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和纪事/一年生KA》天雷勾地火

5、第五章

　　（五）
　　Arthit觉得kongpop也没那么讨厌了，虽然他和自己朋友讲起来时还是一副不屑嫌弃的样子。Arthit一直和隔壁班有个男生不怎么对盘，好像是有次买饭那人插了他队买走了他喜欢吃的东西的原因，又好像不是那个原因。有时候人的喜欢和讨厌没什么理由，尤其是在中二病青春期的时候。反正他就是和那个人不对盘。
　　所以当那个人当着所有人喊他暖暖的时候，他简直快忍不住冲上去打人了。
　　那个人笑嘻嘻，一脸小人得意的嘴脸，优哉游哉的走了。Arthit冲上脑袋的血慢慢回过来，不过这反而掀起了更高更强烈的一股暴怒。
　　Kongpop！！
　　知道他小名叫“暖暖”的人不多，几个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兄弟没有怀疑的必要。家里的长辈因为他的抗议也只在家里故意调笑他喊他暖暖。那么，那个人，那个泄密的小人就只能是kongpop。
　　Arthit想起这段时间，他几乎要把kongpop当成朋友了，还给他讲过几道数学题，还给他吃过家里仅剩下一包的海苔…..kongpop总是很听话很捧场，帮他做抄写作业，帮他整理屋子收拾书包，把他爸妈买的进口水果糖拿来给他吃….
　　比刚才还要生气，可以说一想到这些，连那个人的故意羞辱都变的无关轻重了。
　　Arthit放学和着其他四个人一起在小学附近溜达，Arthit被低气压笼罩着，问他，他只说，“你们待会就知道了。”
　　Arthit远远的就看见kongpop和M从校门口走出来。Kongpop这时候并不高，但在人群中总是能叫人一眼看到，书包也背的比身边的人更帅气一点。
　　Arthit迈着脚步往前面走了，四个人跟在他身后。
　　Kongpop也看见Arthit了，露出灿烂的笑容，把M甩在了身后。但走近了才发现今天的P Arthit和之前不一样，不是以前那个故意装凶吓人的P Arthit，更不是后面那个大大咧咧，说着嫌弃的话，脸上却有两个好看的酒窝的P Arthit。
　　Kongpop礼貌的和所有学长打了招呼。Arthit开腔了，声调阴阳怪气，“kongpop，你演技挺好啊，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怎么不去当演员呢？”
　　“P Arthit…”
　　Arthit见他一副委屈又受伤的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伸手拉过kongpop的书包带子，就要上手打人。
　　Not忙把Arthit拦下，几个人不明所以，要收拾人也得要让他们知道原因啊。这不明不白的就开打，他们帮着打着也很心虚啊！
　　“Not！你知道这小子做了什么吗！”
　　“做了什么啊？”
　　“他到处给人说我的小名耶，害的我被隔壁那小子嘲笑。他明明答应我要保密的，他居然骗我！！”
　　Arthit越说越气，Not本来就拉的轻，Athit挣开了，就要去收拾kongpop。大家都去拉架，拉Arthit回，拉kongpop走。M这时候吓坏了，但是kongpop是他的朋友啊，他不能对不起朋友，于是胆战心惊，抱头闭眼的加入了这场混战中。
　　这场混乱以Arthit一声吃痛按下了暂停键，双方迅速分开。Arthit捂着自己的脸，指缝里流出来一点红色的液体。
　　Kongpop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力量给甩了出去，背着地摔在地上，痛的脸都白了。后来据M说，把他甩出去那个人是Not，别看他平时不怎么说话，也不会故意欺负新搬过来的小孩，但是那时候他真的太恐怖了。M看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直挺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kongpop，吓得不行，以为kongpop已经死了。
　　Kongpop自己忍着痛又爬起来，走到Arthit面前，眼睛都红了。
　　Not防备的看着他。
　　“P Arthit，我答应过你不会说就真的不会说，我永远不会骗P Arthit的。”kongpop一双眼睛泪水盈盈的，又倔强的不肯掉下来一滴，“P Arthit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我的手表不小心划到你的脸的。P Arthit你有没有事？痛不痛？”
　　Arthit一手捂着脸，另一只手在裤袋里捏着裤缝。他在看到kongpop躺到地上的时候吓惨了，要是kongpop出了什么事，他是不是会坐牢啊？看到kongpop爬起来的时候他松了口气，如果kongpop真的有事，他会很难过的，虽然他很生气，但是kongpop真的出了事他会很难过的。看到kongpop红着眼睛说永远不会骗他的时候，Arthit觉得自己的眼泪都要忍不住了。他为什么要怀疑kongpop呢？kongpop怎么可能骗他呢？
　　他也想问一句，kongpop你痛不痛？但是一句话在肚子里转啊转，这么说会不会显得假惺惺了？
　　羞愧内疚和死要面子的傲娇在打架的时侯，Kongpop走了，小小的脊背挺的很直，kongpop很瘦的，几根骨头看的Arthit很难过，下次请他来家里吃饭吧，叫妈妈给他炖排骨。不知道他还愿不愿意来？
　　对着几位好友，Arthit脸上有点讪讪的，实在是丢脸，自己冤枉人不说，还被那小子脸上划了一道口子，这算是打架打输了？
　　他们五个最恨人冤枉人，因为他们总被人冤枉，五个人闹腾在一起，总给人无法无天的感觉。大家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比如玻璃被砸了，轮胎被放气了啊，门口的菜被拔了啊….总是觉得是他们做的。
　　气氛很沉默。
　　Plame小心翼翼的，指了指脸，“要不要去医一下，感觉很严重耶。万一留疤就不好了。”
　　“给我一张纸。”Arthit接过plame递过的纸随意擦了擦。
　　姐姐在kongpop的房间逛了一圈，正要走出去的时候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对了，kongpop今天没有对她说晚安，没有露出一口小白牙对她笑。
　　姐姐看见被子隆起一个小小的形状，裹得严实，一根脚趾头都没有露出来。姐姐走过去，把被子用暴力从kongpop身上扯开，被子下缩成一团的，小小的kongpop露出来。
　　姐姐把kongpop身子搬转过来，看见一脸泪水，眼皮肿的老高的kongpop。
　　“怎么了？”她还从来没见过kongpop这个样子呢，kongpop又听话又懂事，成绩还好，爸妈从来没有打过他，自己这个姐姐，有时候心情不好想找人吵一架，遇到kongpop也吵不起来。今天怎么回事？谁欺负他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姐姐感觉现在就想冲出去打人，居然敢欺负她的弟弟！
　　在她看到kongpop背后大片的淤青后，冷冷的问，“谁打你了？”
　　Kongpop吸吸鼻子，“没事的，姐姐，没事的。”
　　“都成这样了，”姐姐停下来深呼吸，才能说出话，“谁打你的，是不是那群当地的小孩子？是附近那几个人？”
　　“你要答应我，不要去找他们麻烦。”
　　Kongpop把事情的经过给她说了，姐姐还是黑着脸。
　　“那你哭什么？”
　　“P Arthit误会我…”
　　姐姐哀叹一声，摸摸他的头发，“你倒是个忠实小跟班。”
　　Arthit好几天都避着kongpop，远远看见就溜走，他现在很心虚，生怕kongpop对他露出一点厌恶或者责怪的表情。没想到在他担忧着这个时，另一个更大的事情却找上了他们。
　　教导处主任把他们五个人喊到教务处，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挤眉弄眼，心照不宣的忐忑着。
　　“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们叫到这里来吗？”
　　摇摇头，虽然心里大概清楚原因。
　　“有家长反映，你们前几天聚众打人，欺负低年级学生。你说说，你们几个初中生，合起伙来欺负一个小学生，这这这，这种事你们也做的出来，也好意思！”
　　Kongpop告的状，他还是厌恶他了。Arthit不知怎么的鼻子一酸，眼泪就在眼眶里打着转转。不行啊，我得问问kongpop，不然又误会他怎么办？
　　五个人被罚写了检讨书，还要他们明天把家长叫来。五个人灰头土脸的从教务处走出来。
　　“怎么办啊？我妈要打死我了。”Bright望天。
　　其他人也望天，几个人一齐叹口长长的气。
　　Arthit伏在书桌前，咬着笔头写着检讨书，五份。这是是自己搞出来的，当然得自己负责。
　　“kong，你来了啊，Arthit在自己房间写作业呢！”儿子终于也上进一回了，回到家就知道写作业了，妈妈心里美滋滋的。
　　Arthit从板凳上一跃而起，他怎么来了，怎么办，我该说些什么，他会不会告诉我妈？敲门声响起，Arthit说了声进来。
　　看见kongpop，Arthit非常不自在，眼睛乱瞟，拉扯着因为坐太久皱巴巴的裤子。
　　“那个….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P Athit,你脸上的伤好点没有？”
　　“好了好了。操心一下自己吧，那个….你那天有没有受伤啊？”
　　“没多重的伤，第二天就好了。”
　　Arthit走上前把kongpop的衣服撩起，看见明显的淤青和擦伤。
　　“你以后不要惹Not，他打架很厉害的。我….哎，对不起啦。”要想让Arthit认错是很难的，就算他知道自己错了他还是嘴上不会说自己错了，可是不说的话说不定他就会失去kongpop这个朋友了，那还是说说吧，男子汉能屈能伸。
　　“那以后P Arthit要相信我，如果有什么疑惑就来问我，不要误会我。”
　　Arthit顺势问出了自己憋了很久的话，“你叫你爸妈到学校告诉教导处主任了吗？”
　　Kongpop摇摇头，“没有，他们这段时间很忙，几乎没怎么回家，他们不知道。学校处罚你们了吗？”
　　Arthit眼皮耷拉下来，“是啊，写检讨书，还要请家长。”然后灵机一动，待会你去给我妈妈说好不好，我怕她打我。”
　　两个人走到妈妈跟前，妈妈皱皱眉头，“好大的药味，kongpop你身上受伤了吗？”
　　Kongpop点点头，“嗯，不过不严重。现在和那个人已经和好了。”
　　“男孩子嘛，打打架挺正常的，只要不把人打进医院就好了。不过现在的女孩子也不得了啊，也打人啊。你看你哥脸上，”妈妈把Arthit转来转去，找到一个最好最清晰的角度，“看啊，用指甲把别人脸划成这样，这么暴力，以后谁敢娶啊。男孩子也是要脸的啊，Arthit本来就傻，这下脸也毁了容，以后估计是找不到老婆了。哎！”
　　这个哎字叹的是如此婉转悠长，kongpop脸红羞愧的低下了头。
　　“怎么了啊，kong？”
　　“阿姨，P Arthit脸上是我划的，但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手表扣不小心划到了。”
　　妈妈看着越说越小声，自责到恨不得钻到地缝的kong，笑了起来，“哎，没关系的，也说了是不小心的。阿姨不会怪你的。”
　　Kongpop下了很大决心，抬起头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那以后P Arthit找不到老婆，我给他当老婆好了。”
　　妈妈愣了一下，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捂着肚子，“kong，你不能当Arthit老婆的！”
　　Kongpop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松了口气，“那我让Arthit当我老婆，我会对他负责的。”
　　Arthit脸涨的通红，“kongpop！你乱说什么！我才不要你当我老婆，更不会当你老婆！”
　　妈妈给kongpop讲了男人和男人不能在一起的原因，kongpop问，“可是有的女人和男人在一起也没有生孩子啊。”
　　“那是因为他们之间有爱啊，爱更重要。”
　　“那如果男人和男人之间有爱呢？”
　　这下子把妈妈难住了，“这个问题，你长大就知道了。反正大家都觉得那样很奇怪。”
　　Kongpop没有忘记Arthit的嘱托，把他们被处罚的事情告诉了Arthit妈妈，并且说明天中午他回去初中给教务处主任说清楚。
　　妈妈沉浸在上一个笑话中，哈哈的表示没有关系就过了。
　　这场闹剧让Arthit妈妈笑的肚子痛，吃了晚饭就到处串门，每到一个地方，就响起一阵欢乐的笑声，像白鸽扑的飞起。Kongpop的妈妈从旁边经过，对着这震天响的笑声露出点淡淡的厌恶，加快了脚步离开。
　　“kong的妈妈！”几个女人叫住了她，“你儿子说要给我儿子做老婆呢！我说不行他说他给我儿子做老公也行。我们这算是亲家啦！亲家！”
　　Kongpop的妈妈这才惊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关心儿子了，儿子六年级了，居然连人世间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这真是她的失职啊！男人和男人….他们工厂也有一对，她谈不上赞成或者反对，总之与她没关系，只要他们能力强，能为工厂带来效益就可以了。如果这种事发生在自己儿子上….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