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月光如此美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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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林并不是一个国家，只是陆国的首都。
陆国原本不叫陆国，而是叫典林国。因为它只有典林这么一个较大的城市。
大约700年前，典林向外不断扩张，向西一路扩张到西海岸，向东一直到东海岸，仅仅100年的时间，这个世界唯一的大陆领域几乎都成为了它的领土，仅有几个边缘小国不在疆域范围。
典林就此改名叫陆国，倒也名副其实。
司马真这几天奔波在历史博物馆和大街小巷里，收集到了一些资料。
一是他们所在的土地和原世界一样，是球形。
二是这里也有卫星，但不同的是，有两个卫星。
三是一个卫星被称作光球，走的快，1个月为一周期。一个卫星走得慢，叫月球，3个月一周期。
四是光球的轨迹是水平的，月球的轨迹是斜的。
“一个卫星走的快，一个走的慢。”道奇站在木制的画架板旁边，背着一只手，一只手指在画纸上，示意孟乔将他手指的轨迹画出来。
这是他根据观测的两天的夜晚的月相推测出来的初步轨迹，正要和司马真收集到的资料进行一个核对。
“我们现在就是要先明确这两条轨迹，和地球的公转轨迹。另外，这里的地球也是存在自转的，也就是说，我们建造的这条通道每天都在跟着自转，意味着每个月都会有两次可能会撞上卫星。”
为了大家有更加清晰的直观感受，道奇拿起笔，在纸上随意画了一个通道的位置，也画上卫星的轨道，“比如，光球的轨迹是水平的一个圈，我们在最北极建立通道往北的方向就可以与它完全不交叉，而不能从中间穿过。但在典林，却不能建在最北边，因为北极是没有大陆的，而人群也不够密集，交通不方便，所以最方便的是在典林建造传送阵，典林的纬度低，那么势必就会与月球的倾斜轨道交叉。”
道奇停下笔，看几人都在认真思考，“柳宗，你觉得这个时候该怎么办？”
“建立两条传送阵的通路？一条主通路，一条次通路，然后计算时间段，什么时候启用主通路，什么时候启用次通路。”
“那你现在知道怎么算时间吗？具体在哪个时间节点用哪条吗？”
“还没了解过。”
孟乔听着，感觉这有点像有些世界的火车轨道，“那么能不能只建一条轨道，在接近月球轨道的时候，分裂成两条通路，这两条通路分时段轮流使用，过了轨道再合并成一条。”
“这个想法可以，只是操作起来但并不容易，通路之间的连接并不简单，算是一个较新的方法，还在实验中，要经过时间的考验，所以不能作为主要的通路。”道奇没想到孟乔会想到这个。
江与航说“我看到软轨道和普通轨道，这种有什么区别吗？”
“软轨道就是可以移动的、虚无的轨道，软轨道建造的通路，可以直接穿过月球的轨道不相交，但通路有一个缺点，稳定性不够，通气性也不好，不适合远途的穿梭。”
等大家讨论的差不多了，道奇听才说出自己的最后结论：建造一条次级软轨道和一条普通轨道。普通轨道三个月里有两天会交叉，所以那两天要给普通轨道设立一个特殊通道，但是又不经常用到，所以软轨道就够了。”
“我们预计至少要在典林呆等2至6个月，最好是等公转的轨迹走完四分之一，保险点就要走一半的轨迹，而且建造通路和固定的传送阵也要一些时间。”
“孟乔、与航你们俩在这大约呆十天，到时候开学就回去，和书院还有家里说一下我们的归期大约是2个月，我们这边没办法联系到原世界，示镜记得这次别弄丢了。”
确定了轨道和通路的类型，有了目标，剩下的就简单多了，只需要等待与观测了。
“白天看不到轨迹，我们晚上轮流来山上几个小时就可以了。白天我们就在城市里或者去乡村多记录一些风情志。”
“哇，我爱工作。”白天相当于体会当地的风土民情，可以说是一次深度异国游了，柳宗顿时神清气爽，如果有尾巴，那么此刻一定是摇着的。
孟乔收拾完自己的东西，走到孟坤身旁帮忙。
“父亲，我……晚点可能要出门一趟。”
孟乔低着头，鞋底踩在一颗小石头上，石头一碾就散了，原来是块干泥巴。
头顶的太阳晒得少女的额头和后背都出了汗，嘴巴也有些干渴，她等待着一个答案。
孟坤整理东西的手一顿，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孟乔四岁的时候，有一次叫她抓一条蛇，明明害怕的浑身都在发抖，脚步却一直没有退缩，始终是往前的，一步一步，缓慢又坚定，问她为什么敢去抓，她说因为她知道那条蛇是不会咬人的。
“一定要去？”
“……是。”孟乔不愿意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来欺骗父亲，但也不愿意说出自己是去找商若，她也没想过要怎么说，一切都顺着自己的心意去做就是了。
“那行，要不要让与航陪你一起？”孟坤对孟乔，其实一直是信任的，相信她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所以从小到大也没过多的干预，现在如果要干预的话好像也没什么立场，这样想来，或许自己这个父亲当的也不是很称职吧。
虽然是个问句，但孟乔知道父亲心里是想让自己答应和江与航一起去，这也是他做出妥协的条件了，他还是担心自己一个人出门的安全。
“好，我问问江与航去不去。”
音乐会场门口，绿色条纹衬衫的票贩子从腰包里拿出最后一张票给白衣黑裤子的少女。
“小姑娘我跟你说，这张票位置可好了，在十二排的正中间。我一开始卖的价格太高都没人买，现在音乐会都开始了，反而剩了下来，就便宜给你了。”
票贩子叽叽喳喳，孟乔没听进去几句，直接问了价格给了钱。
收好票，孟乔看向一旁的插着口袋的江与航，“你确定不进去了？”
江与航耸耸肩，“嗯，反正也只有这一张票了，等音乐会结束我来找你。”
孟乔松了口气。
幸好江与航不去演唱会，不然她还不知道要怎么介绍，这得多尴尬啊。
他自己提出来也好，自己就不用说让他回避了。
孟乔检了票，挥挥手，“到时候联系。”
“成。”江与航一双眼睛乌黑，盯着少女的背影看了一会才转身，扯起嘴角不知道是在自嘲亦或其他。
票贩子拿着钱心满意足打道回府，“这男的也真是抠，旁边不是还有卖票的，不去买一张，再换一下位置，坐到一起就好了呗，不是抠就是傻。”
摇了摇头，这关他一个票贩子什么事，走咯。
三个身影朝着不同方向走去。
孟乔才刚坐下，就听见满场都在喊着商若的名字，有些惊讶，音乐会其实才开始没多久，没想到今天这么快就轮到商若上场了。
坐在十二排的位置，隐约能看见商若，而她隐没在人群里，成为万千粉丝的一员，商若不大容易注意到她。
跟着人群呼喊着他的名字，像一个激动的粉丝一样，和周围的人毫无差别。
少年正在调整乐器，朝着乐队点头示意，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好看的蓝色，轻盈又梦幻。
她贪婪的看着他，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吸引人的视线，聚光灯下，全场的目光都跟着他移动，舍不得移开一秒。
舞台上的他毫无疑问是让人心动又心醉的，像是高山的绝壁兰花，孤傲坦然，又像盘旋在天空的雄鹰，令人心生向往。
每首歌结束，台下就不断喊“安可安可。”
今天他唱的唱完了8首歌，有4首是不一样的，幸好今天也来听了，能听到更多他写的歌，孟乔挥着荧光棒跟着哼唱。
安可声比以往更加热烈，孟乔才惊觉他的环节已经结束了，没想到他今天唱8首歌就到下一个环节了，看见少年下台的背影，她赶紧起身向外走去。
昨天她和商若说过，今天可能会来，但不一定赶得上音乐会，所以就结束后再联系了。
约好在9点，他的环节结束后见面，可是现在才8点多，早了很多。
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她越过还在站立着喊安可的人群，往场馆外走去。
江边倒映的灯火，在水中忽明忽灭。
两个身影在大理石成的堤坝旁走着。
商若平时不抽烟，但看着少女被灯光拉长的影子，此刻他很想抽上一根，刚唱完歌低沉的嗓子显得格外动听，“想好了？”
“嗯。”从鼻腔发出轻微的一声应答，声音很轻很缓，在这幽静的环境显得有些沉闷。
“那你以后都不会来了，对吗？”
“对，这次之后就不会再来了，我在的地方很远……不太方便过来。”
我怕你误会，怕你等我，怕耽误你。
这些话，孟乔没有说出口，因为毕竟对方还没有言明，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
商若收到了这些潜台词。
“有多远？”
“远到，不是一个世界，就算我们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突破有些困难。”
比如时间的差距、比如异世界的能量平衡的差距。
如果不能一起相守，一起健康的生活的话，那么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其实说实话，遇到你，我已经很感谢了。”
“哎呀，妈呀，好肉麻啊。受不了。”
孟乔搓着双臂，受不了的推了下商若。
商若看着少女的笑脸也笑了。
两人靠着江边的石头栏杆，感受这难得轻松的氛围，江边的微风终于吹了起来，带来阵阵凉意。
商若昨天晚上其实就有预感了，当孟乔说今天音乐会结束会来找他，有话要说的时候。
“对了，演唱会好像看到你了。”
“……”孟乔表情变的很怪。
“真的来了？”
“哎，你这是炸我？”
孟乔抬头去看他，他的嘴角在笑，月牙似的眼睛在笑，眼里的神采却不那么明亮，带着苦涩的失意。
商若插科打诨了一会儿，此刻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他想表现的坦然一些，但心里难受的很，好像是磨砂的纸在一层层的磨去表皮，疼入深处也无力伪装。
他对爱情不够明白，也不明白为什么两人要分开。
为什么命运会这样捉弄他，总要有些遗憾的人生才算完美吗，那么他宁愿是其他的遗憾。
孟乔看着张扬的少年收起羽毛，蔫蔫的样子，往日神采都不在了，很想伸手去拥抱他。
上一次离别，她还能伸手拥抱，还能互送礼物，还能坦率表达感情，怎么现在就变得困难了起来？
他们的距离仅仅一步之遥，她抬头就是他的脸，距离不过几厘米，但在无形中，中间却裂开了一条深深的裂谷。
“别哭。”商若伸手擦去少女的泪水。
孟乔往脸上一抹，原来她落泪了。
“商若，我听到很多人叫你若神，很多人喜欢你，你也喜欢他们，你还有你爱的音乐，以后你也会遇见你喜欢的姑娘。”
告别了，也不能做朋友了，至少现在不能。
“对啊，我可是很抢手的，如果反悔现在还来得及，今天有效。万一以后路上再遇到了，我们是装作不认识呢，还是就是好朋友？”
“那就见面再说吧。”
“也是。”都说了不会见面了，商若抬头，看月光。
平时的夜晚一般只能看见一个月亮悬挂在天空上，今晚却难得能两弯月牙泉一般的月亮，一上一下，挂在半空。
他们两个，多像月球和光球啊，不同的轨道，不同的时间周期。
终归还是要走不同的路，过不同的生活。
与其碰撞，彼此毁灭，不如退回自己的轨道，遥遥相望。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月光如此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