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解围 “我向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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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小可十分确定，工作人员绝对是枚诚信好青年。
因为节目已经进行了一半，主持人与她的对话都没有超过讲稿第一页。
她只是在节目开始，简单地同观众打过招呼，就被晾到一边。所有工作人员的目光都在叶修凡身上聚焦。尤其是漂亮的女主持人，就像开启了十万个为什么模式，一个劲儿地问他。
跟叶修凡一起做节目，被忽略再正常不过，洛小可也乐得清静。主持人偶尔望她一眼，她就很善解人意地浅笑一下，那表情暗示主持人“大家都想看国民男神，多关注他是应该的，忽略我，我一点都不难过，我很懂事的。”
长达一个小时的节目，洛小可有点坐不住了。主持人的问题她都听见了，但说的是什么，她听不进去，反正有叶修凡顶着，她才不关心。
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不能东张西望，要专注，要聚焦。
洛小可与叶修凡挨着坐，随着他的动作，她清晰地看到他袖口绣的银线花纹，很像三叶草，但又比三叶草复杂，整齐排列。
刚才在电梯的时候，就注意到他衣领袖口繁复的花纹，迫于两人独处，她没好意思细看。现在不同了，没人会注意她的吧？
“一个，两个，三个……”
洛小可有个习惯，遇到数目不清的东西，她总想数个明白。盯着叶修凡袖口的三叶草，她又不自觉地在心中默数，数到三十了，还没数完。
而且叶修凡一点都不配合，时不时地动一下胳膊，她又要重新数。
到底有多少三叶草呢？
“有几个呀，洛小姐？”主持人甜美的声音恰在此时响起。
“还没数完呢，反正不止三十个。”正在查数的洛小可，想都没想，随口应道。
有三秒钟的静寂。
一向反应敏捷的主持人，一下子没了言语，尴尬地看着洛小可，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其他工作人员更是疑惑地盯着洛小可，忘了反应，仿佛石化一般。灯光也像迷失了焦点一样，不知道该追着叶修凡还是洛小可。
这、是、现、场、直、播！
我是不是闯祸了，这是洛小可的第一反应。
天雷滚滚，快劈死我吧，这是洛小可的第二反应。
洛小可一脸懵地看向身边的叶修凡，以口型询问他，主持人问了什么。
还是叶修凡反应最快。
“洛小姐说得隐晦了点，让大家误会了。”叶修凡的视线扫过洛小可，浅笑着开口。
在大家快被雷翻的情况下，只有叶修凡的反应淡淡的。
“想想也是，自己喜欢过的人，怎么会有三十个那么多。我刚才问洛小姐喜欢过几个人，洛小姐回答得好幽默。”主持人勉强地笑笑，算是认同了叶修凡的说法。
叶修凡颇有深意地看了洛小可一眼，对上主持人询问的眼神，轻描淡写地说道：“洛小姐是说自己喜欢的是Gramophone交响乐团，刚才我们在休息室的时候，她还提过要去听音乐会。”
Gramophone交响乐团每年都定期在H市举办音乐会，名气很大，洛小可也有所耳闻。但也仅限于有所耳闻。音乐会，一票难求，她还从来没去过，哪里谈得上喜欢。
洛小可看着叶修凡睁眼说瞎话，连眼睛都不带眨的，心想以后这人说的话可要晒干了听，不然真能被他水得淹死。虽然他说瞎话是为了帮自己。
“对对，我一直都很喜欢gra……，gramo乐团，这几年，乐团成员不断扩充，现在都不止30个人了呢。”洛小可赶紧识趣地跟上。
“Gramophone乐团。”叶修凡很不给面子地提醒。
你能不能不说话，洛小可又一次地默默鄙视他，尴尬地回应：“……对对，就是那个乐团。”
接下来的环节，洛小可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应对，一切进展很顺利。
不知不觉，在大家的道别声中，节目已经录完了。
洛小可长舒一口气，总算没再捅娄子。
抬眼间，就看见叶修凡已经离开演播室，洛小可赶紧小碎步追着他往外跑。不管怎么说，人家是帮了自己，道声谢还是应该的。
洛小可冒着扭脚的危险，一路小跑着去追叶修凡，在电视台大楼门口，终于追上了他。
午后的阳光明艳动人，他眼睛里似有星光闪烁，无言地抚慰着她心中的躁动。金灿灿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把精雕细琢的脸更是衬得无与伦比。
只是他说出来的话，凉凉的，仿佛带了冰碴子。
洛小可自以为很真诚，很热情地跟人家道谢，对方怎么也要自谦一下吧，至少也会说个“不客气”吧，可没想到叶修凡冷冷地来了这么一句：
“我向来是以德报怨。”
“以德报怨？”洛小可仔细品味着叶修凡话里的意思，“你是说我们以前认识？”
“不认识。”叶修凡回答得干脆。
“既然不认识，何来的怨？”洛小可特别不理解，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眼前的人，此刻她看叶修凡的脸，其实也没那么好看，至少皮肤没自己白。
“洛小姐，你抢东西，只抢熟人的吗？”叶修凡轻轻挑眉，像个耐心的老师，慢慢引导。
“我……我从不抢人东西呀。”洛小可仔细想想，好像自己真没做过伤天害理，欺男霸女的事啊。
“好好想想。”叶修凡闲闲地望着她，他脱了西装外套，领口的三叶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晃得她的思维有些迟钝。
难道是他特别喜欢的东西？他这么念念不忘的。
“叶总，难道说我抢了你的心头好？”
叶修凡：“……”
叶修凡非常无奈地轻抚额头，大概是感叹自己怎么就碰着这么个不开窍的。
“叶总，我抢你什么了呀？”洛小可依然穷追不舍。
可叶修凡已经没了耐心，索性不理她，径自去了停车场，留下洛小可苦苦思索。
……
“洛小姐，可以请您帮个忙么？”
思索中的洛小可被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
转身看到一个反带棒球帽的年轻男子，友善地冲着她笑，看着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
“洛小姐，刚才录节目，我负责灯光的，你有印象了吗？”年轻男子看洛小可一时记不起，自报家门地提醒着。
“对对，没错，就是你了。”洛小可猛然记起，这就是那个不知道把灯光打给她还是叶修凡的主儿。
“洛小姐，我也是Gramophone交响乐团的骨灰级忠粉，我尤其喜欢他们的指挥Tony。Tony是乐团的灵魂人物，他小提琴拉得特别好，我的小提琴开蒙老师就是他的学生。他特别善于激发乐手潜能，看他的指挥，简直是种享受……再过三个月就是他们的音乐会，以往我每年都去，只是今年我被外派，去不了了。”
灯光小哥侃侃而谈，洛小可听得只想掏耳朵，她对什么小提琴，什么指挥根本不感兴趣。
“洛小姐，您看，您也要去听他们的音乐会，您能不能帮我拿到Tony的签名呀？”灯光小哥边说，边把一张Gramophone交响乐团的海报塞她手上。
“就签在海报上就行了。” 灯光小哥笑呵呵地看着洛小可。
“我……”洛小可一时有些无语，她能说，她根本不知道Gramophone交响乐团是什么鬼吗？
可是这么说了，岂不是等于承认她自己喜欢过三十多个人？太丢脸了。
她注意到灯光小哥的眼神，眼神里的渴望是装不出来的。这种渴望她懂，就像她今天是如此渴望与男神古唯今一起做节目，但半路偏偏蹦出了叶修凡。
“那谢谢洛小姐啦。”正当洛小可踌躇之际，灯光小哥以为她已经答应了，深深地冲她鞠个躬，“洛小姐，我先去忙啦，回见。”
“不是，别……”洛小可还没说完，灯光小哥已经一溜烟不见了影子，留下洛小可拿着一张海报站在电视台大楼前。
海报上Tony的样子凝神而专注，仿佛在仔细倾听，可Tony的忠粉怎么就不愿意仔细倾听她的苦衷呢。
“啊啊啊，我又不去音乐会，怎么给人家要签名呀。难道要模仿一个？不行不行，中国人写得不像。找个外国人写？”
洛小可盯着路边经过的一个黄头发的外国人，都快把眼睛长人家身上了，直看得人家后背发毛。
尴尬地回望她几眼，逃似地快跑几步，摆脱洛小可的视线。
“不行不行，良心过不去。”洛小可旋即打消了自己的念头，但是要如何是好呢。
“都怪叶修凡，说什么我要去听音乐会，我连个音乐会的门都摸不到。”
洛小可一边抱怨着，一边往路口的方向走去。
此时叶修凡的车从地下停车场开出来，经过洛小可身边，带起一阵风，吹得她手中的海报哗哗地响。
叶修凡，他那么了解Gra……乐团，他应该会去听音乐会吧？
想到这里，洛小可一阵激动，不管不顾地冲着他的车大喊：
“叶修凡……”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解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