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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披着温柔外衣的恶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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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餐厅里。
几个白领打扮的女人坐在一起窃窃私语,不时抬头看前方的俊逸身影。
“这就是新来的经理,魏新桐吗?”
“巨帅的说!”最年轻的小妹双眼冒出一串串的粉红泡沫。
“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说这话的不用问必是最老的自称小姑独处人称会计部之狼的李小姐。
“他打完饭了,哎呀,他打卡的样子都那么潇洒!”苏小妹好像也变成了饿了很久的李小姐,贪婪地盯着美男子,充分应证了好色不分男女的千古真理。
“嘘!他往这边看了!”
几个女人纷纷低下头,装出一副贤良淑德、娇羞可爱的宜人状。
美男子竟然真的往这边走了过来,潇洒倜傥的样子好像手上托的不是托盘,而是一大束的娇艳玫瑰。
那电力十足的大眼睛令几个老嫩不一的女人心头小鹿乱撞,脸上装着矜持,心里大叫的“过来认识我吧”的话却快冲到喉咙口了。
美男子微笑步来,犹如梦中的王子——然后只见他脚步一转——方向改变了!
“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坐在角落的女子微微抬头,甚至没有看他一眼,点了点头,又重新拨弄着面前的牛扒。
魏新桐没有动自己的食物,却一直看着她的动作,带着微笑的,他终于忍不住说:“你好像对这块据说来自空运的牛扒很没有兴趣?”
长黑发的女子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淡、很淡,却让魏新桐瞬间怔忪了一下,看着她晶莹的眼睛说不出话来。
终于看到了她的样子。
坐在角落的她,白衣的背影几乎象一朵遗世的兰花,就是这背影吸引了他。但他也见多了“背面让人想进攻,正面让人想撤退”的MM,也有失望的心理准备。
但是,还是吃了一惊。
惊艳。
她的长发极度地黑,更衬得肌肤十分地雪白,嘴唇格外地红艳——这女子,美得简直得有点不近情理!
她的气质那么冷,眼睛却又那么忧郁,脸上又淡淡地象是没有表情——这女子,又分明地不好亲近。
她淡淡地应了一声,再不理会他。却不知魏新桐已经有了许许多多的想法,包括怎么认识她、了解她、接近她。她不知道,邻座的几个失望至极的女人却看得清清楚楚,芳心碎了一地。
“又是她。”
“只要她在,那些男人的眼睛里就看不见别人。”
“真不知她是哪里好,长得漂亮就了不起……”
“我就觉得她象木头一样,你看她什么时候有表情,有反应过?”
“我怀疑她有什么毛病,你看她,什么男人都不挑,都没有男朋友,根本就不正常。”
落寞的女人们将悲愤化为恶毒的言语——有些时候,白领和村妇是没有区别的,刀子一样的话语隐隐约约地飘到了角落两个人的耳朵里。
魏新桐皱了皱眉,却意外地发现面前的女子依然一副淡淡的神情,充耳不闻的态度分明是早已经听多不怪,懒得理会。
魏新桐又是打抱不平,又是好奇,她已经收拾了餐具起身。
魏新桐看到了她挂在胸前的名牌。
温沁雪。
魏新桐不仅记住了温沁雪这个名字,还将自己的想法对名字的主人付诸行动。不到一个星期,整座办公大楼都知道了新近单身贵族明追冰雪美女。
接过小弟手中的一大束百合,草草地签了名,温沁雪拿着花站在走廊上,脸上的表情几乎是有无奈的。
“喜欢吗?”魏新桐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她的身后,其实他已经偷偷观察她好久了,但是实在不明白她怎么会没有一点情绪——欣喜暂时是不能奢望的了,怎么连烦恼甚至生气都没有呢?
温沁雪将花扔还给他,淡淡地:“浪费时间。”
“不喜欢?”魏新桐选择暂时性失聪,一个人自说自话,“跳舞兰好不好?我知道一家花店有本市最美丽的跳舞兰。”
温沁雪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转身离去。她的黑发白衣飘袅在风中,魏新桐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有一种骂自己是蠢猪的冲动。
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莫名的沮丧。
送花?
在她的面前,花是这样俗气!
下午,痛定思痛的魏新桐又将精心安排的礼物快递到了公司。
不巧温沁雪下午不在办公室,小弟不知道找谁代签。
最里面的办公室走出来一个人,很和气地:“交给我吧。”
“你是?”小弟看着他,忽然想起了除了念书时学的、从不曾用过的一个成语:
自惭形秽。
“我是这里的总经理。”换言之就是温沁雪的老板。
小弟自卑更加加深,拿到签名,忙不迭地离开这个豪华的办公室,还有这个尊贵的、俊挺的、平易近人的大老板。
林春度拿着包装得美奂美仑的不明物回办公室,不过他并没有把魏经理的心意放在温沁雪的办公桌上,而是扔在了自己的桌子上。
他一直都是微笑着的——他一向保持着这种颠倒众女的温柔笑容,在纷争最多的董事局里,他也总是唱白脸的形象,虽然熟知他的兄弟说他是笑面虎。
他一直都是微笑的,直到门关上以后。
片刻,门内传来碎裂的清脆响声。
温沁雪回公司已经下班,另外一个秘书苏晴柔还没走,看到她赶紧告诉:“魏经理真是殷勤呢!礼物比三餐还准时,不过下午你不在,总经理替你签收了。”
温沁雪不发一语,但是脸色却越来越白,褪去血色。
苏晴柔天性单纯,不象其他女人对漂亮得过分的温沁雪怀抱敌意,视沁雪为朋友,但她比较迷糊——单纯的人大多如此。
苏晴柔丝毫没有发觉温沁雪的异状,还很尽责地传达老板的交代:“总经理说有一份文件在你那里,叫你回来以后送去给他。”
温沁雪一动不动。
“那我先走了哦。”苏晴柔欢欢喜喜地下班去也。她最近新谈一个温柔高大的男朋友,小两口恩恩爱爱,你侬我侬,小妮子其实早已归心似箭。
温沁雪怔怔地坐在椅子上,忽然就泪流满面。
站在这栋白色的建筑物前,温沁雪久久不按门铃。就在她后退一步,想要转身离开时,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站在她的面前,一手放在门把手上,一手放在裤袋里,脸上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冷酷。
“进来。”熟悉的声音。
跟着他走进去,熟悉的摆设,熟悉的场景,以及熟悉的——
惩罚。
“为什么不说话?”
沁雪深吸了一口气,却依然没有说话。
“不出声,还是不出声?”那人冷酷的声音里忽然变得充满了怒气:“永远都是不出声!”他的手一使劲,被他抓着肩膀的沁雪站立不稳一下子就摔倒在地上。
“为什么不说话?”
沁雪抬起了头,散乱的乌亮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她雪白的脸庞,也遮住了她眼睛里的……怨怼!
“林总。”她站起来了,肩膀很疼,但她不肯流露出来。她的声音微弱却冰冷——曾几何时,她的声音温柔而甜美。
曾几何时……
林春度的怒火很明显地因沁雪对他的称呼而加剧。
“好,好得很!没有解释,是不是?”
他笑起来,却比什么都恐怖。
“永远都不出声的你,要你在我面前发出声音,只有一个办法吧?!”
沁雪的脸色愈发的苍白,但是来不及后退,她的白衣已应声从领口撕裂。
“这么怕我吗?”将柔弱的人儿按在沙发上,男人英俊的脸闪着邪恶和残酷:“求我呀!开口求我呀!为什么不求我?或许我会因为你的哀求温柔一点……”
温柔?
是啊,一个在世人:亲人、妻子、同事、朋友……面前披着温柔外衣的恶魔!
恶魔!
被诅咒的恶魔!
低头吻了吻樱红的唇瓣,他笑了:“多么倔强,即使脸色苍白,即使全身发抖,即使咬破嘴唇也不肯求饶!”
沁雪狠狠瞪着他,眼睛里充满了怨很!
“还是因为知道求饶也没有用?”他继续轻笑着,手上使着劲,衣服完全撕毁,雪白娇弱的娇躯
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那么无辜,那么无助……他的怒气正在蒸发,只留下邪恶和欲念。
“这么美的身体,这么美的你,”吮吻着她的芳唇,即使已经亲吻过千遍百遍,那温柔清新的气息依然瞬间叫他迷醉,他几乎是呻吟的叹息:“为什么?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沁雪没有问,也不想知道。
“告诉我,那个姓魏的有吻过你吗?”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嫉妒和占有欲,如果不是他所在做的事情,也许会给人一种他极度深爱这个被他欺负的女子的错觉。
沁雪忽然抬起了眼睛,看着他——冷笑!
林春度迷醉的表情瞬间化为乌有,他抬起手,凶狠地:“你!”
但这一巴掌却终于没有落下去。
沁雪没有挨打,但比这更惨的是,她两天都下不了地。
请假好像成了她的专利。
两天后,她听说魏新桐经理因为一桩错误的议案被降职调去了外地的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