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世：兔系兽夫太黏人》入司豆

86、第八十六章：冬日的温馨与惊喜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上糊着的厚兽皮缝隙折射进来，在铺着柔软毛毯的木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杨群是被一阵极其细微又充满活力的动静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身边的兔五早已不见了踪影，而堂屋方向正传来窸窸窣窣的忙碌声，伴随着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带着清甜气息的香味。

　　“兔五？”杨群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撑着身子坐起来，身上盖着的厚熊皮毯子滑落了一半。

　　听到动静，兔五立刻从灶台边探出毛茸茸的脑袋，那双长耳朵兴奋地抖了抖，脸上挂着献宝似的灿烂笑容：“群，你醒啦！快尝尝，我刚刚捣鼓出来的新玩意儿！”

　　杨群披上兽皮大衣走进堂屋，只见灶台的火塘上架着的那个平时用来炖肉的陶罐里，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但奇怪的是，里面并不是肉汤，而是一种呈现出淡黄色、质地浓稠的糊状物，那股清甜的味道正是从这里飘出来的。

　　“这是什么？”杨群好奇地凑近闻了闻，甜丝丝的，还带着点类似干草籽的香气。

　　“这是‘粥’！”兔五得意地挺起胸膛，献宝似的把木勺递到杨群嘴边，“昨天大家送来的鱼里，有几条肚子里除了鱼籽，还有那种硬硬的、黄黄的小颗粒。我想着鱼吃这些肯定是为了填饱肚子，这应该是某种能吃的植物种子。我就试着把这些颗粒挑出来洗干净，放在水里煮了很久，没想到煮化了以后这么香，比果干糊糊还好闻！”

　　杨群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那是野生谷物！这条河连接着上游的荒野，鱼在洄游或者觅食时吞下了岸边散落的野生草籽。在兽世，大家通常只把鱼肚子里的油脂和鱼籽当宝贝，这种不起眼的颗粒往往被直接丢弃。

　　没想到兔五竟然凭着敏锐的直觉，从鱼肚子里“淘”出了宝贝。

　　杨群捧着陶碗，小心翼翼地又喝了一口那绵软香甜的粥，心里却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放下碗，抬头看向正蹲在旁边、一脸期待等着夸奖的兔五，试探着问道：“兔五，这种从鱼肚子里掏出来的谷种，咱们家里还有剩下的吗？”
　　兔五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长耳朵耷拉下来一点：“啊？群你是说那些小颗粒啊？没了，就这么点，全让我给煮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和憨气：“我本来还想留一点给你看看的，但是想着要是煮出来不好吃，或者有毒怎么办？我就想先少煮一点试试。谁知道煮出来这么香，我一高兴，手一抖，就把从好几条鱼肚子里掏出来的全都倒进去了……群，是不是煮太多了？你要是觉得不好吃，我下次不煮了！”
　　看着他那副生怕被责怪的模样，杨群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傻瓜，我怎么会怪你？我是觉得这东西太好吃了，想着要是还有剩下的，咱们可以留着以后慢慢吃，或者……以后说不定还有大用处呢。”

　　两人坐在堂屋的木桌边，就着这碗热腾腾的“鱼腹谷物粥”，把昨天剩下的烤鱼热了热当配菜，吃得浑身暖洋洋的。杨群一边吃，心里一边盘算着：既然鱼肚子里有这种种子，说明上游或者河边的某处肯定生长着这种野生谷物，等开春了，一定要去找找看，如果能人工种植，部落的冬天就再也不愁了。

　　早饭过后，杨群看着墙角堆积如山的鱼，有些发愁。虽然大家送了很多鱼表达谢意，但如果只是这样挂着风干，这么多鱼很容易坏掉。

　　“兔五，咱们今天不出去了。”杨群擦了擦嘴，站起身来，“昨天你说想给咱们的小窝弄点不一样的，今天我就教你做一个能长久保存鱼的好办法。”

　　“好呀！是不是像熏肉那样？”兔五的耳朵瞬间竖得笔直，满眼期待，“熏肉我会，把肉挂在火上面烤干就行，熏鱼是不是也一样？”

　　杨群笑着摇摇头：“熏鱼确实和熏肉差不多，那个你一看就会。但鱼比肉娇气，光靠熏还不够，咱们得先学会‘腌鱼’。只有把鱼腌透了，再熏或者风干，才能放得更久，味道也更好。”

　　说着，杨群从储藏的角落里翻出了几个之前烧制好的、口小肚大的陶罐，又找出了之前还没炼制过的粗盐和之前采集来晒干的辣椒野姜。

　　“来，看好了。”杨群指挥着兔五把那些中等大小的鱼处理干净，从背部剖开但不切断，摊平后用盐和捣碎的花椒、野姜反复揉搓，尤其是鱼腹内部，更要抹匀。

　　兔五虽然力气大，但在杨群面前却乖巧得像个学徒，杨群说揉几下他就揉几下，生怕弄疼了手里的鱼。“群，这样抹上盐，鱼就不会坏了吗？”

　　“盐能吸走鱼身上的水分，坏东西就不敢靠近了。”杨群耐心地解释，看着兔五认真揉搓鱼身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原始兽世，能这样安安静静地和心爱的人一起为了过冬储备食物，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处理好的鱼被整齐地码放进陶罐里压实，密封起来。至于剩下的那些，兔五举一反三，熟练地用削尖的木棍撑开，挂在火塘上方专门搭建的木架上。

　　“熏鱼要用慢火，不能急。”杨群往火塘里添了几把带着湿气的柏树枝和果木，火塘里立刻升腾起一股带着特殊香气的青烟，慢慢包裹住那些鱼肉。

　　整个屋子里弥漫着一种混合着咸香、木香和果木香的奇妙味道。兔五深吸了一口气，陶醉地说：“群，咱们家现在闻起来像森林里的宝藏洞穴！这腌鱼和熏鱼要是做好了，咱们这个冬天肯定过得美滋滋的！”

　　忙碌了一整天，当夕阳的余晖洒在窗外的雪地上时，第一批熏鱼已经呈现出诱人的金红色，表面微微出油，散发着浓郁的焦香。

　　“好了，可以开饭了。”杨群笑着拍了拍手。

　　兔五迫不及待地撕下一条熏鱼，顾不得烫，先吹了吹，然后递到杨群嘴边：“群，你先吃第一口！”

　　杨群咬了一小口，外焦里嫩，咸香入味，带着果木特有的烟熏风味，肉质紧实又有嚼劲，比单纯的烤鱼好吃太多了。“怎么样？”

　　“好吃！太好吃了！”兔五一口咬掉大半条，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赞叹，“群，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什么都会做！这鱼就算放到明年春天肯定也坏不了！”

　　看着兔五满足的样子，杨群笑着拿出手帕帮他擦掉嘴角的油渍：“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吃饱了才有力气过冬。”

　　夜幕降临，窗外的风雪似乎比前几天更猛烈了些，狂风卷着雪花拍打着木质的墙壁和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但屋子里却温暖如春，火塘里的火苗跳动着，映照着两人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吃饱喝足的兔五像只慵懒的大猫，变回兽型趴在杨群的身前，任由杨群帮他梳理有些打结的长耳朵和毛发。

　　“群。”兔五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满足后的慵懒，“以前我觉得冬天特别漫长，每天除了睡觉就是饿肚子，看着外面的雪就害怕。可是今年，我觉得冬天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杨群的手指顿了顿，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顶：“为什么？”

　　“因为有你啊。”兔五抬起头，那双圆润的红色眼睛里倒映着杨群的脸庞，认真又深情：“有你教我们捕鱼，有你做这么好吃的熏鱼，还有你陪着我。我觉得心里特别踏实，就算外面下再大的雪，只要在这个屋子里，我就觉得特别安全，特别幸福。”

　　杨群心中一软，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傻瓜，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以后的每一个冬天，我都会陪着你，让你顿顿都有肉吃，顿顿都有鱼吃。”

　　“嗯！”兔五用力地点点头，把脸埋进杨群的怀里蹭了蹭，“群，我也跟你说个秘密。”

　　“什么秘密？”

　　“其实……”兔五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带着几分羞涩：“昨天大家送鱼来的时候，我偷偷藏了一条最大最肥的鱼没告诉你。”

　　杨群一愣：“藏鱼干嘛？”

　　兔五抬起头，从身后的毛皮堆里小心翼翼地拖出一条用干草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大鱼。那鱼虽然已经处理干净，但看体型就知道是昨天那批里的“鱼王”。

　　“我想把它留到咱们那个，你说的那个结侣纪念日那天再吃。”兔五红着脸，虽然兽型看不明显，耳朵尖却已经染上了一层粉色：“群，虽然我们现在已经是伴侣了，但我总觉得，这么重要的日子，得吃顿最好的。这条鱼最大，肉肯定最厚，我要在那天亲手烤给你吃，就像……就像部落里的长老说的那样，把最好的东西都给最心爱的人。”

　　看着眼前这个憨厚又深情的兽人，杨群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在这个原始而粗犷的世界里，兔五不懂什么浪漫的情话，也不懂什么昂贵的礼物，但他知道把最大最肥的鱼藏起来，留给自己最心爱的人，在最特殊的日子里献上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

　　这份笨拙而纯粹的心意，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打动人心。

　　“好。”杨群紧紧抱住他，声音有些哽咽，“那我们说好了，等到纪念日那天，我们一起吃这条鱼。”

　　“一言为定！”兔五开心地笑了。

　　火塘里的火光渐渐暗了下去，但屋子里的温度却丝毫没有降低。窗外风雪交加，屋内却是一室温馨。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寒冬里，两颗心紧紧相依，用爱与智慧，将原本难熬的猫冬日子，过成了充满希望与甜蜜的温馨时光。

　　杨群靠在兔五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慢慢闭上了眼睛。他知道，无论外面的世界多么寒冷，只要有身边这个人，他们的生活就会像那陶罐里的腌鱼、火塘上的熏鱼一样，经过时间的沉淀，散发出越来越浓郁的醇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