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世：兔系兽夫太黏人》入司豆

75、第七十五章：芦苇编席

　　深秋的黎明来得比往常更晚一些，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一层薄薄的轻纱般的晨雾还笼罩在黑铁部落的上空，迟迟不肯散去。

　　虽然太阳还没完全露头，但部落里早已没了往日的寂静。

　　秋天是兽人部落最忙碌也是最充满希望的季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有的紧张与兴奋。

　　清晨的寒意顺着门缝往里钻，树叶和草尖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露珠，偶尔一阵凉风吹过，水珠便“噼里啪啦”地砸在干燥的泥土地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杨群推开房门，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冷空气，整个人瞬间清醒了不少。还没等他完全迈出门槛，就看见院子的石桌旁已经蹲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兔五早就醒了，他换上了一身轻便利落的短款麻衣，露出结实的小臂和小腿，头顶那对雪白的长耳朵因为兴奋而微微颤动。看见杨群出来，他立刻像只等待主人夸奖的大狗狗一样跳了起来，几步跑到杨群面前。

　　“群，你醒啦！我看天还没大亮，就没叫醒你。”兔五献宝似的指了指石桌上冒着热气的陶碗，“早饭我已经热好了，是昨晚剩下的炖地蛋，焖得可软乎了，还加了点野葱提味，你快趁热吃。”

　　说完，他顺手接过杨群手里准备带出门的小竹篮，把里面原本装的水囊又往里塞了塞，一脸认真地说：“今天要去河边干重活，水我多带了。篮子我也拎着，你只管动嘴指挥就行，一点重东西都别碰。”

　　两人坐在院子里快速吃完了早饭，暖乎乎的食物下肚，驱散了深秋清晨的寒意。当他们走到部落中央的广场时，这里已经挤满了人。

　　古山首领站在一块高石上，洪亮的声音震得树叶都在抖。

　　他已经把今天的任务安排得明明白白：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漫长冬季，部落必须争分夺秒。

　　一部分手脚麻利的雌性留在部落里，继续负责晾晒野果、熏制肉条，并清理后山的粮仓。而剩下所有强壮的雄性和部分雌性，全部跟随杨群去河边——割芦苇、挖河底的“救命粮”。

　　随着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队伍集结完毕。大家扛着石刀、藤筐，说说笑笑地朝着城外的河边走去。虽然路途有些远，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期待，毕竟跟着杨群出去，总能带回让人惊喜的好东西。

　　秋天的河水褪去了夏日的暴躁，不再湍急浑浊，而是流得缓慢且清亮，倒映着岸边渐渐变黄的树木。河两岸，大片大片的芦苇长得极高，密密麻麻地连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

　　秋风拂过，芦苇杆发出“沙沙”的摩擦声，那些粗壮的杆子和厚实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金黄的光泽。

　　花叶手里紧紧握着一把磨得锋利的石刀，站在芦苇荡边缘，有些迟疑地转头问杨群：“杨群，这芦苇看着普普通通，除了烧火好像没什么大用处，编出来的席子真能像你说的那样防潮？”

　　周围的族人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在他们的认知里，只有厚实的兽皮才能御寒隔潮，这种轻飘飘的草杆子能有什么用？

　　杨群自信地点点头，随手折下一根芦苇杆，剥开表皮露出里面紧实的纤维：“花叶姐，你别看它轻，这东西晒干之后韧性极好。把它编成席子，铺在粮仓的木架下能隔绝泥土里的湿气，粮食就不容易烂；铺在床上睡觉，能把身体和冰冷的地面隔开，冬天住着干爽又暖和。”

　　为了证明，他当场演示了几下，那芦苇杆在他手里弯折却不断裂。一众雌性听了眼睛都亮了，以前冬天屋里阴冷潮湿，直接睡在铺了兽皮的地面上，半夜总会被冻醒，身上还容易起红疹子。如果真能有干爽的席子睡，那日子简直不敢想。

　　“开工！”花叶一声令下，所有人的干劲都被调动了起来。

　　河滩上瞬间热闹起来。力气大的雄性兽人们排成一排，手中的石刀挥舞得虎虎生风，“唰唰”的声音此起彼伏。他们专门挑那些长得粗壮、颜色发黄的芦苇下手，石刀一挥，一大片芦苇应声而倒。没多大一会儿，岸边就堆起了一座座像小山一样的草垛。

　　雌性们则负责后勤，她们手脚麻利地将倒下的芦苇去叶、理顺，然后分成小捆，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干燥的高地上。

　　兔五全程像个小尾巴一样黏在杨群身边。割草时他冲在最前面，力气大得惊人；搬草时他又抢着干最重的活，把杨群护得严严实实。

　　“群，你站这儿别动，风大。”兔五一边把一捆芦苇甩到肩上，一边回头叮嘱，“这种粗活交给我们雄性就行，你就负责看着哪堆芦苇好，哪堆不好。”

　　杨群无奈地笑了笑，只能站在边上做个“技术指导”，偶尔提醒两句：“那边的芦苇太嫩了，水分大，晒不干容易发霉，要挑颜色深的老芦苇。”

　　芦苇收割得很快，原本空旷的河滩很快就堆满了整齐的草垛。

　　紧接着，重头戏来了。

　　杨群走到河边，看着那片看似平静的浅水区，大声提醒大家：“接下来准备挖藕了！大家都小心点，这河底的淤泥特别深，也特别滑，千万别陷进去拔不出腿来。水性不好的就在边上看着，别逞强。”

　　话音刚落，兔五二话不说，把兽皮裤腿一直卷到大腿根，露出结实的小腿肌肉，直接踩进了水里。

　　“嘶——”刚下水，他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深秋的河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像无数根细针扎在皮肤上。但他身为兽人的强悍体质让他很快适应了过来，脸上甚至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他回头冲岸上的杨群喊道：“群！你别下来，水里又脏又泥，别弄脏了你的衣服。挖藕的事交给我们，你就在岸上等着收货！”

　　说完，兔五就弯下腰，双手探入浑浊的冰水中忙活起来。

　　部落里的其他兽人也纷纷效仿，大家心里都清楚，夏天挖的是那种细细小小的嫩藕，适合切片清炒，吃个脆爽。但现在已经是深秋，河底长的全是“老藕”。

　　这种藕和夏天的完全不同，它们个头巨大，身子粗壮，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像根木头。虽然皮色微微发暗，看着不起眼，但里面的淀粉含量极高，炖熟了吃又粉又糯，饱腹感极强，是过冬最扎实的粮食。

　　“嘿！出来了！”

　　兔五低吼一声，双臂发力，猛地从淤泥里拔出一个大家伙。随着“啵”的一声闷响，一大团黑泥被带出了水面。他顾不得满脸的泥点，高高举起手中那根足有手臂粗的老藕，一脸得意地冲杨群炫耀：“群！快看这个！长得真好，比夏天的那些大多了！”

　　岸边的族人全都凑了过来，发出阵阵惊叹。

　　会水的兽人们见状更是干劲十足，纷纷跳进河里，像寻宝一样在淤泥里摸索。没一会儿，一根根又大又饱满的老藕不断被捞上来，扔进岸边的藤筐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杨群站在岸上，一边帮忙分拣，一边耐心地叮嘱：“大家注意看，老藕虽然耐放，但如果皮破了或者有黑斑的，得单独挑出来，这种容易坏，今天中午就炖了吃掉。那些完好无损的，回去洗干净沥干水，能放进后山山洞里存很久。”

　　花叶一边帮忙清洗莲藕，一边忍不住感叹：“真没想到，这黑漆漆的泥巴底下能长出这么好的东西。夏天的嫩藕是吃个新鲜，清甜脆口；这秋天的老藕是真顶饿啊。杨群，自从你来了之后，我们能吃的东西越来越多，再也不用天天靠着打猎赌运气过日子了。”

　　旁边正在洗藕的雌性们纷纷点头，脸上满是踏实的笑容。以前部落过冬全靠熬，饿肚子是常事，老人和孩子最难熬。现在看着这满满当当的莲藕，还有地里的地蛋、山上的野果，大家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没过多久，河里的藕就被挖得差不多了，岸上的藤筐堆得像小山一样，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众人齐心协力，把收割好的芦苇、挖出来的莲藕，还有顺带采集的一些耐寒野菜，全部搬回了部落。

　　回到部落后，大家分工明确，整个营地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一样运转起来，一点不乱。

　　所有的芦苇都被摊开晒在空旷的场地上。秋天的太阳虽然不如夏天毒辣，但胜在风大干燥，用不了几天这些芦苇就能彻底褪去水分，变得金黄柔韧，那是编东西最好的状态。

　　杨群没闲着，他挑了几个手最巧的雌性，站在晒场边，手把手地教她们编席子。

　　“来，看好了。先架好横竖的底子，这叫‘经’和‘纬’。一根根穿插要紧，纹路要排密，特别是边角的地方要收紧，这样编出来的席子才结实，不会松散，也不会烂。”

　　杨群的手指灵活地翻飞，芦苇杆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几下功夫就编出了一块平整紧实的席子雏形。雌性们看得目不转睛，学得特别认真，虽然一开始手有些生，但很快就掌握了窍门，上手速度极快。

　　兔五把所有的重活干完后，也不去休息，就蹲在杨群旁边安安静静地待着。他时不时帮杨群递一下整理好的芦苇杆，或者用袖子帮杨群擦擦额头上的细汗，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一直黏在杨群身上，满是崇拜和依赖。

　　临近中午，部落里家家户户都冒起了袅袅炊烟，饭菜的香味顺着风飘满了整个营地。

　　今天的午饭格外丰盛，简直像过节一样。

　　架子上烤着的兽肉滋滋冒油，外皮焦香酥脆，咬一口满嘴肉汁；清炒的野菜清爽解腻，带着秋天特有的清香。而最让人垂涎欲滴的，还是那一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的老藕肉汤。

　　秋天的老藕在陶罐里炖得久，早已失去了脆劲，变得粉糯绵软，每一个孔洞里都吸满了浓郁的肉汤精华。

　　大家围坐在一起，捧着大陶碗大快朵颐。

　　“唔！这也太好吃了！”一个雄性兽人咬了一大口藕，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吐出来，“这秋藕跟夏天的完全是两个味道！这个更面、更顶饱，吃两块就感觉肚子饱了！”

　　“是啊，冬天多存点这个，随时能炖汤喝，热乎乎的太舒服了！”

　　所有人说说笑笑，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丰收的喜悦，连平日里严肃的古山首领都忍不住多喝了两碗汤。

　　午休过后，大家没有停歇，下午继续干活。

　　那些晒得半干的芦苇，被大家陆续编成了一张张结实的草席。

　　杨群安排得井井有条。

　　一部分质量最好的席子优先铺进后山粮仓的木架上，垫在地蛋、山药、干果和肉干下面，起到隔潮防烂的关键作用。剩下的则全部分给家家户户，铺在原本冰冷的床铺和地面上。

　　当新编好的席子铺进屋里，原本阴冷潮湿的房间一下子变得干爽舒适起来。新席子带着淡淡的干草清香，闻着就让人心安。

　　杨群站在自家门口，看着铺好的席子，有些遗憾地感叹：“要是夏天的时候就编制好席子就好了，那时候就不用垫着厚兽皮，热得睡不着觉了。”

　　傍晚时分，太阳缓缓落山，天边烧起了一片金色的晚霞，将整个黑铁部落染成了暖洋洋的橘红色。

　　忙碌了一整天的族人陆续停下了手里的活计，虽然身体疲惫，但精神却格外亢奋。大家又去后山的粮仓做最后的检查。

　　宽敞的山洞里，木架上铺着整齐厚实的芦苇席，一层层地码放着地蛋、山药、坚果、熏肉，现在又多了一大堆耐放的老莲藕。

　　整个山洞被塞得满满当当，几乎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看着这些堆积如山的粮食，每个人心里都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稳感——这些绝对够整个部落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个漫长的冬天了。

　　晒场上还剩下一大堆芦苇，等彻底晒干之后，还能编更多的席子、草垫，甚至可以用来做装粮食的草袋子，用处多得很。

　　杨群站在粮仓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切，心里充满了成就感。从刚穿越来时的吃不饱、穿不暖、年年怕过冬，到现在囤粮满仓、日子安稳，黑铁部落在他的带领下，正在一点点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兔五走到他身边，看着杨群专注的侧脸，伸手轻轻扫掉他肩膀上沾着的一根草屑，认真地说道：“群，你看，这么多粮食，藕、地蛋、干果、肉干，多到都堆不下了。今年冬天，所有人都能吃饱穿暖，再也不用挨饿受冻了。”

　　杨群转过头，看着兔五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看满满一洞的粮食，笑着点了点头：“嗯，秋收还没完呢。以后我们种得更多、存得更多，日子肯定会一年比一年好。”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芦苇的清香和粮食的甜味，吹遍了整个部落。

　　秋天的傍晚温柔而静谧，装满了汗水换来的收成，也装满了所有人对未来的安稳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