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初恋》黄婉月

3、第三章 不知不觉迎

　　不知不觉迎来了期末考试，高中的六分之一就这么过去了，考试一结束，半脱缰的野马全脱了缰，班里一片喧闹，大家都在商量等会去哪high，佳音戳了戳我的胳膊：“等会一起出去溜达吧，我想买衣服，你陪我去看看？” 我斜了她一眼说：“你不是说减肥不成功，誓死不买衣服吗？” 她回瞪我一眼说：“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我立马软了下来献媚的说：“好，大爷，您说的算。” 放学后，我俩一人买了一杯大台北奶茶，溜溜达达的往商场走，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对了，你跟王晨现在什么情况？” “鬼知道，那天送我去车站，一句话也没讲，简直了”我无奈的说着。 “不应该啊，他放学走了，没事又回来专程送你去车站，然后一句话不说，你说他是不是这儿有病啊”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可能病的不轻”我用吸管戳着奶茶里的珍珠。“别想这些有的没的，没影的事，咱俩说的跟真的似的，让一切随风飘去，让我带着佳妹子飞起来~~”我拉起她的手，跑着笑着，想想那个时候还真是无忧无虑，觉得吃口糖都能甜到心里。 放假模式开启，我觉得自己变成了被圈养的猪，整日睡到日上三竿，醒了之后开始接受老妈的投喂，偶尔跟发小出去放个风，小日子过得无比滋润。转眼到了大年三十，我家有守岁的习俗，每年我都会跟爸妈看着春晚，等待午夜的钟声，然后我就跟爸爸到楼顶放烟火，妈妈到厨房下饺子，各司其职，这种平凡的守候，温暖到沁人心脾，我当时就想，等我以后找对象也要找个像爸爸这样的男人，顾家、谦让、把自己的性格减去一半，让我跟妈妈两个人都多发挥0.25的任性。我不算是被宠坏的小孩，但是我很开心能有这么宠我的父母。 干完这些事，一家三口各自回房睡觉，每年三十我都会把过年要穿的新衣服放在床头，看着它睡觉，心里踏实，这可能跟我小时候家里经济条件不好有关系。摆好了衣服，坐在床边，拿起柜子上的手机，30多条未读短信，我打开第一条信息，发件人王晨，时间24:00整“希望新的一年你的第一个祝福属于我，新年快乐，胆小鬼。”看完之后，觉得难以置信，像他那样冷漠寡言的人，竟能说出这样的话，我一手拿着手机放在胸口，一手捂着自己的脸庞，感觉胸口溢出了满满的幸福，此时我不敢说对他是喜欢或者爱，但最起码好感强烈，小时候就是这样，一件芝麻大小的事情都能让被无限放大，然后变成一团幸福，直击心底。 我笑着拿起手机回复他“新年快乐，你的确是第一人。”脸上堆满了笑容。我继续翻看其他短信，都是些祝福语，我编辑回复内容，群发，搞定。 脱了衣服，钻进温暖的被窝，准备蒙头睡觉，短信提示音响了，我伸出胳膊去抅床头柜上的手机，拿了手机，我把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开始翻看短信，是王晨的回复“还不睡觉，在干嘛呢？” “准备睡，但被某人的短信牵绊住了，不知道一时半会儿能不能睡的了。”点击发送。 “呵呵，那你快睡吧，晚安”他回复的很快。 看完之后，我对着手机翻了个大白眼，就连刚刚溢出的那点小幸福也荡然无存，为毛每次都这样，撩完就跑，你好歹给我个发挥的机会啊，真想掀开他的脑袋看看，他的脑回路是否跟正常人一样。这种让人拒绝不了的暧昧还真是让人伤神，感觉自己的内伤不会痊愈了。越想越气 ，干脆闭了眼睛睡觉。 半晌午被妈妈叫醒“赶紧起来收拾收拾，要去奶奶家了。” “好的，马上起”我眯着眼睛回答。 我跟奶奶的感情很深厚，虽说她有些重男轻女，但对我大体上还是很不错的，我四五岁的时候，妈妈开了个裁缝铺，每天天不亮就要跟爸爸蹬着三轮儿去赶早市买衣服，起初，他们都是把我反锁在家里，我当时小，只要睡醒，就开始哭爹喊娘的找妈，哭累了接着睡，睡醒了接着哭，每次他们回来都会看到这样的情景，我身穿睡衣，披头散发，眼睛肿的跟核桃似得，声音沙哑到不行，每每这样，我妈都会搂住我，拍着我的背，轻声安慰，“颖颖不怕，颖颖不怕，爸爸妈妈都在呢”我当时小，体会不到他们为了生计奔波有多么不易，只体会到每当我清晨醒来，身边没有人的那种恐惧，爸妈看我这样也是心疼不已，觉得长久这样也不是个事儿，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把我送到奶奶家，就这样，我在奶奶家一待就是四五年。 ...... 进了奶奶家的院子我喊到“奶奶，我跟爸妈来看你了” 推门进屋，二叔一家，四叔一家都已经到了，我分别问好，就跑去厨房，二婶跟四婶正在帮奶奶包饺子，我甜甜的说了句“二婶新年好，四婶新年好”走到奶奶身后环住她的腰，脑袋在她后背上蹭了蹭，亲昵的叫了声“奶奶～” “颖颖回来了，快去洗手，奶奶包了你爱吃的饺子” “几天不见怎么觉得颖颖又变漂亮了”二婶一边擀饺子皮一边说。 “谁说不是呢，我看着个子也高了点”四婶接过了话茬儿。 “这丫头长得就是太高，我真怕她以后找不到婆家”妈妈倚着门框说。 “打住打住，亲妈，你都不能盼我点好，我去洗手，你们聊，你们聊”我头也不回的离开，心想还真是三个女人一台戏啊！ 中午在奶奶家热热闹闹的吃了个团圆饭，在饭桌上被问及考试成绩，我敷衍的答道“一般吧”在别人眼中你说一般是谦虚，但我说的一般的是真一般，虽不至于倒数，但顶多是个中等。吃完饭大人要在一起搓麻将，我跟妈妈说要回家补觉，就跟家人一一道别回家了。走在回家的路上我拿出手机，点开新信息，依然是王晨“怎么不回信息？睡着了吗？” 我心想，你真是够了，“晚安”我回复他，终于也让我扬眉吐气一次。 “少女，应该是午安” 很快又进来一条信息“问你个事呗？” “问”感觉自己在这次对话中占了主导地位，走起路来都是昂首挺胸，就差挥挥手问同志们好了。 “你跟咱班那胖子什么关系啊？你看起来口味不像那么重的呀。” 我有点明白他整整半个学期，忽远忽近，若即若离，以及晨晨送我去车站那个审视的眼神是为什么了。 “什么什么关系，就单纯的朋友关系，你们见天一个个怎么那么龌龊呢？”我怎么就不能理解这群人呢？我们之间不应该存在代沟这种东西啊，费解。 “谁说他们不是啊，朋友好，朋友好，友谊万岁。” 从他的回复中我仿佛嗅到了一丝窃喜的味道，把手机揣进大衣兜里，不想回复。哼着小曲儿回了家。 自从问完我跟晨晨的关系之后，王晨就隔三差五发短信聊表问候，这天他发信息说“明天有空吗？去唱K吧？叫上你的小伙伴一起。” “我问问再说吧！” “明天有空吗？王晨约咱们去唱K，”我分别问佳音和晨晨。 “好呀，好呀，放假这些天在家还真是无聊。”晨晨回复到。 “他是想约你，不好意思才把我们捎带上的吧？”佳音说。 “没有的事儿，我俩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啊？估计他就是想联络下同学之间的情谊。” “别给我装啊，知不知道你自己最清楚，行吧，几点在哪啊？”看完佳音的回复我顿时心虚，但是想想，我心虚个什么劲儿啊，我跟他的确没什么关系啊。 我们商定好时间地点，愉快的结束了本次会晤。 第二天早早的吃过午饭，我就开始在家捯饬自己，妈妈问：“要出门啊？” “是啊，和同学一块儿出去玩会儿，晚上可能不回来吃饭。”我埋头衣柜找今天出行的装备。 “注意安全，早去早回。”妈妈站在我身后说。 “好的，老韩同志。”我回头对她说。 换好衣服我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白嫩的皮肤，大大的眼睛，高挺小巧的鼻子，修长的身形，对于正在发育的同龄人来说，我的确已经足够成熟，除了脸上未退的稚嫩。我在镜子前左右转了转，对今天的装扮非常满意，一件白色长款毛衣，黑色紧身小脚裤，外加一件黑色的齐臀呢子大衣，大衣跟正好盖住毛衣的边缘，简洁又不失时尚。 一边跟跟老妈道别一边弯腰穿着鞋子，“早点回来，太晚了就让你爸去接你”妈妈看着电视说。 “知道了，我出门了” 到达约定的地点，晨晨已经来了，我俩边聊边等佳音，这中间我给王晨打电话询问那个包间，他说出来接我们，让我们在原地等着别动，没一会儿佳音和王晨先后到了，我们一起走进ktv，王晨走在最前面，他推开包间的房门，我扫视了一圈，都是我们班上那几个经常推我的男生，其中一个男生对着我们发方向吹了声口哨，剩下的几个则起身给我们让出最中间的位置，嘴里喊着：“小嫂子快来。” 我转头看向王晨：“你外号叫小嫂子？”我故意说得很大声。 “别听他们瞎嚷嚷，快进去吧。”拉着我的胳膊往里走。 “我自己走”我赶忙用另一只手去拨开他的大手。 他低头笑着，不管我怎么用力都扯不回自己的胳膊。 我们四个人一字排开，那些男生三两成群的坐在四周唱着他们歌，我跟晨晨、佳音都属于自来熟，虽然平时接触不多，但都是一个班的，所以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王晨的性子比较寡言，平时在班里也很低调，从下午的相处看来这几个男生都是以他为首，也不知道他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这么些个小渣渣们如此信服。跟他们疯了一下午，他也没跟我说上几句话，总是在我唱歌的时候静静的看着我，我只能自恋的认为我的嗓音能迷倒众生。 唱歌是个体力活，结束后大家提议一起吃饭，于是我们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了一家火锅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上了菜单，李蒙接过菜单递给了王晨，王晨又把菜单推到我面前“你点吧”他说。 “我不知道大家爱吃什么，一人点一个爱吃的吧？”我询问大家。 刚刚接菜单的李蒙说“小嫂子点吧，你点的我们都爱吃。” “叫你点菜呢，小嫂子”我把菜单塞进王晨的手里。 “扭扭捏捏个什么劲儿，我来”佳音一把扯过菜单，和晨晨凑在一起低头点菜。 这群人还真是奇了怪了，我跟王晨什么关系，需要他们用小嫂子称呼我？老子我不接受。 “我们三个出去吃饭都是AA，需要先给多少？我们把下午唱歌的钱也补上”我打开包准备拿钱 。 王晨按住我的手，“不用。” “怎么不用？都是学生，哪有那么多零花钱，AA多好，大家谁也不欠谁的”我看着他说。 王晨低头，凑到我的耳边小声说“我就是想你欠我的” 我的脸瞬间爆红，我挣脱他的手，站起来“我去趟洗手间” “快去快回，锅都要滚了”佳音仰头看着我说。 我胡乱的点了点头。 快步向洗手间走去，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绯红的双颊，娇艳欲滴，我用凉水冲了冲双手捂在脸上，瞬间觉得清醒了不少，我暗骂自己，你娇羞个屁呀，你要免疫他的这种语出惊人，又不是第一次，镇定点。我拍了拍脸颊，做好心里建设，推门走出卫生间。 回到饭桌，大家招呼我赶紧坐下，说是就等我开场了，我赶紧走回坐位“快吃快吃，对不住大家，久等了” 我的两个闺蜜都是个顶个的吃货，吃饭的过程中不断给我夹菜，我看着料碟小碗堆积的菜，埋头苦吃，吃饭的气氛很热闹，大家有说有笑，不知谁提到了过生日的趣事，李蒙喝了口饮料说：“我下周过生日，还咱们几个人，继续吃”单价大家纷纷说好。 “颖颖，你不是马上也要过生日了吗？”晨晨接着话题说。 “对啊” “看来最近要存钱给您老祝寿了”晨晨砸吧着嘴说。 “谁说不是呢？农民的生活不好过啊，大财主”佳音用肩膀顶了顶我的肩膀。 “一切从简，一切从简，我体谅劳苦的农民朋友”我调侃到。 “下月几号？”王晨看着我 我还没来得及出声，佳音贼笑着接话“15号，打假日那天”我扭头狠狠白了她一眼。苍天呐，我怎么就交了两个二货做朋友呢？我在内心感慨。 “记住了，谢谢”王晨身体向前微倾，隔过我跟佳音道谢。 “客气，客气，怎么着也要对的起你这顿饭”佳音向王晨挑挑眉。 我扶额，彻底无语。 吃完饭，大家就散了场，佳音晨晨问我怎么回家，我看看表说：“还早，我坐车回去” “我送她”王晨站在我身后说。 我回头看他，眼中充满询问，他朝我眨眨眼，我转头跟晨晨佳音还有群众道别，跟王晨一起走去车站。 “不用送我，我家挺远的，你早点回去吧，家人会担心的” “没事”他缓缓道出这两个字。 ...... 我俩挨着坐在公交车的最后一排，他伸出修长的双腿靠着椅子慵懒的坐着，反观，我并拢双腿，双手不安的钻在一起，靠着靠背坐的笔直，他是第一个送我回家的男生，我紧张的很，总觉得今天有大事儿要发生。 “借你的肩膀靠下，晃得我犯困”也没等我同意，直接把头放在了我的肩上。 我心想这剧情也太反转了吧，电视剧里不是这样演的呀，小鸟依人的那个不该是我吗？就这样他借着我的肩膀睡了一路，我想如果不是我叫醒他，他真的可能会睡到天荒地老。 到站下车“今天谢谢你，大家玩的很开心，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我看着他说。 “嗯，看着你走了我再走，安全到家发个短信”他用低沉的嗓音说。 我怕爸妈担心，也就不跟他客气“好，那你路上小心”挥挥手走出了车站。 走在路上我就想，自己的第六感忒不准了，想好的大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