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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私溜下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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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寝舍门口,就看到小雨一个人靠在门前的大树下,无聊的望着天。
苏溶溶走上前,抬头望了望万里无云的晴空,什么也没有,小雨怎么看的这么认真?
“小雨,你在看什么?”
程思雨一惊,这才注意到自己身边,不知何时冒出来一个脑袋,她忙将身子瘫在树上,拍了拍胸脯,“溶溶,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苏溶溶摸了摸鼻尖,“你什么时候胆子变的这么小了?”这大白天的,还能被吓到?
“我这不是在想事情吗,谁知道你突然就出现了,连个声音都没有。”
“奥,你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苏溶溶见程思雨有些心不在焉,以为是李荣光和她说了什么的缘故,不禁起了捉弄她的心思,“是不是李荣光和你说了什么啊?”
不提李荣光还好,一提到李荣光,程思雨就来气,“他可能最近脑子有问题,非要支开你和我说事情,结果一路上,硬是一句话没憋出来。”
“……”苏溶溶靠在程思雨边上,摸了摸下巴,“我也举得他最近有些神神兮兮的。以前还没觉得他这么婆婆妈妈的,最近的一张嘴,几乎都放你身上了,一会让你注意这个,一会让你防着那个,生怕你又受了伤。”苏溶溶越想越觉得李荣光最近的举止有些奇怪,总觉得他对小雨有些过分的关心,可是一时又没有想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程思雨虽然在感情的事上不比苏溶溶领悟力有多高,但毕竟是自己的事情,心里或多或少是有些感觉的。对于自己受伤之后,李荣光的殷切和不正常的关心,她大概能猜出一点点东西出来。可每当她快要触碰到那根线的时候,她就立马停了住,然后告诉自己,自己隐藏的这么好,李荣光那厮不可能识破自己女儿家的身份,他肯定是觉得那日在蹴鞠场上,他在他们身边没有保护好她,感到自责,所以这段时间才特别殷勤……
对,一定是这样!
程思雨站起身,摆了摆手,“算了,我们不提他了,他这段时间有点不正常。”刚刚她在这里等溶溶回来,等着等着,突然就想起了崔景离,然后就这么望着天出了神。这会见到苏溶溶,她咬了咬牙,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溶溶,你去院正那里,拿到崔公子给你的东西了吗?”
苏溶溶一愣,“什么东西?”
“……”程思雨看眼苏溶溶空空的两手,无语的说道,“你不是说崔公子给你带了东西放在院正那里吗,怎么你就这么两手空空的回来了?”
苏溶溶一听,这才想起来刚刚离开前,她确实随便编了一个借口,说要去院正那里拿东西的……
程思雨瞧她的神色,立马明白了过来,“好啊你,竟然骗我是吧?”说着,就要伸手去挠她的腰肢。
苏溶溶看着向自己伸来的魔爪,忙往树后逃,可她根本不是程思雨的对手,还没跑两步,就被她抓了住,伸手就要往她腰肢上挠。
“啊,小雨,我错了我错了。”她双手护住腰部,咯咯的笑着求饶。
“那你快点招,你刚刚跑那么快,到底去干什么坏事了?”程思雨的手就停在她腰肢边上,也不收回,就这么笑眯眯的望着她。
“我……”苏溶溶刚开口就犯了难,刚刚后山发生的事情,一下子就跳入脑海里,她被死死的抵在树上,唇上被人肆/意的揉/虐……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起来,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程思雨以为她是因为怕痒,紧张的小脸发红,于是又动了动手,慢慢往苏溶溶腰肢靠了过去,作势就要挠上她痒痒。
苏溶溶忙叫道,“啊,我说我说,我在后山藏了一瓶酒,刚刚只是过去看看有没有被人偷去!”
程思雨愣了愣,“你在后山藏了一瓶酒?”她狐疑的扫了一眼苏溶溶,怎么看,溶溶都不像是会喝酒的人啊?
“你不是不会喝酒吗?”疑惑的问道。
苏溶溶忙拍开她的手,往后跳了几步,这才开始继续编谎话,“奥,我只是一时兴起,就在刚来学院的时候,在后山埋了一瓶酒。”说完,她心虚的低下头,不敢去看小雨。刚刚她真是急了,才拿这件事来转移小雨的注意力。
上次和宣禹寒去后山,她大概记得,那个地下,应该是埋了两坛子酒。
“真的吗?你居然也学人在地下埋酒喝啊。”显然,苏溶溶的话成功引起了程思雨的注意,她混在军营里这么多年,经常偷爹爹和哥哥们的酒喝,也算是好这一口,这会听苏溶溶这么一说,肚子里的馋虫立马爬了出来,挠的她胃越发痒痒了。
“溶溶,走,现在我们就去把那酒挖了来喝,话说我真的好久没喝过酒了啊。”程思雨一脸的兴奋,拉着苏溶溶就想往后山去挖酒。
苏溶溶忙拉住了她,尴尬的笑道,“那个,表哥和我说了,那个酒要在地下埋半年,才能喝,我这才埋了几个月呢,还没到时间。”她可不敢带小雨过去,若是被宣禹寒那厮发现,又不知道会发什么疯来折磨她。
苏溶溶想了想后悔,后背一阵发凉。像今日这种事情,她坚决不想再发生第二次了。
程思雨一听还要等好几个月,小脸立马拉了下去,唉声叹气的在寝舍前的一块石头下坐下,连连叹气,“哎,可惜啊可惜,溶溶,我肚子里的馋虫被你唤醒了,你这是要折磨死我啊。”
苏溶溶见她一连叹了好几口气,也怪不好意思的,走到她身边挨着坐了下来,说道,“真的有这么难受?”她向来觉得酒这东西辛辣无比,有什么好喝的,怎么这会小雨犯了酒瘾,就难受成这样?
程思雨一张苦瓜脸都快拉到地上了,蔫了吧唧的点了点头,“啊,真怀念在军营里的生活啊,我记得有一天晚上,阿爹带回来一批好酒,说是第二日要犒劳全军,当天晚上我就偷偷溜进酒窖里喝了一坛子,现在想想,那时候过的多自由自在啊,哪像在这里,成日里束手束脚的,干什么都不行。”后面还跟着一个李荣光,天天缠在她身边,这一不让她碰那也不让她吃,实在惹人心烦。
苏溶溶默默想了一会,突然说道,“再过几日修课,要不,我们去灵州城里最好的酒楼去喝一顿?”既然是自己勾起了小雨的馋虫,看她难受,她也挺过意不去的,后山的酒喝不了,酒馆的酒大把的都是。
“真的?”程思雨抬起头,眼里冒着无比兴奋的光芒,“你平日不都不愿意去灵州城的吗?”以前她可是叫了溶溶好几次,她都没有答应过的。
苏溶溶讪讪的笑道,“呵呵,那不是刚来吗,对这里不熟悉。”虽然现在也依然不熟悉,她在心里默默想着,大不了那天出去小心一点,装扮一番,总不至于那么倒霉,一到灵州,就被丞相府的人抓到吧。
程思雨一扫刚刚的郁闷,整个人又重新活了过来,她跳着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激动的说道,“溶溶,那就这么说定了,四日之后,一结束课,我们就下山去,听说灵州城的夜市特别热闹,正好我们可以去看看。”
苏溶溶双手撑着下巴,被程思雨一番话说的,也勾起了兴趣。以前在云城的时候,就经常听二哥说,灵州是云风国最繁华的城市,灵州的夜市,更是丰富多彩,她一直向往着想要亲自去看一看。这会,终于有机会去见识见识了。
四日后,她确实终于见识了传说中灵州的夜景,可怎么也想不到,她和小雨,最后怎么就进了那种地方,最后还差点酿成……
这日,苏溶溶和程思雨一结束课程,甩下向他们走来的李荣光,一溜烟的就跑回了寝舍,换好衣服,悄悄的从学院的后门溜了出去。
毕竟是下山喝酒,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从大门走,而且为了摆脱李荣光,就悄悄的溜了后门。
在灵州最出名的酒楼胡吃海喝了一顿,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去,两人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在街上来回张望,觉得每一样东西都新奇无比。
苏溶溶站在卖胭脂的摊位前,将每一盒胭脂都摸了一遍,眼里闪着兴奋的亮光。那小摊主见一身男子打扮的苏溶溶,将自己的胭脂摸了个遍,也没有打算买的趋势,眉头都快拧成一团了,“这位公子,是要给心爱的姑娘买胭脂吗?”
苏溶溶笑着点了点头,拿起一盒红色的胭脂,笑眯眯的望着小摊主,问道,“这个多少钱?”
小摊主一听,扭在一起的眉头立马散了开,忙堆着笑答道,“公子您真有眼光,这胭脂涂在脸上,就跟桃花一样水嫩。看公子您这么有心,就卖您一两银子吧。”
苏溶溶一听小摊主夸自己有眼光,更是高兴的舍不得放手,自从去了惠风书院,她成日里都是一身男子装扮,素面朝天的过了这么多天,今天看到这些五颜六色的胭脂,哪里挪的动脚步。
也不管这胭脂是不是值一两银子,她刚想伸手从兜里投钱付账,只听到耳边一声惊呼,手里的胭脂就这么掉了下去,人就被拉着离开了胭脂摊位。
那小摊主幸亏眼疾手快,一把就接住了凋落的胭脂,放在心口心疼的摸了摸,又瞪了几眼匆忙跑开的苏溶溶和程思雨,开口骂道,“还以为今天能宰到一个,谁这么不长眼的碍了老子的生意,晦气。”又将眼胭脂盒拿在嘴边吹了几下,他才心疼的摆到摊位上,扯开嗓子吆喝,“卖胭脂咯,又香又细的胭脂咯~”
苏溶溶被程思雨一路拉着往街道另一边走,只觉得人头在眼前窜来窜去,晃的她眼前直冒金星,她忙在身后喊道,“小雨,到底怎么了,你先停下来,我走不动了。”小雨一路横冲直撞的拉着她就跑,她这会走的是气喘吁吁。
“快了快了,你再忍忍啊。”程思雨头也不回,一个劲儿的往前冲,又走了几步,终于停了下来。
她站在一座灯火通明的楼前,睁着一双兴奋的星眸望着楼前璀璨的灯火,说道,“到了。”
苏溶溶一手撑在程思雨肩上,一手插着腰不停的喘着气,“小……小雨,你你……到底要干……什么啊,你……你这是想……累……累死我啊……”一句话说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程思雨目不转睛的盯着楼前挂着的门匾,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激动了,就像是看到了自己寻找许久的宝物,两只眼睛一直在冒光,“原来这就是芳兰苑啊……”
苏溶溶歇了好久,终于是缓过气儿来,慢慢直起身子,这才抬头去看小雨到底带自己来了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