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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召唤太阳的巫术 洞穴里的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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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里的空气有些沉闷。
杨群看着面前盘子里那几块血淋淋、还在往外渗着血丝的生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虽然兔五特意挑了最嫩的里脊肉,但对于一个拥有现代味蕾的兽医来说,生吃带血的肉简直就是酷刑。
“不吃?”兔五蹲坐在他对面,头顶的长耳朵困惑地耷拉着。他指了指肉,又指了指杨群的嘴,“吃。长力气。”
“兔五。”杨群深吸一口气,试图跟这只原始兔子讲道理:“我说过很多次了,这种带血的肉我真的吃不下。吃了会肚子疼,会生病的。”
“生病?”兔五皱起眉头。在他的认知里,兽人都是茹毛饮血,从来没听说过吃生肉会生病。但他看着杨群苍白的脸色,还是选择了相信,“那……怎么办?”
杨群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向洞穴外:“我去弄点柴火,给你变个戏法。以后我们不吃生的,吃熟的。”
兔五虽然听不懂“熟的”到底有什么魔力,但他对杨群有着盲目的信任。他立刻站起身,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杨群身后:“我帮你搬。”
两人来到洞穴外不远处的空地上。杨群指挥着兔五找来了一些干燥的枯木、枯草和树叶。他捡起一根相对笔直的木棍,又找了一块带有凹槽的硬木板,深吸一口气,摆出了“钻木取火”的架势。
兔五蹲在一旁,歪着头,头顶的兔耳朵随着杨群的动作一抖一抖:“杨群,你在干什么?玩木头?”
“别吵,看着。”杨群双手搓动木棍,利用摩擦产生热量。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杨群搓得手掌发红、满头大汗,木棍只是在木板上留下了浅浅的黑印,连一丝火星都没冒出来。
“叽?”兔五凑过来,伸出手指戳了戳杨群满是汗水的手背,“累吗?要不别玩了,吃肉吧。”
“不行!今天必须成功!”杨群咬了咬牙,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发力。他的手掌磨出了水泡,钻心地疼,但他没有放弃。
终于,在杨群坚持不懈的努力下,木板上的黑印越来越深,一缕极细的青烟缓缓升起。
“有了!”杨群眼睛一亮,连忙抓起一把干燥的绒草,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呼——”他轻轻吹了一口气。
火星瞬间引燃了绒草,橘红色的火苗“腾”地一下窜了起来!
“哇!”兔五吓得猛地向后一跳,直接炸了毛。他头顶的耳朵瞬间竖得笔直,整个人紧绷着,死死盯着那团跳动的火焰,眼神里充满了惊恐,“火!太阳!杨群,你把太阳召唤下来了?!”
在原始兽人的认知里,火是极其可怕且神圣的东西,通常只有雷击或者火山爆发才会产生。眼前这个白白软软的小雌性,竟然徒手搓出了“太阳”?
“别怕,这是我弄出来的火,它听我的话。”杨群笑着把火种移进早就搭好的木柴堆里。很快,一堆篝火就在两人面前熊熊燃烧起来。
杨群削尖了两根树枝,将那块血淋淋的生肉穿起来,架在火上烤。
随着温度的升高,肉里的油脂滋滋作响,滴落在火堆里,激起一阵阵诱人的焦香。原本血腥的味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霸道至极的香气。
兔五原本还警惕地盯着火堆,但鼻子却不受控制地耸动起来。他抽了抽鼻子,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块正在变色的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好……好香。”他喃喃自语,头顶的耳朵也不自觉地抖动着,身体不由自主地往火堆旁凑了凑。
“熟了。”杨群看着肉表面变得焦黄,撒了一把从洞穴里找来的野葱碎末(虽然只是简单的调味,但在兽世已经是降维打击),然后吹了吹,递给兔五,“尝尝。”
兔五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张嘴咬了一大口。
“咔嚓。”外皮酥脆,里面的肉汁四溢。
兔五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他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东西!这种味道,比他珍藏的任何坚果、任何风干肉都要好吃一万倍!
“好吃!”兔五含糊不清地喊道,三两口就把肉吞了下去,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杨群,“还要!”
杨群看着这只大兔子满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慢点吃,还有呢。”
然而,就在两人享受着烤肉大餐时,杨群敏锐地捕捉到了兔五起身拿肉时的一个细微动作——他在迈步的时候,右后腿(或者说右腿)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虽然很快掩饰过去,但瞒不过兽医的眼睛。
“兔五,你腿怎么了?”杨群放下手里的肉,严肃地问道。
兔五动作一顿,眼神有些闪躲:“没怎么。旧伤。不疼。”
“过来,让我看看。”杨群语气不容置疑。
兔五想拒绝,但看着杨群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他还是乖乖地走了过去,在杨群面前蹲下。
杨群伸手按了按他的右腿膝盖下方。兔五的身体猛地紧绷了一下,头顶的耳朵痛苦地耷拉下来,但他硬是一声没吭。
“这里疼?”杨群皱眉,“这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去年冬天。被剑齿虎咬的。”兔五低声说道,“好了。不碍事。”
“好什么好!骨头都错位了!”杨群气得想敲他的脑袋,“如果不及时治疗,以后阴天下雨你会疼得走不了路,甚至可能变成瘸子!”
“瘸子?”兔五显然不知道这个词的严重性,只是觉得杨群好像很生气。
“别动。”杨群转身跑回洞穴,翻找出一堆他在河边采集的草药。虽然条件简陋,但他记得几种具有活血化瘀、消肿止痛功效的植物。
他回到兔五面前,将草药放在嘴里嚼碎,然后敷在兔五的伤处。
“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杨群说完,双手猛地发力,对准错位的骨节一推一拉!
“咔嚓!”
“叽——!!!”
兔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疼得差点变回原形。他头顶的耳朵疯狂乱颤,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但他那只强壮的手臂,却始终紧紧抓着地面的干草,没有推开杨群分毫。
“好了。”杨群用撕下来的布条熟练地给他包扎好,“这几天不要剧烈运动,不要变兽形,知道吗?”
兔五疼得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但他看着杨群专注而心疼的眼神,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他试探性地动了动腿,虽然还疼,但那种卡住的滞涩感竟然消失了。
“好了……真的好了。”兔五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腿。
杨群累得坐在地上,擦了擦额头的汗:“我是医生,我说能好就能好。”
兔五看着杨群,眼神里充满了崇拜。这个弱小、白皙、连爪子都没有的小雌性,竟然能召唤太阳(火),还能治好他的伤。他根本不是什么废柴,他是上天赐给他的宝贝!
“杨群,”兔五突然凑过来,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擦去杨群脸上的灰尘,“你真好。”
杨群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行了,别肉麻了。快吃肉吧,都凉了。”
兔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他拿起那块烤好的肉,却没有自己吃,而是递到了杨群嘴边:“你先吃。最好的,给你。”
杨群看着递到嘴边的肉,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张嘴咬了一口,焦香酥脆,味道竟然比刚才更好了。
“对了,”杨群一边吃一边说道:“以后这种草药我多采一些,晒干了存起来。万一部落里有人受伤,也能派上用场。”
“嗯!”兔五用力点头,“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在这时,洞穴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兔五!兔五在家吗?”
是那个讨厌的黑豹兽人。
兔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警惕地挡在杨群身前:“他来干什么?”
黑豹兽人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鼻子用力地嗅了嗅:“好香啊!兔五,你在吃什么好东西?怎么这么香?”
他的目光落在火堆旁那几串烤肉上,眼睛瞬间直了。
“这是……肉?怎么是褐色的?还冒着烟?”黑豹兽人一脸震惊,“兔五,你把肉烧了?这可是浪费食物啊!”
兔五冷冷地看着他:“滚。这是我的。”
“别这么小气嘛。”黑豹兽人嬉皮笑脸地凑过来,“让我尝尝,就尝一口。要是好吃,我用盐跟你换!”
杨群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突然灵机一动。
“你想吃?”杨群开口道。
黑豹兽人这才注意到角落里的杨群,愣了一下:“哟,废柴雌性也会说话?”
杨群无视他的嘲讽,指了指火堆上的烤肉:“想吃可以,拿东西来换。”
黑豹兽人乐了:“行啊!你要什么?我这里有刚打到的野鸡,还有……”
“我不要猎物。”杨群打断他,“我要盐。还有,以后你们打猎顺路帮我采些草药。”
黑豹兽人哈哈大笑:“就这点东西?行!只要这肉真的好吃,我都给你!”
杨群拿起一串烤肉递给他:“尝尝吧。这叫烤肉,比生肉好吃一百倍。”
黑豹兽人半信半疑地咬了一口。
下一秒,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天哪!这……这是什么味道?!太好吃了!比生肉好吃太多了!”黑豹兽人激动得语无伦次,“杨群,你……你简直是神啊!”
兔五看着黑豹兽人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得意地挺起胸膛:“那是当然。杨群是最厉害的。”
黑豹兽人三两口吃完烤肉,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杨群,以后我天天给你送盐!你天天给我做这个吃行不行?”
杨群笑了笑:“不可以!但是我可以教你!但前提是,你们不许欺负兔五,也不许再叫我废柴。”
“没问题!”黑豹兽人拍着胸脯保证,“以后谁敢说你是废柴,我第一个咬死他!你就是咱们部落的宝贝!”
看着黑豹兽人欢天喜地地跑回去报信,兔五转头看着杨群,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杨群,你……真的不是废柴。”
杨群看着跳动的火焰,嘴角微微上扬:“我说过,我是医生。在这个世界,知识就是力量。”
火光映照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杨群知道,这只是第一步。他要做的,不仅仅是填饱肚子,更是要在这个原始的世界里,为他和兔五,撑起一片安稳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