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听过你的名字》桐小姐

17、第十七章 有点懵，怎

　　林染有点呆，觉得自己脑子已经不够用了，一开门就是这么大的惊吓。说完又觉得不对，大学老师哪有什么家访，而且还是一校选课的。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卫之恒看她这个样子，也是好笑，眉梢上扬，伸出手在她面前摆了摆，示意她回神。
　　“没有没有，老师请进。”林染赶紧把门拉开，退后让出位置。
　　“你开个门怎么还磨磨蹭蹭的。”林尽正好端了一盘菜出来，看见卫之恒进来站在客厅，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就问了句：“第一次上门，怎么空着手来了。”
　　林染见惯了哥哥不客气的时候，但是现在这么说，万一尴尬了怎么办？好担心空气突然安静。
　　等等，卫老师是哥哥的高中同学？据说自己还见过？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卫之恒倒是笑了笑，似是习惯了这样，摊摊手，“帮你做饭就不算空手了吧？毕竟……”
　　后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因为林尽扭头就又去厨房了，暗道某人尽戳痛处。
　　卫之恒不甚在意，看向了正在发愣的林染，打了个响指，林染这才动了动，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他。
　　“老师好。”
　　“看来你挺喜欢考古的。”
　　卫之恒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她摸不着头脑，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电视，还是刚刚那个播放新闻的频道。
　　【成吉思汗确实到过阿尔寨石窟】
　　那特大的标题让她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对卫之恒笑了笑。
　　“那你继续看吧！”说完就进去做饭了。
　　林染坐在沙发上也没了看电视的心思，将音量调小，支着耳朵留意着厨房的动静，不过也没什么收获，时而传来几句说话的声音，毕竟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
　　菜本来就不多，也没用多长时间，大概十一点半的时候就开饭了。
　　“之恒，你怎么想起做老师了。”林尽突然这么问。
　　“就是想换个安定点的环境，不想一直在坑里面待着了。”卫之恒开个小玩笑。
　　“小染正好也在你们学校。”
　　林尽看了看正在吃饭的妹妹，今个怎么不说话，不过也是，时间太长不记得了，便向妹妹介绍了一下。
　　“小染，这是我高中同学卫之恒，你小时候还带你出去玩过，叫之恒哥就行了。”
　　之恒哥，请原谅她，身份转变太快，林染真的是喊不出来，拿筷子戳戳碗里的米饭，纠结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吃饭的人。
　　“还是喊老师吧！毕竟习惯了。”卫之恒嘴角含着笑，声音清冽，解决了她的尴尬。
　　兄妹关系，怎么往后发展，到底是老师好些。
　　见林尽不解，卫之恒又解释了一下：“这学期我教过她一门课。”
　　“什么课？”林尽不明白，一个历史老师能教美术生什么课。
　　“考古学。”
　　林尽觉得过去这半年，他错过了很多东西，比如说自己的好朋友和自己妹妹怎么扯上关系了。而且看不出来啊，林染竟然对这种无聊的课感兴趣。
　　卫之恒依旧是温润如风的模样，只不过眉宇间是止不住的愉悦，也不说话，夹了一口菜，慢慢嚼着。
　　林染被两人看着，恨不得把脸埋到碗里，低头一个劲地扒拉着米饭，刚伸手准备夹菜筷子就被人挡了一下。
　　“哥，你干什么。”林染不解地抬头看向始作俑者，林尽就把筷子杵在盘子里，大有不让她吃的打算。
　　“一盘咕咾肉都快让你吃完了，吃点别的。”
　　林染怎么感觉林尽一脸幽怨，饭前不是说好专门做给自己吃的吗？林尽才是最善变的动物。
　　这时卫之恒轻咳了一声，说：“好长时间不做，有点生疏。”
　　林染淡定地“哦”一声，怪不得味道比平常好了许多，还以为这么长时间不见，哥哥手艺有所长进，又将筷子伸向靠近自己的麻婆豆腐，不料筷子又被某人挡了。
　　不用说，这盘也是卫之恒做的。林染真的很替自己哥哥羞愧，都是同学，怎么做饭味道比不上人家，卖相也不好，看看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哥，我还是个孩子，正在长身体。”看着想吃的菜却吃不到，而且以后可能就吃不到卫老师做的菜了，林染就算没脾气也有点不满了。
　　林尽看她一眼，毫不留情地说：“明明是长胖，吃点土豆减肥。”然后就给林染夹了一筷子土豆。
　　林染腹诽，真的是亲的哥哥，明知道她不喜欢土豆。这倒不是因为她挑食，而是因为林染初中高中一直是住校的，因此一日三餐都是在学校食堂吃的。
　　土豆因为价格便宜，永远都是食堂的主角。食堂里的叔叔阿姨最擅长的就是把土豆各种烹饪，比如土豆炖鸡块，炒土豆丝，红烧土豆片，土豆饼等等。各式各样，各种形状，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没吃过很多土豆的人生是不圆满的人生，林染总结了一句，拿筷子捣了捣碗里的菜。
　　卫之恒热热闹闹地看了一出林尽吃醋大戏，算是餐桌上的消遣。
　　这个话题很快就揭过去，林尽和卫之恒聊起了以前的事情，林染偶尔插几句，才弄明白两人是怎么认识的。
　　卫之恒因为搬家到西江市，所以在高二的时候转校到林尽学校，而且正好和林尽一个班。俗话说一山难容二虎，林尽在学校样样出挑，突然来了一个实力强大的竞争对手，依着他要强的个性，一来二去两人就杠上了，久而久之成了好朋友。
　　所谓的相爱相杀，就是这样吧。
　　吃过饭，林染习惯性地收拾碗筷，卫之恒也起身准备帮她端到厨房去，不过被林尽拉着了。
　　平常斗嘴是斗嘴，该有的待客之道林尽还是知道的，再说人家都做了饭了，总不能一条龙服务到底啊。
　　“让她去吧！小姑娘家的不会做饭，只能打打杂了。”林尽叹口气，“你说，以后嫁人可怎么办。”
　　这又担心起婚姻大事来了，全然忘了几个小时前他还在扼杀妹妹的寻爱之路。
　　“不碍事，找个会做饭的就行了。”卫之恒轻描淡写地说，似乎仅仅就是提个建议。
　　“暑假也没个计划，偶尔出去一趟，回来就窝在房间不出来。”林尽每次提到涉及林染的话题的时候，总是唠唠叨叨说一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这样确实不太好。”卫之恒顺着林尽的意思接下去。
　　“不过，小染在学校也辛苦学习这么长时间了，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卫之恒内心OS：你这话我没法接。
　　“有凉水吗？”
　　“厨房冰箱里面有。” 林尽坐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遥控器。
　　卫之恒起身去厨房，看见林染穿着宽大许多的围裙在站在洗碗池旁，上面印着一只熊，一直在网上挺火的，叫什么来着，熊本熊。看她兴致不错，还小声哼起了歌。
　　察觉到有人进来，林染微微侧头就看见了卫之恒站在冰箱那里，冰箱上模模糊糊地映着他温和的脸。手上动作没停，向他打了一声招呼。
　　“以后还是带一双手套吧！对手不好。”卫之恒指了指她泡在满是洗洁精的池子里面的手，说道。
　　“知道了。”林染小声回答，也没看说话的人，只顾低头洗碗，声音软软糯糯的，看起来格外乖巧。
　　卫之恒听到她回答后，从冰箱拿了水就出去了。
　　林染看着池子中的泡沫，正对着窗户，有阳光透进来，照得五彩斑斓，煞是好看。心想，有一种两人生活在一起的感觉呢！

　　洗过碗后，林染切了一盘水果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然后拿了一块苹果坐在了林尽旁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果盘正对着卫之恒。
　　卫之恒倒也没客气，也拿起了一块苹果，并且将盘子往林尽方向推了推，俨然是这个家的男主人。
　　不过林尽没注意到他这个小动作，眼睛紧盯着手机，然后放下，一会儿又忍不住拿了起来，似乎是在等什么人的消息。最后放弃了，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看起来了电视。
　　卫之恒手机铃声响了，去一边接了个电话后，回来就说和一个朋友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谈，要先走了。
　　林染作为吃苹果群众，觉得虽说是假期，但是一个两个的都在那忙，好辛苦。
　　林尽显然心思不在家里，不客气地说了句“门就在那里，慢走不送。”
　　林染表示礼貌，还是起身出门去送他。
　　这个时候没什么人，电梯很快就上来了，谁知道卫之恒侧身看着她，林染不解，五秒钟后，她走进了电梯，卫之恒随后。
　　呃，她本意是送到门口就好了。
　　到了楼下，林染想到底要不要送到小区门口？还在纠结怎么开口，就听见有人在大声喊。
　　“姐。”
　　原来是李亦萌，这个点过来也不知道做什么。李亦萌以极快地速度跑了过来，又给卫之恒打了招呼，还好没再发生上次的情况。
　　她一眼就看见了两人，但是想不明白卫老师为什么要和表姐两人站在家楼下，所以有点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卫老师。
　　“你们怎么在这儿？”李亦萌好奇地问，却已经脑补了一部大戏，就说两人有问题，这是已经到见家长的程度了吗？
　　“卫老师是我哥的高中同学，过来做客。”林染头疼，怎么碰上这个难缠的，以后不得天天往自己家跑。
　　“哦，表哥的朋友，欢迎欢迎。”李亦萌心里万马奔腾，了不得的事情啊！但还是很努力地维持淡定，“那赶紧上楼吧！”
　　“刚吃过饭，老师有事要回去。”林染把李亦萌拉到自己身边，手伸到她背后轻轻掐了一下，示意别太放肆。
　　“哦哦，那老师走好，欢迎下次光临。”
　　林染觉得李亦萌笑得一脸谄媚，很像古代的老鸨，这下也不用纠结送到哪了，便向卫之恒道别。
　　“拜拜。”
　　“嗯，再见。”卫之恒心情极好地点点头，沿着来时的路离去。
　　是再见，不是拜拜。

　　眼看卫之恒走远，李亦萌兴奋地抱着林染的胳膊，自己竟然和卫老师沾亲带故了，吧啦吧啦缠着林染问个不停。
　　林染将食指竖着嘴唇上，嘘了一声，告诉她林尽最近心情不好，不要再家里吵吵，又问她来干什么。
　　李亦萌自己也有点懵，她要来做什么来着，忘了。
　　到家里，林染看看时间，一点多钟，果断回了房间睡午觉，让李亦萌自便，保持安静就行。
　　她躺在床上想着刚刚在客厅的那一幕，真的好像夫妻俩在招待客人，林尽显得很多余。还有卫之恒吃的那一块苹果，这样算不算吃的同一个苹果啊？是不是也算间接接吻？
　　林染越想脸越红，明明空调开着，周身却觉得有点热，睡意也被这些胡思乱想驱走了，睡不着了怎么办？
　　林染爬起来拿出了本子，咬着铅笔，想象着卫之恒在厨房做菜的样子，动作娴熟，还有他今天没有戴眼镜呢！桃花眼看起来格外明显，仿佛看到了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