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斑］宇智波的胜利》尘焰

2、二

　　宇智波斑差不多在清醒的同时就摆脱了深度睡眠所带来的昏沉感，这是他在成为忍者的那一天，就深深刻入骨髓的本能。现在，同样出于本能的警告，让他没有贸然起身检查自身的状况或确认周围的安全，而是在维持呼吸频率不变的情况下悄悄紧握左手。还好，熟悉的冰冷触感依然还在 。
　　这让他稍稍有些安心。
　　但下一刻，那个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声音就让他明白自己安心的太早了。
　　[哟，早上好！少年！我已经按照约定给你治好了伤，所以，请你……]
　　蓄势已久的宇智波斑并没有给这个声音把话说完的机会，他猛地睁开双眼暴然跃起，半长的黑发被气流带动着狂舞起来，如同他这个人一样肆意狂放。之前即使昏迷不醒也不曾松开的忍刀悍然劈下，带着一往无前的狠厉与决绝，目标直指被异物侵入了的右手。
　　宇智波斑向来是个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的人。
　　侵入自己右手的不是活物，他在第一时间便作出如下判断，同时也推测这极有可能是某种特殊血继或傀儡。可是这东西又比傀儡多了一分灵活，少了一分死板，甚至还能似模似样的与自己对话。如果是被人操纵的，那么操纵者应该就在附近，但他一直没发现有人隐藏在周围。
　　这样一来，他几乎能肯定自己是碰上了最坏的情况，他的右手被某个忍族的特殊血继控制了。那样的话，唯有当机立断斩去这只手，才能避免事情变得更糟。

　　他的决断不可谓不快，意志不可谓不坚定，如果攻击的对象是人类，大概已经得手。但是现在，几根眼熟的触手牢牢缠住了刀身，宇智波斑试探着拽了几下，在发现根本拽不动后，便索性松开了握着武器的手。
　　既然失败，他也没有沦落到非要靠武器才能安心的地步。而且，看那东西的反应……
　　“想要我成为‘宿主’，至少也该让我知道你的身份吧?”
　　他从容的盘膝坐下，看上去一点也没有为自己的性命操于他人之手而畏惧，反倒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看到之前还喊打喊杀恨不得连自己手臂也一起砍下来的家伙现在居然摆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那几根紧紧抱住忍刀片刻也不敢放松的小触手头一次觉得这个世界变化得太快，让它有点承受不来。
　　[啊，那个，我不是你的敌人，也不是吃人的怪物。我之前只是开玩笑的，对，开玩笑的。真的，你看，我不是已经帮你治疗过了?拜托……]
　　“闭嘴，废话就不用说了，说点有用的东西！”宇智波斑一向认为用语言沟通来获取情报是一件费时费力且缺乏效率的事情，每逢类似情况他都会由衷的羡慕起弟弟宇智波泉奈在情报方面的天赋。
　　不过，就算再怎么苦手，他也是受过相关训练的合格忍者，只从他醒来后就发现自己那身虽不致命但也相当严重的伤势已经痊愈的情况，便得出一个结论：那个怪物想要的显然不是（或者不单是）他的性命。至于它对自己的企图究竟是如它所说“让自己成为它的宿主”，又或是别的什么，他会用自己的眼睛来分辨。

　　“先说说你是什么?新型的通灵兽吗?”
　　宇智波斑当然知道这个连查克拉也没有的怪物绝无可能是什么通灵兽，可他的好奇心依然让选择了这个问题做为切入点，借此来判断对方的意图与立场。
　　几次三番被眼前这个毛炸脾气更炸的少年将自己想说的话打断，这让看上去像是由一堆触手组成的怪物有种如鲠在喉不吐不快的感觉，于是它决定这回要一口气把话说完，再不给别人中途打断的机会。
　　[我是SBM6.0标准配置内含健康护理助手模式与预防沉迷强制保姆模式最新版初级全息视频剪辑指导系统，你也可以称呼我为系统，我并不是通灵兽。]
　　这一次它终于如愿以偿一口气说完了所有的话，因为唯一的听众已经被那一长串拆开都能听懂，合起来却完全不明白的词汇砸得晕头转向。
　　不过宇智波斑还是很快抓住了重点：“不是通灵兽，难道是我没见过的新式傀儡?那么操纵你的人呢?”
　　他抬起下巴露出不屑的表情：“怎么说也是救了我的人，至少该让我当面道一声谢吧！”

　　[真看不出来原来你还是很懂礼貌的嘛！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就接受好了。要是你能同意成为我的宿主，那就再好不过啦！]
　　“你……接受，什么意思?难道说你并没有主人?”宇智波斑皱着眉头，脸上尽是智商受到挑战的愠怒，“没有主人却能自己行动的傀儡，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呢！”
　　[我也不是傀儡，再重复一遍，我是SBM6.0标准配置内含健康护理助手模式与预防沉迷强制保姆模式最新版初级全息视频剪辑指导系统，请不要用系统以外的名字称呼我。]
　　“系统?”这一次宇智波斑是真的不明白了，他只能判断出这个叫做‘系统’的东西并没有说谎，却无法从这段话中得到更多有用的消息，“你都能干些什么?我可不会收个废物做为自己的通灵兽。”
　　[都说了我不是通灵兽，还有，我的能力你不是已经见识过了一部分?]系统的话又让宇智波斑回忆起那种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他的脸色立刻阴云密布，连声音都低沉了几分。
　　“不过是趁人不备乱中偷袭而已，赢了是你的手段，却并非什么值得夸耀之事。如果你只有这种本事，我是不会同意成为……”
　　[等等，等等，你误会了，我当时不是偷袭，而是在对你展开急救啊！你忘了自己受了重伤的事吗?]
　　“喔，很会说嘛！偷袭是急救的话，那你强行剥夺我的意识、操控我的身体又想干些什么?其实说来说去，你想要的只是这个吧?”他抬起头来，眸色殷红如血锋芒毕露，“没有直接对我下手，莫非是一双三勾玉还不能使你满足?”
　　这次轮到系统听不懂了，短小的触手不知所措的摆动了几下，让佯做镇定的宇智波斑猛地绷紧了身体。然而下一刻，原本被牢牢夹在几只触手之间的细长忍刀就这样滑落了下来……滑落了下来……
　　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的宇智波斑觉得一直在认真戒备的自己有点蠢。
　　“算了，还是我来问你来答好了。”这一次的声音里没有了原先的剑拔弩张，反而带了一丝难以查觉的无可奈何。

　　“我昏迷了多久?”
　　[三天，寄主在昏迷期间极度缺水，但鉴于附近水源已被污染，本系统根据野外求生……]
　　系统的喋喋不休再次被打断：“有多少人来这里搜索过?有没有人身上的衣服带着和我一样的图案?你又是怎么……”
　　问到这里，斑才注意到周围的景象与印象中有那么点微妙的不同，如果不是他之前在这里转了好几天，可能根本不会察觉。可要指出究竟哪里不对，他又一下子说不上来。于是他干脆停下提问，细细观察起四周来。在来回转了两圈之后，他终于发现那种不协调感是由何而来的了。
　　痕迹，被战斗波及的痕迹，他挣扎前行的痕迹、血、足印、气息，被炽热的火遁半融化的砂石，被惊走的蜥蜴、沙蝎，这里仿佛是一片从未被人涉足的□□。可即使伪装到这种地步，只要来人能看到他……
　　宇智波斑猛然低头，炯然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几根小小的触手，直到它们全部缩成一团：“你是怎么做到的?明明没有写轮眼，竟也能做到这种地步吗?”
　　这一刻的他，仿佛才像个符合其年龄的大男孩，生动而朝气蓬勃。
　　[写轮眼是什么起?新开发的程序插件吗?]一根触手颤巍巍的探出一截，确认暂时寄居的对象并没有攻击的意图，才从团起的状态恢复成原状，并努力挺了挺“身体”。
　　[我可是目前已知同类产品中-功能最齐全、储备量最大、效果也最好的最新版本，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我制作的全息立体式沙漠景象环境模拟，怎么样?你说的那种连听也没听说过的垃圾插件和我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吧！]

　　…………
　　………………
　　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受到杀气洗礼的小触手有些萎靡不振：[对不起，虽然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生气，但多半是我说话太过直白伤害了你的自尊，我向你道歉也请你原谅。我不该只看你的言谈举止思维方式就片面的把你当成成熟理智的文明人，没能看穿你的野蛮本质是我太过肤浅了。]
　　这番“道歉”宇智波斑反反复复琢磨了两三遍，才回过味来。
　　他虽然是族中公认的天才，但这方面的才能全点在了武力值上，再加上他还有个族长父亲，这辈子也没有谁敢这样明捧暗损他。被挑起了脾气的宇智波斑可不会委屈自己。于是继杀气洗礼后，可怜的小触手又遭到了猛烈的语言攻击，直到它把所有宇智波斑想知道的事情全部解释清楚才结束。
　　“所以说，你是希望我成为你的正式宿主?”宇智波斑瞥了眼那几根趴在他手腕上装死的小触手，断然拒绝，“没可能的，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比较好！”
　　[为……为什么?]如果系统有人类的身体，想必早已泪流不止，[我对你并无恶意，这一点你也应该感觉到了吧?]
　　“那又如何！做为一个宇智波，我们不会把信任交付给族人以外的任何人，哪怕你不是人类也一样。”
　　看着因为他的回答，再次沮丧的缩成一团的触手，宇智波斑终于忍不住问道：“在我之前，你是不是还认识一个叫做‘千手柱间’的家伙?”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