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听过你的名字》桐小姐

20、第二十章 你在撩我吗

　　有一个小孩在，氛围轻松了许多，卫静影拉着林染叽叽喳喳地说着之前在幼儿园的事情，卫之恒时而附和几句。
　　林染听着也是开心，这么小的孩子，古灵精怪。低头吃了一口牛肉饭，抬头的时候注意到面前的人正在盯着自己。
　　其实卫之恒本来看着卫静影，转眸在她脸上扫了个来回，视线没离开。
　　她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
　　“怎么吃个饭跟小孩子似的。”卫之恒语调轻缓，似是无奈，抽了一张纸，直接伸手把林染嘴角刚刚蹭上的酱汁擦掉。
　　林染没控制自己，伸手又去摸了摸嘴角，脑子炸了一般，闹哄哄的，心想，卫之恒这就是所谓的撩吧？虽是这么想的，但是林染不自觉说了出来：“老师，你这是在撩我吗？”
　　说完这句话后，空气突然安静了，林染眼眸微闪，有点尴尬，这下以后怎么见面。
　　卫之恒嘴角微挑，玩味地看着她，吃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笑着问：“你怎么才发现。”
　　这句话无异于一个重磅炸弹，刚刚还在想怎么办，现在脑海中全是这句话。
　　是啊，她怎么才发现？她的反射弧是不是长到可以绕地球两圈了？说是要留点私人空间，却加了她为好友，对她好像是和别的同学不一样……
　　林染像哑巴了一样，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开口。
　　“姐姐，什么是撩？”卫静影嘴里饭还没咽下去，口齿不清地向林染发问，幼儿园的老师说了，不明白一定要问清楚。
　　见林染不说话，又问坐在对面的卫之恒：“叔叔，你为什么要撩姐姐？”
　　卫之恒摸了摸她的头，拿了一张毛爷爷递给她：“今天表现不错，叔叔请你吃冰淇淋，自己去选吧。”
　　卫静影开心得要疯了，觉得叔叔真的好好，在家妈妈一周才让自己吃一个，以后要和叔叔住在一起，迈着小腿蹬蹬蹬就跑走了。
　　“如果我是在撩你，你准备怎么办？”卫之恒将手肘放在桌子上，嘴角微笑浅浅。
　　“不怎么办。”林染直直地看着面前的人，脸颊迅速浮上两块绯红，看了五秒钟后，又说：“我投降。”完了之后，抱着头趴在了桌子上。
　　很好，很符合林染鸵鸟式的风格。
　　卫之恒起身坐到林染身侧，摸了摸她的头发，颜色稍微有点黄，但是很柔顺。
　　林染感受到卫之恒手掌落在头顶的时候，不自觉地僵硬了一下，却贪恋这一刻，还是感觉这世界有点玄幻。自己只不过出来做个兼职，莫名其妙地在游乐园碰见了他，还稀里糊涂地被表白了。微微扭头，眼睛睁开了一个缝，瞥见卫之恒手支着脑袋，嘴角噙着柔和的笑意，目光灼灼。
　　两人目光撞个正着，林染索性就不再躲了，大大方方地坐好，嗯，盯着桌面。
　　“投降是什么意思？”卫之恒不再逗她，继续问，这么不清不楚的怎么行。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林染看了他一眼，小声地说。
　　“那你是同意和我结婚喽！”
　　“啊？”林染一惊，怎么就到结婚这一步骤了，发展太快了，让她想想，智商都不够用了。
　　“不是我理解的意思吗？”卫之恒很无辜地摊摊手，藏了自己的小心思。
　　“呃，太快了。”林染一噎，其实结婚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卫之恒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拉过林染的手，生得很漂亮，指甲透着淡淡的粉色，边缘修剪得很整齐。
　　“男女朋友关系。”林染看着卫之恒认真地说。
　　卫之恒正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卫静影拿着冰淇淋跑了回来，种类太多，她选了好长时间。
　　“叔叔，我买了最大，呐，这是剩下的钱。”卫静影一手拿着冰淇淋，一手抓着一大把钱。
　　“那再帮姐姐买一杯饮料好不好？姐姐有点渴。”小灯泡在这儿，还怎么说话，卫之恒找个借口把她支走。
　　“那姐姐想喝什么？”卫静影睁着大眼睛问，不忘舔舔冰淇淋。
　　“就选你觉得好喝的就行了。”
　　卫静影使劲点点头，仿佛肩负重任似的走了，心里叔叔和姐姐真奇怪，明明是姐姐渴了，为什么叔叔一直在替姐姐回答。
　　“小染，我呢，没有交过女朋友，所以并不知道怎么谈恋爱，如果有地方做的不好，你一定要告诉我。”卫之恒得偿所愿，觉得还是有必要好好谈谈这一点，不然以后就是隐藏的祸端。
　　“我也……”听到卫之恒这么说，林染有点小雀跃，自己是他的初恋呢！她本来想说她也没有谈恋爱的，但是想起大一那段维持了两个月的初恋，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了，难不成要说她有恋爱经验吗？
　　“没事，谁还没有点过去。”卫之恒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什么情况，况且之前还不小心听了一次墙角。
　　林染听到这句话放心地点了点头，之前在学校的时候和室友聊过，都说前男友这种生物千万不要让现任男友知道，不然死无葬身之地。虽然不担心卫之恒知道，但是前男友很破坏气氛。
　　谁料卫之恒又说：“以后再坦白，反正有的是时间。”
　　林染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扭头看着卫之恒，对方则一脸促狭，林染不满，就知道拿她寻开心。
　　低头看着卫之恒的手，两手相扣，以最缠绵的姿态，以前看了许多次，这回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盯着看了。
　　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曲起的手指可以去清晰地看到骨节，掌心的纹路很清晰，不是有一种说法是三条纹路代表着生命线、事业线和爱情线，不过她也看不出什么来，都挺长的，是个好兆头吧？
　　卫之恒静静地看着林染把玩着自己的手，心道，难道手比自己的脸好看吗？
　　去买饮料的卫静影这时候也回来了，手里的冰淇淋换了一个样式，难怪去了这么长时间。
　　“姐姐，给你橙汁。”卫静影将饮料放在桌子上，顺势就坐在了对面的位置。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才觉得有点不对劲，就问卫之恒为什么坐到自己位置上。
　　“叔叔有事要和姐姐说。”卫之恒面不改色地撒谎，桌子下面还捏了捏林染的手。
　　林染自认没有卫之恒这么厚脸皮，右手被他拉着，只好用左手吃饭，还好牛肉饭用的是勺子。
　　这顿饭吃得都很开心，这么一说开，林染明显与卫之恒亲近了许多，话也多了不少。卫静影年纪小，没心没肺的，没发现去买个东西的功夫氛围就变了。
　　不过，卫之恒一直在想，在肯德基确定关系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要不要回头补个烛光晚餐？

　　三人吃过饭后就准备回去了，卫静影在前面蹦蹦跳跳，卫之恒河林染则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小女孩有时候会突然跑过来抱住林染的胳膊，两人只能趁着她不注意，拉拉小手。
　　卫之恒开车，林染和卫静影坐在了后座，从后视镜看见两人说说笑笑。他觉得自己侄女这么喜欢林染，以后极有可能成为两千瓦的大灯泡。
　　到林染小区门口的时候，卫之恒提出要送林染回家，不过被林染拒绝了。
　　“怎么，是不是我长得丑，见不得人。嗯？”卫之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声音低沉，最后一个字撩得林染心肝都是颤的。
　　“不是。”林染弱弱地回答，低头看着脚尖在地上滑动，你要是长得丑，其他人都是阿凡达了。
　　主要是担心碰见熟人，这样肯定会传到爸爸妈妈耳朵里，林染还没想好怎么给家里说，万一再遇见林尽，和自己男朋友前几天还一起吃过饭，怎么解释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行了，今天就送到这，到家记得说一声。”卫之恒也没坚持，总要给人一点缓冲的时间，万一逼的太紧，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来日方长。
　　“嗯，拜拜。”林染下车，朝卫静影拜拜手，又走到副驾驶车窗那和卫之恒说了一声“你路上小心，我走了”。
　　“姐姐以后我还来找你玩。”走了几步就听见卫静影在车里大声喊。
　　林染扭头挥了挥手，阳光太刺眼，倒是看不清车里的人的表情。

　　开门进去后，家里面静悄悄的，虽然林尽在家的时候也很静，但是林染知道自己哥哥又不在家，这几天他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
　　林染懒得管他，当然她也管不了，在太阳下待了那么长时间，她只想赶紧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腿已经快不听自己使唤了。
　　洗过澡后，林染擦着头发出来，才想起来卫之恒要自己到家发消息来着，怎么转眼就忘了。
　　从包里拿起手机趴在床上准备给他发消息，心中有点懊恼，这说完的话扭头就忘了，会不会觉得自己不重视他啊？
　　点开手机后，页面有微信消息提醒，林染还以为是卫之恒给自己发的呢！谁知道是群里面有人艾特自己。
　　林染小心翼翼地敲了几个字，给卫之恒发了过去，才去看班群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