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好好过一个新年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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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燕，买只鸡。”
无跟在银燕身后，看到一个买各种鸡鸭的小摊贩，感兴趣的停在了一只鸡笼前。
前方正跨着菜篮子的雪山银燕还挤在一堆大妈大婶中，艰难的探出一个脑袋，还没等他喘口气就又被突然汹涌起来的人群给带得往里挤去。
“哇，这个好，这个好，新鲜呐”
“难得的是过年竟然有不涨价还打折的，我可不能错过，都让让都让让”
“诶，这是我先看上的，你放下！”
在一大堆讨价还价或争吵的声音中，雪山银燕猝不及防的发出一声惊叫。
“谁摸吾！”
惨遭咸猪手的雪山银燕，又惊又慌又怒，但又碍于周遭都是普通人不能动武，还被人群拥堵着不能脱身，此时已经顾及不到身后陪行的人了，更何况早就落后他十几步的少年，因此并没有回应无的话。
“银燕，买只鸡。”
无直直地站在鸡笼前，眼睛盯着一只白色的鸡，默默地对视着，等了一会迟迟没听到雪山银燕的回应，就又喊了一声，整个过程就没舍得回过头看看。
时间在慢慢的流逝。
“……”
“……”
“公子，你究竟买不买啊？”
等了有一段时间的卖鸡人，伸手在视线中间挥了挥，实在不想再让这一人一鸡傻傻对视的画面继续下去了，怕影响今天生意无奈提醒道。
“要买。”
被打断，无终于抬起头。坚定的表示自己要买鸡的意愿，但是转身向前看去后，却迷茫的看不到熟悉的身影。
“咦，银燕呢？”
终于意识到少了个人的无，愣愣地站在原地，茫然四顾后歪着头想了想，伸着手指戳了戳脸颊，又淡定地蹲了下来继续看鸡。
卖鸡人：“……”
……
“呼呼……麦推啦”
“啊，爱死哦！我的身体只能被蝶蝶碰，再来，麦怪我不客气咯！”
正在各自挣扎的两人，渐渐靠近。
雪山银燕退啊退，终于如愿的挤出了人堆，只不过不凑巧的是，他挤出来的同时根本来不及看清情况，然后就发生了意外，和另一个同样着急的挤出来的人撞在了一起。
“嘭一一！”
“呃…”
“诶呦！”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痛呼，低下头揉揉被撞疼的后脑勺。
诶，这个声音怎么有点耳熟，像是笨牛的声音？
“对不住，吾不是故意的”
银燕先一步回过身来，一边道歉一边抬头。
“剑无极，你？”
“嗯！笨牛？”
被一声熟悉的“剑无极，你”惊到，被撞到的人立马回过头，然后也震惊的叫了一声。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话没说完，银燕看到了他手里的篮子。
“看、看什么看，你不也是怎么在这里！”
剑无极察觉到银燕看他的菜篮子，有些不好意思的下意识向后藏了藏，反应过来又挪了出来，同样注意到了对方手上的篮子，不由反问回去。
“我来买菜啊。”
银燕非常自然的回答道，倒是很好奇为什么剑无极也会来这里买菜。
“那我当然也是来买菜的！”
“哦。”
然而还没等银燕自己问出他为什么会亲自来买菜的原因，剑无极就开始拉住他的手，向他源源不断的吐起了苦水…
“唉！我真是命苦啊”
“今年东瀛那正好有事，不用回去过年，我本来打算和蝶蝶好好的过一个年，但是…但是！！”
说到这里，剑无极恨恨地咬咬牙。
“但是！又是我那个该死的老丈人，那个又懒又坏，心眼跟眼睛一样小的……！”
“哦，神蛊温皇，他又怎么你了？”
“他！他让打扫了整个还珠楼，洒扫了十八次！”
“还让我给他搜罗十几样苗疆特产，完了，说想换个口味，让凤蝶准备年夜饭”
“本来吧，我是很高兴的，至少还能和蝶蝶一起去买菜！”
“可是！我那个可恶的老丈人，让我跑腿了那么多次不说，还不让我和蝶蝶多说几句话就威胁我来中原买菜，说要吃地道的中原菜肴！”
“你说我干了那么多活，又做这有做那，时间本来就不够用，现在又要大老远跑这来，被一群不知道什么样什么岁数的女人占便宜我容易吗我？等我赶回去，还不一定留门给我，说不定年夜饭都已经吃完了！！”
“唉！不说了，我得赶紧买完赶紧回去！”
说着说着剑无极悲从中来，但转而又想到自己说的，温皇可能真的打算坑得他吃不上饭，赶忙转身就走，跟银燕打完招呼，火急火燎的跑了。
雪山银燕同情的看了剑无极的消失的方向一会儿，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又忘了什么。
“啊…无！”
早上才刚答应大哥把人看好的，这才过了一会，他就把人弄丢了，回去可不能让大哥和父亲知道。
银燕想起早上两人的嘱咐，又想起懵懵懂懂的少年，也像刚才的剑无极一样，心急懊恼的往回赶。
这次特意避开了摊前的人群，他很快就看到蹲在原地（看鸡）等他的无。
“银燕，买只鸡。”
感觉到身旁有人靠近，无头也没回直勾勾的看着心上鸡，又重复了一遍自己最开始说的话。
“鸡？”
看到完好无损的人，银燕松了口气，幸好幸好，这样对自己对大哥和父亲也有个交代了。
才走近听到这样的请求，银燕不由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鸡笼，尤其是那只显眼的白鸡，或者叫它乌鸡。
“那是乌鸡，无，你想吃鸡？”
“乌鸡？原来它叫乌鸡，为什么要叫乌鸡，它明明就很白。”
无摇了摇头，又有些疑惑的问道。
“呃，因为，因为除了羽毛，它其他地方都很黑，无论是喙部还是爪子，大部分器脏也都是黑的。”
“啊，可是至少羽毛是白色的，不能叫白鸡吗？”
“可…以吧？”
银燕抓了抓头发，有些被问倒了。
“你不想吃，那为什么还要买它呢？”
“史先生和俏如来太瘦了，应该补一补。”
“啊…那老板给我来两只□□！”
“白鸡。”
银燕和无带着一白一黄两只鸡走了。
不过走到一半，银燕突然反应过来。
“咦，可是大哥他是吃素的啊。”
“吃素的，对哦。”
两人呆了呆，对视一眼。
“……”
“…嗯，多买点菜。”
纠结没多久，将这件事抛在脑后，用最快的时间买完菜，两人回到了正气山庄，开始为今晚的年夜饭做准备。
看着在切今晚火锅的配菜，切得正起劲的银燕，无默默地和起了面。
虽然没有任何记忆，但做饭就像本能，无就像呼吸一样熟练的掌握了这项本领，凭着直觉做出漂亮的荤素两种饺子。
把饺子蒸上锅，无回头就看见银燕拿着刀走向了两只鸡。
“……”
两只鸡无辜的叫着，衬托此刻一身白衣飘纱的雪山银燕，说不出的冷酷无情。
银燕：我是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无眨了眨眼睛，跟着拎着两只鸡的杀.鸡凶手出了厨房。
“咯咯咯咯咯！！”
仿佛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命运，其中那只被无临时改名的白鸡，激烈的挣扎起来眼眶中竟似有泪水，甚至求生欲满满的对着无的方向哀哀低鸣。
无的眼神无动于衷，他根本感觉不到一丝波动，倒是拎着鸡的银燕感觉到有些不自在。
看着银燕的反应，无突然觉得自己是该有反应的，于是叫住了银燕，虽然直到将白鸡抱到怀中他都没有一丝波动。
无静静的看着乖乖缩在怀里的鸡。
这种感觉难道就是怜悯？
“哈…”
时间在两人一起改进火锅，搞出鸳鸯锅的过程中过去了。
晚上。
“咦，饺子。”
俏如来惊讶的看着餐桌上的一盘盘饺子。
“默先生，冥医先生，欢迎驾临寒舍，艳文在此祝福众人新年吉祥如意，鸿运当头。”
“史贤人美意，承君吉言，苍离亦祝各位新年……”
由史艳文开头祝词，很快大家都放开怀吃了起来。
俏如来夹起面前一只晶莹漂亮的饺子，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眼睛攸得一亮。
这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素馅饺子，但虽然是素馅却仍然咸香可口，滑嫩弹牙，使人不禁口齿生津，开胃异常。
俏如来原先并未对今日的晚饭的效果有所期待，但尝过饺子后，心情却完全不同了。
他当然知道这些饺子定然不是银燕煮的，毕竟比起银燕煮火锅的手艺进步神速，明显还是做饭的人其实是无来的更合理些。
相信父亲和师尊都是这么想。
“咦，这萝卜长得还真别致。”
冥医从锅里捞出一块奇特的萝卜，仔细辨认还挺像什么小人像的一部分。
！？？
俏如来闻言看去，想起昨晚替两人收拾的东西，突然感觉身上隐隐作痛。
雪山银燕/无：吃饭吃饭。
默苍离瞥了一眼冥医，夹了一筷子肉替换掉了他碗里的萝卜。
“别挑食。”
冥医：？？？
爱吃菜有错吗！吃素的多健康啊，看看俏如来，现在长得多好看多水呀！
俏如来：突然感觉吃不下饭。
“来，精忠多吃点，你瘦了。”
史艳文夹了一筷子萝卜给他。
“…谢谢父亲。”
俏如来很感动，他得觉得自己还可以多吃几口饭！
“来，存孝，你也多吃点。”
史艳文又夹了一筷子肉给了银燕。
“谢谢父亲。”
银燕开心的接过，香喷喷的吃掉。
俏如来：……
虽然知道是因为自己吃素，父亲也绝对没有故意偏颇冷落谁的意思，但…
俏如来有点说不出的失落。
突然身旁轻轻推来一盘饺子，俏如来一怔。
默默地夹起一只饺子，僵硬的放进嘴里，俏如来尴尬的耳边渐渐红了起来。
啊，真是的，竟然因为这种小事就沮丧，还被无发现了。
真是……没脸见人了。
“咔嚓…”
“嗯？”
俏如来取出馅中的铜钱。
“啊！大哥，你今年走大运了。”
银燕羡慕地看着他手中的铜钱，发出赞叹。
默苍离也侧目看了他手中的铜钱一下，若有所思。
俏如来举着铜钱愣了愣，转头看向少年，触及目光，嘴角微翘突然也笑了起来。
不知为何，就是忍不住心生欢喜。
吃过年夜饭，俏如来和银燕包括无都收到了来自长辈的惊喜一一新年红包。
又聚了一会，众人皆各自回去休息了。
路过书房，看见独自望着月的父亲，俏如来叹了口气，知道父亲也许又在思念小空了。大义与亲情，自责与无奈，俏如来无法详辨对错，也无法轻言放过，最终在这件事上只能默默凝望父亲的背影静待抉择罢了。
看了一会，发觉师尊身影渐近，应是同父亲有话相商，俏如来贴心的先行避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好好过一个新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