好，签售的销量也不过是靠艾晴柔的读者冲上去的。你的火，你收获的这些关注，全部都是商业运作的结果！听到这些，你难道就不想反驳吗？”
“有什么好反驳的啊。”沈枢却微微一笑，“学思，其实他们说的也没错，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不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