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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七十章:狩猎嗜血狂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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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像一层湿冷的纱,紧紧笼罩着黑铁部落。
校场上静得可怕,没有往日操练的喧嚣,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利爪抓挠地面的细微声响。
兔五站在队伍的最前方,赤裸的上身在微凉的晨风中泛着古铜色的光泽。他闭着眼,似乎在调整着体内的气息。
在他身后,十二名部落最精锐的兽人战士呈扇形排开。他们同样没有携带任何冰冷的金属兵器,因为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兽世,他们引以为傲的兽魂与利爪,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这次进深林,不为部落存粮,只为我一人的私事。”兔五睁开眼,那双红色的瞳孔里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过段时间就是我和杨群的结契。我要那头嗜血狂狮的皮毛给他做褥子,要它的獠牙给他做装饰。谁要是掉了链子,别怪我不讲情面。”
身后的兽人们纷纷发出低沉的嘶吼作为回应。下一秒,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伴随着一阵空气被挤压的爆鸣声,十二名精壮的人类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十二头形态各异的猛兽。
有浑身覆盖鳞甲、尾巴如钢鞭的巨蜥兽,有獠牙外翻、皮糙肉厚的野猪兽,还有身形矫健、肌肉紧绷的猎豹兽。他们伏低身体,喉咙里发出兴奋的低吼,兽瞳中闪烁着对鲜血的渴望。
兔五深吸一口气,身形开始剧烈变化。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原本人类的躯体瞬间被如雪般洁白的长毛覆盖。圆润的脑袋、标志性的三瓣嘴,还有那对长长的、柔软的垂耳——转瞬间,一头体型足有一辆小型摩托车那么大的巨型垂耳兔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在昏暗潮湿的雨林边缘,这头巨大的白兔白得发光,显得格格不入,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神圣感。但他那双猩红的眼睛里,却透着比任何猛兽都要恐怖的杀意。
“走!”
兔五后腿猛地一蹬,地面瞬间崩裂,庞大的身躯如同一颗白色的炮弹般弹射而出,瞬间冲进了密林深处。身后的兽潮紧随其后,大地震颤,惊起一片飞鸟。
深林之中,危机四伏。
这里的树木高大得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腐叶和野兽粪便混合的腥臭味。脚下的枯枝败叶积了厚厚一层,每走一步都会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兔五走在最前面,他的动作轻盈得不可思议,巨大的脚掌踩在枯枝败叶上,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那对长长的垂耳时刻竖立着,捕捉着周围哪怕最细微的风吹草动。作为部落最强的战士,他的嗅觉远超常人,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臊味,在他鼻子里被无限放大。
整整一天,他们都在追踪。
狂狮的行踪极其狡猾,它们通常独来独往,领地意识极强。兔五凭借着敏锐的直觉,在错综复杂的山林间穿梭。他找到了被蹭掉树皮的巨木,找到了深达寸许的梅花状爪印,甚至找到了一坨还冒着热气的粪便。
“就在附近了。”
兔五突然停下脚步,巨大的兔爪深深嵌入泥土中。他锁定了前方一片被压倒的灌木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那是顶级掠食者特有的气息。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灌木丛,中间夹杂着一片泥泞的水塘。一头体型庞大的黑影正趴在一块巨石上休憩。
那是一头成年的嗜血狂狮。
它通体覆盖着金色的鬃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肌肉线条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一条粗壮的尾巴无意识地拍打着地面,每一次落下都震起一片尘土,将一块脸盆大的石头扫得粉碎。
“吼——!”
狂狮似乎察觉到了入侵者的气息,猛地抬起头,一双竖瞳死死盯着这头白得刺眼的巨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滚滚,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兔五没有丝毫退缩,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员们,那双长耳朵向后一压,发出了进攻的信号。
“散开!包围它!”
虽然变成了兽型,但队员们依然保持着极高的战术素养。巨蜥兽和野猪兽从正面佯攻,吸引狂狮的注意力;猎豹兽则利用速度优势,从侧翼寻找机会。
狂狮反应极快,挥起巨大的熊掌狠狠拍向冲在最前面的野猪兽。
“砰!”
野猪兽被拍得滚了出去,发出一声惨叫。但这也给兔五争取到了绝佳的机会。
就在狂狮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一道白色的闪电从树冠上跃下!
兔五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他那看似柔软的长毛下,隐藏着惊人的爆发力。他没有用爪子去抓挠狂狮那厚实的皮毛,而是高高扬起强壮有力的后腿——那是兔子最致命的武器。
“砰!!!”
一声闷响,兔五的后腿狠狠踹在了狂狮的脊椎上。这一脚蕴含着千钧之力,直接将狂狮踹得一个趔趄。
狂狮彻底被激怒了,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猛地转身,那双猩红的眼睛里只剩下兔五这团白色的身影。它不再理会周围的骚扰,张开血盆大口,带着腥风直扑兔五的面门!
兔五反应神速,长耳朵一甩,身体不可思议地向后一仰。虽然避开了喉咙被咬断的致命伤,但狂狮那如匕首般锋利的獠牙依然擦着他的左肩划过。
“嘶啦——”
伴随着布帛撕裂般的声音,兔五左肩处那层厚实的白色皮毛瞬间被撕开,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赫然出现,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半侧雪白的身体。
剧痛让兔五的双眼瞬间充血,但他没有后退半步,反而借着这股痛意,前爪猛地探出,锋利的指甲瞬间弹出,狠狠刺入了狂狮相对柔软的鼻梁!
“吼!!!”
狂狮吃痛发狂,疯狂地甩动头颅,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兔五甩飞出去。
“砰”的一声,兔五重重地撞在一棵合抱粗的大树上。树干剧烈摇晃,落叶纷飞。兔五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但他根本顾不上擦嘴角的血,因为狂狮已经再次扑了上来。这一次,狂狮学乖了,它压低了身体,利爪在地面上抓出深深的沟壑,封锁了兔五所有的闪避路线。
避无可避!
兔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不再躲闪,而是迎面冲了上去。就在狂狮的利爪即将掏穿他腹部的瞬间,他猛地侧身,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噗嗤!”
利爪刺入皮肉的声音令人牙酸。狂狮的三根利爪深深嵌入了兔五的后背,从左肩胛骨一直划拉到后腰,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但这正是兔五要的机会!
“给老子死!!”
兔五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他不顾后背传来的撕裂剧痛,猛地转身,用尽全身最后的力量,将那条强壮无比的右后腿,狠狠跺在了狂狮的天灵盖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狂狮那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眼中的凶光迅速涣散,终于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战斗结束了。
周围的队员们急忙围了上来,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兔五变回人形,赤裸着上身跪在狂狮的尸体旁。
此时的他简直像个血人——左肩上有五道深长的抓痕,皮肉外翻,鲜血还在不停地往外冒;更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后背,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后腰,一道巨大的贯穿伤几乎将他的背脊撕裂,深可见骨,鲜血顺着他的脊背流淌下来,在他身下汇聚成一滩刺眼的血泊。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混合着血水顺着下巴滴落。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狂狮那厚实温暖的皮毛,眼神里满是狂热与痴迷。
“皮子……没坏……”他喘着粗气,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嘴角却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杨群怕冷……这皮子……正好给他做冬天的被子……”
说完这句话,他身子一歪,直接栽倒在狂狮的尸体旁,彻底昏死过去。
……
当兔五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他躺在自家的杨群做的医疗床上,身上缠满了厚厚的草药绷带。刚一动弹,背后的伤口就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但他顾不上这些,猛地坐起身,急切地四处张望:“狂狮呢?我的聘礼呢?”
“醒了?躺下!”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怒气,又藏着深深的心疼。
兔五转过头,看到杨群正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站在床边。杨群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兔五之前送他的铁皮兽独角。
“杨群……”兔五瞬间软了下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缩了缩脖子:“你……你都知道了?”
“我能不知道吗?”杨群把药碗重重地放在一边,眼眶又红了:“全部落的人都知道了!说你为了给我弄张皮子,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了!兔五,你是不是傻?我要的是你,不是狂狮!”
“我不傻。”兔五看着杨群,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水。他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擦去杨群眼角的泪水,“我是雄性,你是我的伴侣。我不把最好的给你,还能给谁?那张皮子真的很暖和,你冬天就不会手脚冰凉了。”
杨群看着他那一身伤,既生气又心疼,最后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他端起药碗,舀了一勺递到兔五嘴边,恐吓他:“喝药。要是你死了,我就把那皮子扔了,然后找其他兽人。”
知道杨群是在吓唬他,兔五乖乖地张嘴喝下苦涩的药汤,心里却比吃了蜜还甜。
“对了,”杨群突然想起什么,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来一个东西:“这是古山首领让人送来的。他说,这头狂狮的獠牙,应该由你来保管。”
那是一对泛着寒光的巨大獠牙,比任何武器都要锋利。
兔五看着那对獠牙,又看了看身边的杨群,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
这次狩猎,他不仅带回了最珍贵的聘礼,更确认了一件事——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只要身后有这个人在等他,他就无所畏惧。
“杨群,”兔五握住杨群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等结契那天,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我兔五的伴侣,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砖瓦房里,夕阳如血,将黑铁部落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金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