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安抚计划》有狐青青

8、写这个标题很烦你们明白就好

　　和殷凛关系稍微熟络之后，楚尽欢发现，殷凛总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边每一个角落，安静地站着凝视他，似乎不需要更多交流，好像看着他便能让他得到极大满足似的。
　　当然，他的这种行为为楚尽欢带来不小的困扰，每次殷凛出现在他身后，他总要吓一跳，一连几个星期，心里承受力也已经被殷凛锻炼得很好了。
　　渐渐地，殷凛也会回复他开的一些玩笑，留下来和他在家里看一场恐怖电影，在旁边看他玩游戏，和他聊几句闲话。
　　楚尽欢要殷凛去看恐怖片，是有原因的——他很好奇这种状态的殷凛会不会怕鬼。在被屏幕中的女鬼真真切切吓了一跳后，楚尽欢转头看到殷凛仍是面无表情。有些好奇地问他，“为什么你看这些鬼片都不会怕的，是不是你们都会这样？”
　　“……我以前也不怕，个人原因吧。”殷凛说着淡淡看他一眼。
　　楚尽欢面色尴尬，那么是他天生胆小咯。
　　“……那如果一个人被鬼杀了，他死后会再变成鬼吗？如果变成鬼了见到那只杀他的鬼岂不是很尴尬？”
　　楚尽欢终于说出了他纠结许久的问题，这最早还是他的一个朋友问的。
　　“……”殷凛沉默许久，似乎也被这个问题弄得无语了。
　　“你觉得，你想变成鬼就能变成鬼吗？”
　　楚尽欢还是不懂，“不会吗？我们死后不都要去投胎吗？”
　　殷凛酝酿一下，似乎在思考要怎么表述，“你不懂，一般人死后是会失去记忆的，也不能到处乱跑……我说的鬼必须要有很强的执念才能形成。”
　　“你知道因果吗？你被这只鬼杀了，就是果，而你一定种下过因，这都是你应得的，所以不会有执念或怨气产生……和你说这些，你也听不懂吧？”
　　殷凛看着楚尽欢的表情，忍不住淡淡一笑。
　　虽然只是很小的弧度，但还是被楚尽欢轻易地捕捉到了。
　　殷凛虽然脸色苍白，气质阴郁，但这样更有一种秀气精致的气质。好比古典中一副美人图，蒸腾着雾蒙蒙的水汽，有种阴湿之感，也有毛笔尖蘸了墨细细勾勒的窒息的美。
　　他整个人的气质却是阴晴不定的，如同所有的灵魂状态的令人生惧的东西一样，深深地让人从心底里感到畏惧。人们的恐惧归根结底是因为未知，对于楚尽欢而言，殷凛当然不是未知的，可他却永远也猜不准，殷凛下一秒会出现在什么地方，会说什么的话，他说什么样的话殷凛会高兴，什么样的话殷凛会大发雷霆让人不寒而栗。正是因为这种不可把握和预判的气质，这种在所有人身上都奏效偏偏对他不起作用的东西，才会让楚尽欢害怕他。
　　他可以静静地盯着你，一言不发，你只需看他一眼，便陷入莫大的恐惧，因为他面无表情，你猜不准他在高兴或生气。
　　也许有天楚尽欢真正了解了殷凛后，才不会怕他了吧。
　　而只有在这时，在他笑的时候，楚尽欢才能真正从殷凛的身上感到一种人气。
　　他曾经对楚尽欢说过他喜欢他，这是无可否认的。因为楚尽欢也确实感觉到。有那么几夜，楚尽欢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会感到有人轻手轻脚地从后面环住他，紧随而来的是一阵寒气。
　　殷凛似乎很享受这么静静地抱着他。他也明白楚尽欢会冷，多数时候短暂温存一会儿便会放开手。
　　楚尽欢当然感觉到了，可是一来因为真的困，懒得睁开眼睛，二来因为面对殷凛会尴尬，直接拒绝怕他生气，又更麻烦。想到他抱着抱着就放开了，也就不管他了。
　　殷凛喜欢他，当然喜欢和他的肢体接触，楚尽欢从来不是个认真的人，只把这当成逢场作戏，也不太在意。况且他的身体不那么金贵，让这么好看的男人抱还是愿意的，虽然他觉得被人抱很憋屈。
　　后来天气转暖，这个城市也越来越热，三十大几度居高不下。这时殷凛的体质就发挥出了作用。有时候楚尽欢睡到迷糊处，还会翻身强硬地把殷凛抱住，鼻息吞吐在殷凛的脖间，殷凛也不挣脱，反手搂住他的腰，照收不误。
　　殷凛在他的生活中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待在他身边的时间也越来越多，要的也不仅仅是看楚尽欢几眼。
　　可好几次他问他的执念是什么，他总是闭口不提。
　　有一天，楚尽欢下班迟了，夜色已经浓重，他拖着一身疲惫回家，打开房门竟然闻到饭菜香味。
　　他连忙放下包小跑着到餐桌前，看几眼桌上精致的菜品，又抬头怀疑地看看身着围裙的殷凛。
　　殷凛拿着菜铲安静地等待他要问的幺蛾子。
　　“你能做饭吗？不会一会儿等我把这些好看玩意儿都咽下肚子离去，它们就会像西游记里白骨精的情节一样，统统变成毒蝎子毒蛇在我胃里瞎扑腾吧？”楚尽欢想到这场面，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没她那么穷。”
　　“那你的意思是好点儿，一会儿变成什么土块或者山果子？”
　　殷凛也绷不住了，颇有耐心地说，“快去洗手吧，一会儿该在你肚子里变青菜的还得变青菜。”
　　楚尽欢听了笑嘻嘻地准备走了，刚走几步又回头问，“最后一个问题，吃你做的饭会折寿吗？”
　　“……傻，不会。”
　　楚尽欢笑嘻嘻地坐下，发现今天殷凛的心情不差，还挺好的。对比他之前第一次见到他的凶样，简直是两个人。
　　尝了几口殷凛做的饭菜，的确手艺不错，只会做这一手菜也有大把富婆争着包养他争得头破血流了。
　　楚尽欢心中心中暗自掂量，普通点的灵体绝对拿不起实物啊，而殷凛可以用这么多东西做这么多饭菜，还可以接触火，实力绝对不算弱。
　　哪天惹他不高兴，给自己制造出一个幻境，把他困在里面困到死也是可能的。

　　楚尽欢在公司里的处境还是不太好。他也不清楚这具身体以前做了什么，惹得很多人看不惯他。从之前楚尽欢在仓库里找到的照片来看，之前的楚尽欢很有可能是个刻薄的人。
　　如果让楚尽欢再来一遍，一定沦落不到这种地步，可是事情已成定局，将就着吧。
　　还有一件怪事，楚尽欢因为从殷凛身上套不出有效信息，就去找那个人类殷凛。可是每当他接近那个比灵魂殷凛还鬼里鬼气的殷凛时，身后总有人十分激动的样子，不知道在和别人嘀咕什么。
　　殷凛一言不发默默地看着他，楚尽欢又听到那种烦人的声音，火大地转过身，身后几个漂亮的女同事果然正看着他，几个人围在一起，都停下了嘴，非但没有心虚地移开视线，还颇嚣张地反瞪楚尽欢。
　　楚尽欢都气笑了，他想不和女人计较，也都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