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三）头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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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头沾湿 / 无可避免 / 伦敦总依恋雨点
乘早机 / 忍耐著呵欠 / 完全为见你一面
寻得到 / 尘封小店 / 回不到相恋那天
灵气大概早被污染 / 谁为了生活不变
陈奕迅 《不如不见》
南京并不是一个很大的城市，可是有的人你似乎永远也遇不到。认识澄的时候是一个春天。小叶不满意身边那群追她的男生，哭着喊着要相亲，比她大两岁但是低两级的师妹就撺掇男友把大学室友澄约出来介绍给小叶。那时候因为拆迁，小叶家搬到了很远的南边。澄刚从香港被派回南京组建一家知名地产公司的分公司，开着一辆破吉普成天忙得焦头烂额。小叶接到师妹的电话，从楼上下来，走出小区，就看见一个大男孩站在一辆笨笨的吉普车旁，手里拿着墨镜冲她微微笑着。那时的澄真的帅极了，他那么高高的身材，举手投足都很匀称得体，笑容真诚而率性，象四月的阳光，温暖，带着点青草的新鲜气息。小叶一下子就脸红了，心软的没有跳动的力量。
出国前夕，小叶终于又见到了澄。那是距离他们第一次见面3年以后。说来真是难以置信，虽然同在一个城市，因为生活的圈子没有交集，居然3年都见不到一面。那是王翱安排的一次朋友聚会。王翱见到小叶第一面就惊为天人。此后一个礼拜天天打电话约她出来吃饭。小叶暗自好笑，心想这人也太自作多情。更不要说王翱居然在一天中午打电话到办公室，告诉小叶他在学校后门口，让小叶出来一下。干什么？小叶警惕地问。王翱在电话里忸怩了半天，才吐露出他带了花和小叶那天提到过想吃的京城糖葫芦串儿。搞什么名堂，小叶心里有点火，这大中午的，校门口人来人往，我可丢不起这份人，万一给学生看到了呢！小叶这时候已经留校教书了，很注意自己在学生中的形象。我有事，我不去，你回去吧，以后来之前早点通知我，小叶说完，就放下了电话。现在的小叶已经出落得圆滑世故多了，不再那么任性，想起当初那么多被她弄得很难堪的男生，她心里不是没有一点点歉疚的。不知道那天可怜的王翱是怎么离开学校的。不过他居然没有死心，还是一如既往地打电话和发短信。有一天傍晚，雨下得很大，小叶在办公室发愁是回家还是住在学校宿舍，回家吧，很难打到车，住在学校吧，又实在不想吃食堂的饭菜。给王翱打电话吧，让他送一趟回家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小叶立刻抓起电话，全然忘记自己昨天还凶凶地对人家说，少骚扰我。
十五分钟后，小叶走出校门，就看见了王翱那辆银色的宝马。晚上同学聚会，我要赶过去，怎么样，一起去吧？王翱怯生生地建议。刚上车坐稳的小叶实在不好意思再推，犹豫了一下说那好吧，吃完饭你还送我回学校吧。一定一定，王翱很兴奋地连声答应。吃饭中间有人建议饭后去唱卡拉OK，王翱征询地看着小叶，小叶居然来了兴致，说好啊，去唱歌唱歌，王翱开心极了。在包间坐定以后，王翱又忙着叫酒水果盘，点歌，给朋友打电话，一通忙乱。
“老王又来K歌了？”有人说笑着推门进来，那是澄。
王翱还要介绍，突然发现小叶跟澄互相看着，怔了一会儿，两个人都开始笑。“你好，好久不见！”小叶还是抢先了，“好久不见，你好吗？”澄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你忘记我们以前见过吗？”小叶坏笑着问，“怎么会呢？”澄说。啊你们认识啊，王翱在一旁很吃惊得说，可惜没人理他。“当然认识啊，他姓王。”小叶继续胡侃，“那你也姓王，”澄回答得一点也不含糊。答得漂亮！小叶一惊。因为澄的姓氏分明跟小叶相同。因为澄这么厉害，小叶也不想再斗下去，随即带着歉意温柔地笑了，澄也笑了，于是大家落座。于是那天晚上澄就一直坐在小叶身边跟她说话。“我现在还是一个人，你呢？”澄无所顾忌地问，小叶没有说话。小叶想，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你知道我后来一直等你的电话吗，你知道我一直给你发短信你从来不回吗，你知道我多想见到你吗，你知道我几个月后就要去美国了吗，你知道我现在有一个从来也不在一起的男朋友吗。
澄累了，地产公司已经颇具规模，几个大型项目正在南京兴建，销售成果可观。相应地，澄也非常忙，晚上有着各种应酬。因为跟王翱是大学校友，现在又有很多生意上的往来，所以今晚才会在饭局之后还来唱歌。喝了几杯酒，他就靠在沙发上打起了瞌睡，有意还是无意，他的手里攥着小叶的手。小叶还是很沉默，面对澄，她总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与三年前相比，澄老了很多，眉心写着疲惫。走出歌厅以后，澄还是拖着小叶的手，不由分说地上了他的车。黑色的奥迪A6，原先的吉普，阳光般的大男孩，都烟消云散。小叶不说话，心里是软软的忧伤。
好了，到了，再见。再见。小叶说，推开车门，向小区里面走去，忍住不回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