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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第八十四章：冰下捕鱼 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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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封山的第二十七天，洞外的北风像是发了狂的野兽，整夜整夜地呼啸着，拍打着门窗。
家里储存的肉干和果干，肉眼可见地少了一截，挂在厨房挂架上的那些风干肉条，原本沉甸甸的，现在看着都有些轻飘飘了。
虽然猫冬的日子惬意，不用像夏秋那样为了生存奔波，但食物的消耗是实打实的。
清晨，兔五醒来时，习惯性地往身边一摸，掌心触到的却是一片冰凉。他猛地睁开眼，长耳朵警觉地竖了起来，迅速扫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兽皮床，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慌乱。
“群？”兔五坐起身，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藏不住的紧张。
“在这儿呢，醒啦？”杨群的声音从火盆边传来，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兔五松了一口气，赤着脚跳下床，几步走到火盆边。
杨群正蹲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根枯树枝，耐心地拨弄着快要熄灭的柴火，往里加了一些柴火，火光高涨，驱散了清晨屋里的寒意。
“外面的雪好像小了点，我刚才去门口看了一眼，积雪都快把门堵一半了。”杨群头也没回地说道。
兔五从背后一把抱住他，毛茸茸的脑袋在杨群的颈窝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大猫：“这种天气，除了睡觉还能干嘛？饿了吗？我去拿肉干给你垫垫。”
“不想吃肉干了，都快吃上火了。”杨群转过身，看着兔五睡眼惺忪、头发乱糟糟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长耳朵，指尖传来温热细腻的触感：“咱们得想办法弄点新鲜的吃的。光吃干肉，嘴都要淡出鸟来了，而且营养也不够，这大冬天的，身体扛不住。”
兔五皱了皱鼻子，虽然他也馋新鲜的肉食，想尝尝那爆浆的肉汁，但看着洞口外白茫茫的一片，还是有些犹豫：“可是外面太冷了，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猎物都躲起来冬眠了，这时候出去打猎，效率太低。”
“谁说要打猎了？”杨群神秘一笑，指了指部落外那条已经被冻得严严实实的小河：“咱们去捕鱼。”
“捕鱼？”兔五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一脸不可思议，老老实实地挠了挠头：“可是河面都冻成石头了，硬邦邦的，鱼都在冰底下睡觉呢，这要怎么捕呀？”
“山人自有妙计。”杨群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开始翻箱倒柜地找工具：“兔五，你去把咱们那把最锋利的石斧拿来，再找几根结实的木棍。今天咱们不吃肉干，吃全鱼宴！”
看着杨群兴致勃勃的样子，兔五心里的犹豫瞬间烟消云散。只要是杨群想做的，他绝对无条件支持。他嘿嘿一笑，露出一排结实的大白牙：“好！听群的！你说咋捕就咋捕！就算是冰里有怪兽，我也给你抓出来！”
两人穿戴整齐，杨群穿上了兔五前几天刚做好的那件狼皮坎肩，里面还塞了一件兔毛内衬，暖和得像个小火炉。兔五则披着一件厚重的熊皮兽衣，腰间系着草绳，手里提着石斧和木棍，像个威风凛凛即将出征的将军。
推开门，一股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呛得杨群咳嗽了两声。
“好冷！”杨群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领口里。
下一秒，他就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被兔五整个扛了起来，放到自己的肩膀上坐着。
“地上雪深，不好走。”兔五理直气壮地说道，大步流星地踩着厚厚的积雪往河边走去，脚下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而且你是要干活的脑力劳动者，不能把体力浪费在走路这种小事上。要是冻坏了你的脚，我会心疼的。”
杨群脸一热，轻轻捶了他厚实的胸膛一下：“放我下来，让人抱着像什么话！部落里的人看见了要笑话的。”
“在我眼里，你就是最珍贵的伴侣！比谁都金贵！”兔五改口改得飞快，手臂却收得更紧了，生怕肩上的人掉下来：“别动，再动真把你扔雪堆里了。”
杨群无奈，只能任由他扛着。其实他心里清楚，兔五是怕他踩进深雪里弄湿了兽皮靴，冻坏了脚。这种被全心全意呵护的感觉，让他心里暖洋洋的。
路上偶尔有早起无所事事的兽人，看到兔五抱着杨群，都好奇地停下脚步。
“兔五，你们去哪儿啊？”一个路过的虎兽人问道。
“去捕鱼！”兔五兴奋地回答，声音洪亮。
“捕鱼？”问问题的兽人一脸懵，大冬天的，捕什么鱼？能捕到鱼？这兔五怕不是睡迷糊了吧。
到了河边，河面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灰白色的天空。冰层下隐约能看到流动的水影，但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了。
“接下来怎么做？”兔五把杨群放下，却依旧紧紧护在他身侧，用自己宽阔的背脊帮他挡住寒风。
“找个水流比较急的地方，那里的冰会薄一些，而且氧气充足，鱼群喜欢聚集。”杨群眯着眼睛观察了一会儿冰面的纹路，指挥着兔五在河面上走了几百步，停在一处回水湾：“就这儿！砸冰！”
兔五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抡起石斧，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紧绷，随着一声低喝，石斧重重地砸在冰面上。
“咔嚓！”
冰屑飞溅，冰面上出现了一个白点。兔五力气大，又是兽人，没几下就砸开了一个脸盆大小的冰洞。
刺骨的寒气从冰洞里冒出来，带着河水的腥气。杨群打了个寒颤，赶紧指挥道：“快，把草网拿来！”
这是杨群前几天闲着没事编的，用藤蔓的细筋双股交错编织的，网眼大小适中，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兔五把草网伸进冰洞里，按照杨群的指示，在水下轻轻搅动，制造出动静吸引鱼群。
“有了！”
没过一会儿，兔五就感觉到网上一沉，那是沉甸甸的生命力。他猛地一提，一条肥硕的大鱼被甩出了水面，在雪地上啪啪乱跳，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好大的鱼！”兔五兴奋地大叫，长耳朵激动得直颤：“群，你真神了！这鱼比我在夏天抓的还要肥！你看这肚子，圆滚滚的！”
“那是，冬天的鱼为了过冬，肚子里全是油，最好吃了。”杨群也高兴坏了，赶紧上前帮忙按住那条滑溜溜的大鱼，防止它跳回洞里。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两人配合默契。兔五负责砸冰、捞鱼，杨群负责指挥和收鱼。虽然寒风凛冽，刮得脸生疼，但两人的额头上都冒出了热汗。
很快，雪地上就摆了七八条大鱼，每一条都有手臂那么粗，在雪地里显得格外喜人。
“够了够了，再抓就吃不完了，咱们也拿不动。”杨群看着战利品，满意地点点头。
兔五意犹未尽地放下石斧，看着杨群红扑扑的脸蛋，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一口：“群，你真是太厉害了！以后咱们冬天也不怕没吃的了！你就是咱们部落的智者！”
“那是自然。”杨群得意地扬起下巴。“走，回家做鱼吃！”
回家的路上，一众兽人看到兔五手里拎着的战利品，个个都惊讶无比，纷纷围了上来。
“天呐！兔五，你们真的捕到鱼了？！”
“这也太厉害了吧！这大冬天的，真的捕到了鱼？”
“这鱼真肥啊！看着就香！咱们部落以前冬天可从来没吃过这么鲜的东西！”
几个年轻的兽人看着那几条大鱼，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语气里满是羡慕和讨好：“兔五，这也太神了，能不能教教我们是怎么捕的？我们也想给家里的伴侣和孩子弄点鲜鱼吃。”
兔五颠了颠肩上的杨群，转头看向怀里的人，询问道：“群，你怎么说？”
杨群薅了一把兔五的头发，让他别乱动。随后对几个眼巴巴的兽人说：“行，都是部落的兄弟，明天我让兔五带你们去。不过这冰面滑，大家小心点。”
众兽人高兴得直点头，满脸感激：“谢谢，谢谢神医！谢谢兔五！”
回到家后，兔五手脚麻利地处理鱼。他虽然平时粗枝大叶，但归功于杨群调教的好，刮鳞、去腮、开膛，动作行云流水，不一会儿就收拾得干干净净。
杨群则在一旁准备调料。
兽世没有复杂的香料，目前为止也就盐，辣椒，野姜，野蒜，野葱，其他的他还没有找到。杨群把这几种香料捣碎，混合着盐，做成了一种简易的腌料，味道辛辣鲜香。
“今天咱们吃炖鱼汤，再烤两条鱼。”杨群安排道。
兔五立刻照做。他把几条鱼洗净，抹上腌料，架在火盆上烤。剩下的鱼头和鱼骨，连同两条整鱼，一起扔进了巨大的陶罐里，加上雪水，放在火堆上慢慢炖。
没过多久，诱人的香味就飘满了整个山洞。那是一种混合着鱼肉鲜甜和香料辛辣的霸道香气，勾得人馋虫大动。
“好香啊！”兔五咽了咽口水，眼睛直溜溜的盯着烤鱼：“群，我觉得这是我这辈子闻过最好闻的味道。比上次祭祀分到的肉还要香！”
“那是你以前没吃过好东西。”杨群笑着撒了一把切碎的野葱进去，盖上盖子：“再炖一会儿，把汤炖白了才好喝。”
“群，我觉得这样真好。”兔五一边帮杨群拍掉身上的雪花，一边感慨道：“以前猫冬，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无聊得很，总觉得日子没盼头。现在有了你，每天都觉得有意思，哪怕是下雪天也不觉得难熬了。”
杨群看着他，眼中满是柔情：“以后有意思的日子还多着呢。等雪化了，咱们还要种地果，还要盖大浴室，还要做很多很多好玩的东西……”
“还要生崽子！”兔五迫不及待地接话，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杨群脸一红，笑着翻了个白眼：“就知道生崽子！先把鱼吃了再说！再不吃鱼都凉了！”
两人重新坐回火盆边，开始享用他们的劳动成果。
烤鱼的皮酥脆可口，里面的肉鲜嫩多汁，蘸着杨群特制的调料，味道简直绝了。鱼汤更是鲜美无比，一口下去，暖流瞬间流遍全身，连脚趾头都舒展开了，仿佛整个人都泡在温泉里。
“群，这鱼汤太好喝了！”兔五喝得满嘴流油，连汤带肉吃了个精光，连鱼刺都嘬得干干净净：“以后冬天咱们就吃鱼！我要天天给你抓鱼！”
“行，只要你不怕麻烦。”杨群笑着给他擦嘴，眼里满是宠溺。
吃饱喝足，窗外的雪似乎又大了些，风声依旧呼啸，但山洞里却温暖如春。
兔五心满意足地靠在兽皮垫子上，拍着圆滚滚的肚子，长耳朵惬意地耷拉着。
“群，你说，咱们以后老了，也能有这么嫩的鱼吃吗？”
“那得看你现在表现怎么样了。”杨群靠在他肩膀上，手里把玩着兔五的一缕头发：“你要是以后偷懒不打猎，我就把你扔出去。”
“不敢不敢！”兔五立刻表忠心，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肯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让你成为部落里最幸福的伴侣！谁也别想抢走你！”
“这还差不多。”
火盆里的火光映照着两人的脸庞，温暖而安宁。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雪夜，没有外界的纷争与危险，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杨群看着兔五，心中充满了感激。感谢命运让他来到了这个原始的世界，遇到了这个虽然有些傻气、却对他掏心掏肺的兽人雄性。
“兔五。”
“嗯？”
“谢谢你。”
“谢什么？傻瓜。”兔五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你是我的伴侣，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杨群笑了，闭上眼睛，在兔五温暖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