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梦生花》山雨千层

25、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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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引导的服务员走到了桌子旁，吴曦抽回一直挽着薄业的手。
　　“抱歉，刚才一时情急找你们求救，打扰你们吃晚饭了吧。”吴曦轻呼一口气，表情却没有放松，倒是生出几分局促。
　　“不会啊。吴姐姐，你也还没吃吧，坐下一起吃一点吧。”吴曦一脸想要走又有点纠结的表情，孟乔突然生起了一丝好奇，一边说一边探究地向她脸上看去。
　　吴曦此刻也正转过头来，对上正在说话的少女，两人都是一怔。
　　女人间的对视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磁场合不合第一眼就能定下未来的基调，这第一眼至关重要，决定了之后两人对彼此的态度，是善意的还是鄙视或者嫉妒的。
　　孟乔其实到现在才看清吴曦的长相，五官立体饱满，眉毛微微上扬，散发着张扬的明艳，一头直发披在肩后，气质极好。
　　短暂的接触中，可以感受到吴曦性格爽利大气，没有泼辣蛮横的劲，这当然得益于从小帮父亲一起经营滑翔伞连锁店，这几年她成年了，手下带着好几十个滑翔高手，长此以往气质里养出了号令人员的从容魄力。
　　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阿里沟这座广袤的天然无修饰的深山粗狂豪迈，遍地是自由生长的花草树木，就连河水里的鱼都暗含一丝凶猛，而吴曦却像一抹在峭壁的幽兰，笔直向上生长，在空谷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当然，这也可能与吴父自高中起就把她送到丰都去上学有关。
　　“这……”吴曦犹豫不决。
　　“别客气啦。你看，刚才那个人都还没走呢，吴姐姐你现在就走，之前岂不是都白费了？”孟乔笑嘻嘻的打断她的由于，伸手指了指薄业旁边的空位，让她坐下。
　　单单是对一个女生有点欣赏，孟乔可不会做出邀请一个陌生人一起吃饭，她邀请的理由自然是……看八卦啊。
　　吴曦很大概率是对薄业有意思的，不管是现在挽薄业的动作，还是滑翔时带薄业操作的模样，说这些行为都是巧合的话她可不信。
　　如果真的巧合，那么……这顿饭她请客，孟乔默默对自己说，在心里比了个大拇指，反正也没人听到。
　　吴曦触碰到少女弯弯的明亮双眼，有点心软，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就先一步坐了下来。
　　既然如此也就不再推辞，她抿了抿唇，“谢谢。”
　　温青在一旁听着，从菜单后扫了一眼对面的孟乔，少女眼角上扬，盛满兴致。他右手握拳，轻咳一声，掩饰嘴角的一抹弯起的弧度，这么多年下来，他自认孟乔她肚子里那些小九九和弯弯绕绕，十有八九他都能摸对。
　　“吴小姐是本地人吗？”难得遇到一个当地人，温芜难得的有点好奇，顺手帮吴曦倒上茶。
　　“嗯，谢谢。我从小就是在阿里沟长大的。”
　　“吴叔是您的父亲吧？有件事情我不太明白，你们平时是住在阿里崖还是阿里沟，阿里崖是属于阿里沟范围管辖的吗？”
　　“不，阿里崖属于草原，不在任何管辖范围内，属于阿吉神。我们家住在阿里沟，都是阿里沟人，虽然我父亲大半的时间住在阿里崖。你们是哪个城市来的？”
　　看几人显然是从城市来的，身上没有游牧人的奔波和器具，游牧人可是随身把家都带着的。游牧人如果要进城有两种情况，一是定居，二是短暂逗留，他们流浪的特殊性决定了他们没有户籍，所以可以任意选择一个城市作为户籍，而城市的已经有了户籍便不能轻易改动。
　　“我们是西南边来的。”温芜斟酌着字眼，她并不清楚应该说哪个城市合适，而且也不知道西南那有什么城市。
　　“那你们现在是要去丰都吗？如果过几天就去的话，你们可以找我，我过几天去丰城，可以当你们的向导。”
　　丰都的教育水平普遍高于其他的地方，尤其高于阿里沟，虽然近几年阿里沟的教育资源也跟上了，但和丰都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而且丰都经济发达，气候又温暖，大家都喜欢去丰都上学，能在丰都尤其是丰都大学的学生都是万里挑一的尖子生。恰恰吴曦就是其中之一。

　　“啊，对不起。”几人正说着话，隔壁一桌的动静吸引了几人的注意。一位女服务员双手将一碗酸菜鱼端到桌上的时候，不小心将汤汁撒出来了一点，恰巧滴在男顾客的脚背上。
　　刚出锅的鱼汤有些烫，服务员双手是带着一层薄手套端的，她从小粗活做惯了，倒是不觉得烫。
　　但是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就不一样了，他跳了起来，一边爆出脏话一边伸手去推站在一旁想躲又不敢躲的女服务员，骂骂咧咧。
　　“怎么回事，啊？你*的，啊？怎么回事。”
　　男人的眼眶通红，脏话连篇，显然是喝多了，不然也不会在这种场合下言行肆意。“不好意思，我帮你脚上擦一下，您的鞋子我也会帮您清理的。”
　　“清理——什么啊清理，你知道我这鞋子多少钱吗？你赔得起吗？清理个p啊，还有我的裤子。”中年男人想抬脚，身子却没站稳晃悠了一下，没能成功抬起来。
　　“你好，先生，实在是对不住。我是餐厅的经理，您看，我们先帮您解决下鞋子上的问题好不好，然后您是想送去干洗或者给你一笔衣服损失费用都好商量。” 三十出头的男人走出来，将女服务员拉到一旁。
　　“干，什么，打发要饭的呢？去你的，给钱，给钱也行，先拿个十万来吧。”
　　八卦好奇是天性，餐厅的人听见声音都探出头看过来。
　　和中年男人同桌一道吃饭的友人也上前拍拍他，安抚他，“老辣，没事没事，你先坐下来。”
　　经理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依旧礼貌的微笑：“这……顾客您先喝杯水冷静一下。”
　　“老辣，算了算了。”
　　“什么算了。”看到好友，老辣显然语气缓和一些。
　　好歹泼到我袜子上了，烫到我了
　　“吵吵吵，吵什么！”餐厅大门砰地一声被人踢开，一个一米九的大汉穿着劲装跨着步子走进来，又一脚踢翻最近的一个椅子，挺了挺挂在胸前的冲锋枪，身后的两列雇佣兵模样的人贯入两侧包围住餐厅，门口的两个迎宾的青年抓在他们的队列里显得格外弱小，像小鸡被抓住了翅膀，夺去了声音。
　　没有要求蹲在地下抱着头，还让他们继续吃，在场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看他们也不是像抢劫的样子，有人壮着胆子问道，“请问你们想要什么？”
　　“这你们就不用管了，老子不向你汇报。”
　　话没说完，就看到自己要汇报的人来了，大汉一缩脖子，走到男人面前。
　　“长官，整幢楼清理完毕。”
　　吴勇状似不经意地扫过人群，一个个都是低着头，在场的都是人精，在这样的情况下，都在等待与观察。等扫到一个角落，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吴勇朝跟着他十几年的阿节颔首，阿节表示明白，朝吴曦走去。
　　吴曦此刻也抬起头来，正对上阿节的脸，还没来得及消化，他父亲那张一直笑眯眯婴儿肥的肉脸也出现在前头，长官？
　　吴曦眼露迷茫，什么意思？她站起来，身形有些晃，
　　“没事吧？”
　　他向前走去，“爸？”
　　真的是吴勇，不是眼花，这个平时傻兮兮的人居然是个卧底。
　　“怎么样，要归属我们矿肆，不要忘记，你的根在矿肆，只能出现在矿肆身上
　　，一开始就是北方的
　　“爸，这个时候就别开玩笑了，我会容易当真的。哈哈。”吴曦转过头，平时吊儿郎当的阿节正向她靠近。
　　阿节身材很好，肌肉线条流畅，看上去质地就很坚硬，是很多滑翔伞教练暗自羡慕的。
　　向来都只见他穿着运动的教练服，温和无害，却不知道他穿上迷彩服才是更适合他的，仿佛迷彩服早已经和他融成一体。
　　吴曦嘴唇轻颤，“不，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