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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七十三章:结契第二天的晨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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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明瓦透进来的光斑,洒在光滑的实木大床上。
杨群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浑身像是被拆散了架一样,尤其是腰和腿,酸软得根本使不上劲。他下意识地动了动,却发现自己的腰被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死死箍着,整个人都被圈在一个滚烫宽阔的怀抱里。
身后传来均匀沉稳的呼吸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后颈上。杨群费力地回过头,看清了兔五那张近在咫尺的睡颜。
昨晚疯狂的一幕幕瞬间涌入脑海。
别看兔五平时是只温顺的垂耳兔,一旦兽化或者发起狠来,那双属于巨型兔兽人特有的强有力的后腿和不知疲倦的腰力简直可怕。
杨群脸颊发烫,试着动了动被压麻的手臂。就在他刚一动弹,身后熟睡的雄性立刻有了反应。那条手臂猛地收紧,将杨群更深地按向怀里。紧接着,头顶那一对长长的、毛茸茸的白色垂耳敏锐地抖动了一下,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动……再睡会儿。”
兔五迷迷糊糊地把脸埋进杨群的颈窝,鼻翼耸动,贪婪地嗅着伴侣身上那股混合着草药味和自己气息的独特味道。
“兔五,天快亮了,我想起来喝点水……”杨群的声音沙哑,嗓子干得冒烟。
听到这话,兔五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红宝石般的瞳孔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深邃,但在看清怀里的人是杨群后,瞬间化作了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柔情。
“水?我去给你拿。”兔五立刻清醒过来,松开杨群,翻身下床。他随手抓过一件兽皮围在腰间,赤着脚踩在木质地板上,走到实木桌旁,倒了一碗早就凉好的温水。
他小心翼翼地端着木碗走回床边,先坐在床沿,将杨群的上半身轻轻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然后像喂小崽子一样,把碗沿凑到杨群唇边:“来,慢点喝,别呛着。”
杨群喝了几口水,干渴的感觉缓解了一些。他靠在兔五结实的胸膛上,感受着对方强有力的心跳,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还渴吗?”兔五低头看着他,三瓣嘴微微抿着,手指轻轻抚过杨群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里满是心疼,“昨晚是我太疯了……对不起,弄疼你了吧?”
杨群摇了摇头:“不疼……就是有点累。”
“那你再躺会儿,我去弄点吃的。”兔五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头顶那对长长的垂耳因为心情愉悦而微微颤动。他动作轻柔地帮杨群掖好身上的兽皮被,这才起身去生火。
很快,砖瓦房里飘散出了肉汤的香气。虽然现在部落里还没有找到米麦之类的粮食,但兔五特意在肉汤里加了一些杨群之前教他辨认的滋补根茎类植物,还有切得细碎的嫩肉,熬得软烂浓稠。
当杨群穿戴整齐走出内室时,兔五已经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肉汤走了过来,放在了实木餐桌上。
“快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兔五把最大的一碗推到杨群面前。
杨群小口喝着肉汤,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作为一名兽医,他习惯性地观察着兔五的状态,忽然伸手按住了兔五正在喝汤的手腕,眉头微微皱起:“别动。”
兔五愣了一下,乖乖停下动作:“怎么了?”
杨群的手指搭在兔五的脉搏上,仔细感受了一会儿,又伸手轻轻按压了一下兔五后背之前受伤的位置。虽然伤口已经结痂,但周围的肌肉还是有些紧绷。
“脉象虽然稳了,但气血还是有些虚。”杨群松开手,语气变得专业起来:“你后背的伤口虽然看着好了,但里面的筋脉还没完全长好。昨晚……你太乱来了,要是伤口崩裂,感染发炎就麻烦了。”
兔五被杨群这副认真检查身体的样子迷住了,傻呵呵地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没事,我是兽人,恢复力强。只要你在,什么伤都能好。”
“少贫嘴。”杨群瞪了他一眼,但眼底满是关切,“喝完汤我给你重新处理一下伤口。这几天巡视领地你别冲在前面,听到没有?”
“听到了,都听你的。”兔五反手握住杨群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我的伴侣是部落里最厉害的,我都听你的。”
喝完汤,兔五说什么也不让杨群帮忙收拾,硬是把他按在木椅上休息。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养着。”兔五一边麻利地收拾着陶碗一边霸道地说道:“以后这种粗活都归我,你是我的伴侣,不是用来干粗活的。”
就在这时,砖瓦房的木门被敲响了。
“兔五!杨群!起来了吗?”
兔五头顶的两只长耳朵立刻竖起来一只,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跑去开门。只见花叶提着一个藤条编织的篮子走了进来。
“花叶姐,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啊!”花叶走进屋,把篮子往实木桌上一放,“恭喜你们结契,这是大家的一点心意。这些果子和食材都是新鲜的,给杨群补补身子。”
杨群感激地接过篮子:“谢谢花叶姐。”
“行了,我也就是顺路过来看看。”花叶转头看向兔五,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今天你要带着雄性们去巡视领地,兔五你虽然刚结契,但作为最强战士,这种事情你还是要参加的。你后背的伤还没好利索,就在队伍后面压阵就行。”
“放心吧花叶姐,我心里有数。”兔五拍了拍胸脯:“我现在可是有伴侣的人了,肯定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送走了花叶,兔五开始准备出门。
杨群站在一旁,最后又不放心地检查了一遍他后背伤口处的包扎:“要是觉得疼,或者伤口不舒服,立刻回来找我,知道吗?”
“知道了。”兔五准备妥当后,走到杨群面前,双手扶着他的肩膀,认真地叮嘱道:“你在屋里乖乖等我,要是无聊了就去你的诊所看看。千万别乱跑,也别去城墙边,那里风大。”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崽子。”杨群笑着推了他一把,“快去吧。”
兔五依依不舍地在杨群脸上亲了一口,头顶那对长长的垂耳耷拉下来蹭了蹭杨群的脸颊,这才转身大步走出了门。
看着兔五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杨群心里涌起一股淡淡的失落感。
他收拾好木碗,没有出远门,而是直接走进了自家砖瓦房隔壁的诊所。
推开诊所的木门,一股浓郁的草药清香扑面而来。这里摆放着杨群亲手打造的各种实木药柜、诊疗台和切药工具。
这里是他平时给族人们看病的地方。
杨群走到药柜前,熟练地拉开几个抽屉,取出了几味活血化淤的草药。他坐在诊疗台前,拿起药碾子,开始专注地研磨草药。
就在他专心致志地制药时,目光忽然落在了墙角那个用来存放杂物的实木柜子上。
那是昨天他们一起把那张狂狮皮放进去的地方。
杨群停下手中的动作,走过去,轻轻挪开了压在上面的兽皮。那张金灿灿的狂狮皮静静地躺在里面。
他伸手摸了摸那柔软厚实的皮毛,脑海里浮现出兔五昨晚在他耳边说的那些傻话——“以后冬天你就睡在这张皮子上,保证连脚指头都不会冻着。”
“傻瓜……”杨群轻声呢喃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在这个残酷的兽世里,虽然还没有精细的米粮,但他们住上了亲手盖的砖瓦房,拥有自己的诊所,睡在温暖的木床上,只要有这份真心在,哪里都是家。
他收起思绪,将制好的药膏装进一个小陶罐里,准备等兔五回来给他换药。
而此时的远处山林中,正在巡视领地的兔五忽然耳朵一动,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心里美滋滋地想:肯定是杨群在想我了。
他抬起头,望向部落的方向,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里满是坚定与温柔。为了这份温暖,为了那个在家里等他回家的人,无论前方有什么危险,他都将以最强兽人的名义,誓死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