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和纪事/一年生KA》天雷勾地火

49、第 49 章 第一学期已

　　第一学期已经进去后半段，不少学院的人已经在为期末做着准备。
　　kongpop和同学们在图书馆商讨着小组作业，到晚饭时间大家到外面吃饭。M突然想起他把kongpop的作业忘到图书馆了。
　　“额，kongpop，我不会骑车，要不你骑车去拿吧？”
　　“我和你们一起走路过来的啊。”
　　kongpop摇摇头，无语的看着缩头乌龟M。
　　这时候May说她也有东西忘在图书馆了，要不他们一起去拿吧？
　　kongpop和May两个人一齐走出餐厅门口，M失落的忘着门口。他想在这里和May待在一起，结果现在May却和kongpop一起去图书馆了。
　　心塞！
　　M端起杯子往嘴里送，结果被又被烫了。心塞！
　　kongpop走到半路接到爸爸的电话，说是在校门口等他。
　　kongpop这时候离校门口也不远，便让May先去图书馆。May摇摇手说没关系，如果不久的话可以等他。
　　kongpop在校门口看到爸爸，爸爸在看到kongpop时神色明显柔和了。
　　“你本来准备做什么？”
　　“准备去图书馆拿点东西，然后去和同学吃饭。”
　　两个人没走几步就看见了May，女孩子显然是在等自己儿子，看见自己有点紧张窘迫。
　　一个女孩子看见自己喜欢的人的父母的脸红和小心翼翼。
　　联系到刚才kongpop说的要和同学吃饭，大概也就是这个女孩子了吧。怪不得进了大学kongpop整个人都变得快乐了许多。
　　爸爸朝女孩子笑笑。
　　“她叫May，是我的同学。”
　　May向kongpop爸爸打了招呼，就算紧张，也还是很落落大方，看的出教养很好。
　　kongpop和爸爸一直话很少，这一路却因为有着May，气氛活跃了不少。
　　“顺路，我就来看看你。那我就先走了。不用送，去拿书吧。”
　　爸爸转身沿着原路返回。
　　到底是真的顺路顺便，还是因为儿子太久没回家而特意来一趟，kongpop在这阳光明媚的下午觉得很难过。
　　孩子的世界越来越大，忙着学业忙着玩耍忙着恋爱，却是少有时间回家陪家人。
　　Arthit他们吃饭的时候心理学院的妹子过来请他们填一份调查问卷，作为学长当然义不容辞。可是看一个个问题就傻眼了。
　　“你青春期更关注，a女性，b男性”
　　“你现在的恋人是，a男性，b女性”
　　“你有过几个恋人？”
　　“你有过几个性伴侣？”
　　“你第一次性经历是多少岁？”
　　…
　　几个人答这份大尺度的问卷倒是答的很开心。坐在旁边的Bright意图偷看Arthit的答案，被Arthit一句话弄得引火烧身。
　　“Bright，老实说你有过多少个性伴侣？”
　　“别说那么露骨好不好？请说女朋友。”
　　“好吧，你有过多少女朋友？”

　　“123456……数不清了。”Plame笑的一脸□□，又去看Not的，Not立马用手遮住。
　　“没有！你，你你！”Bright指着自己的几位朋友，哈哈大笑，“都还没有过女朋友，要加油啊！大学至少要脱一次单啊！”
　　Not说，“在质不在量，你懂什么？”
　　“我交的女朋友哪个质量不好了吗？哪个不是腿长腰细胸大又白又漂亮？”
　　Tuta认真想了想，说“Bern，Bern是腿长还是腰细还是胸大？她不白也不漂亮吧。”
　　气氛突然变得尴尬，大家都紧张的看着Bright，Bright不再笑了，说，“都没有。”
　　Tuta还想说什么，桌子上几双脚全都狠狠踩过来，痛的的脸都变形了都不敢叫，生生咬牙忍着。
　　Bright填完了，把问卷交给学妹，端着没吃完的餐盘就离开了。
　　等Bright离开后，剩下的开始数落起Tuta。
　　“你不知道他最讨厌人提Bern啊，提一次黑一次脸。”
　　“这两年他俩在学校都是避着走的，见面就是尴尬。”
　　Tuta说，“我就觉得他还喜欢Bern啊，他还死不承认，朋友交了这么多，没见他走一次心。”
　　这两年，没人敢在Bright面前提到Bern，Bright也从来不提。所以谁也不知道他对于Bern是什么样的感情，是恨是爱，还是简单的为一场少不更事单纯幼稚的自己感到羞耻。反正不管怎么说，Bern是特别的。
　　边谈着Bright的事，Arthit把自己的问卷做了，想着是别人的调查问卷，他也就如实填写了。身边坐着自己的朋友，勾下现在的恋人性别男，Arthit还是有种被人看透的感觉。
　　Not把每个人问卷的倒放着放在一起，交给了心理学院的学妹。
　　一年生的训练要在期末考试前一个月结束，结束前，在学长们的极力争取下，学校准许了他们一起去海边玩。知道消息的一年生简直要高兴疯了，连在路上好“P Arthit好”都欢快了许多。
　　一到海边，一年生们就撒欢似得往海里跳了，玩沙子泼水追逐打闹…不亦乐乎。三年生们已经来过很多次了，比起一年生的活力十足，他们更愿意躺在躺椅上，吹着风乘着凉，舒舒服服的唱着歌。
　　Arthit穿了件绿色的碎花衬衫，头发乖乖的放下来，笑起来两个浅浅的酒窝，好看的不行。Praepailin为了报Maprang之前把她推去问P Arthit要签名的仇，举起手来说Maprang想要和P Arthit合影。
　　P Arthit招手Maprang过去，Maprang迈着小碎步激动不已的跑过去，两个人头凑在一起比着V字照了张相。
　　等Maprang要走的时候，Bright喊住她，“为什么你就和Arthit照相，难道看不起我们吗？”
　　Maprang连忙挥手否认，又跑去和每个学长照相。
　　下午的时候自由活动结束，举行工院的传统仪式。由学长们的手搭成一座桥，每个一年生在学长的搀扶下从这座桥上通过，寓意着一代又一代的传承。
　　这么多的一年生一个一个的走下来，学长们的手臂已经酸痛的不行了。尤其是Arthit，作为教头，他必须作为这座“桥”的第一步，一年生踩上去时，他觉得自己的手都快断了。
　　活动结束后，他坐在一边擦着药膏。学校给每个学长都准备了，看来对这种情况也是经验丰富。Kongpop坐过来问他怎么样了。
　　“能有什么事啊，没事。”
　　结果吃饭的时候拿筷子都困难。Kongpop从座位上起来，走过去，说，“P Arthit，我帮你吧。”
　　Arthit便将筷子递给了他，等kongpop把菜夹过来，他就用勺子舀着吃，一顿下来也没吃多少东西。Kongpop给Arthit夹菜剥龙虾，也没吃多少东西。
　　桌上的人笑着说，现在是伟大的时刻，一年生和三年生握手言和相亲相爱，可喜可贺。
　　Plame拿着相机一番狂拍，Arthit无可奈何的笑笑，也就由着他们去了。
　　夜晚的海边很美，满天的星星又大又亮，天空的云彩都能看的一清二楚，脚下踩着柔软的沙子，耳边听着海浪的声音，风暖暖的扑在人们脸上，舒适的只想坐在那里，什么都不想做。
　　Kongpop买了粉红冻奶和冰咖啡过来，Arthit喝了一口，感叹到，“还是觉得你做的最好喝。”
　　Kongpop得了表扬，又开心又得意。Arthit心里最隐秘柔软的地方也跟着甜蜜的不像话。原来喜欢是这样的，莫名其妙的开心，突如其来的开心，没什么理由，嘴角咧开，笑的像个傻子。
　　风带来岸边的烧烤的油烟味，毫无经验的一年生在强装靠谱的三年生的指导下烤着烧烤，烟味，焦味，糊味，还有他们夸张的大惊小怪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海滩。
　　Arthit站起身，“去走走吧，这里烧烤味太大了。”
　　Kongpop有些愣，“啊，P Arthit不吃烧烤吗？”
　　“吃他们的烧烤，就等着拉肚子吧。”
　　两个人肩并着肩沿着海岸线走着，把灯火和热闹甩在身后。
　　Arthit蹲下身去，挖出沙子里埋藏着的一个小小的贝壳。普普通通的贝壳，在这片沙滩上随处可见。Arthit在kongpop眼前晃了晃，kongpop说，“很漂亮。”
　　Arthit听着这主观情感强烈的评价笑了，说，“想起你初中去国外给我带的贝壳了，好大。”说完还比了比。
　　那时候两个少年还不识爱情滋味，由着性子做事，到了后来再回头看，也许朦朦胧胧的早就把那个人当成了最特殊的那个。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少了哪一步都没有今天的他们。
　　Arthit讲他糊里糊涂的当了教头，硬着头皮训练新生，看着一年生慢慢的从入校的青涩模样变成现在的样子。
　　“希望每个一年生都能度过有意义的快乐的大学啊！”Arthit有些伤感，再过不久，训练就结束了，一年生是一年生，三年生是三年生，他们不再是一年生的学长教官，一年生也不再是被他们训的愣头青了。和大多数人，接下来的日子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Kongpop说，“P Arthit，谢谢你。不是以kongpop的身份，是以一年生的身份。”
　　他们已经走得足够远了，这是一片人烟稀少，干干净净的沙滩，沙子在夜色下泛着白色的光。有一块礁石立在那里，Arthit坐了下来，背靠在那里休息。Kongpop把Arthit的手拿过来，挤出药膏慢慢帮Arthit揉搓着。
　　Bright本着他一贯的不吃白不吃的原则，到处拿一年生刚烤好的烧烤吃，结果撑到肚子痛。他叫上Not陪他一起去散步消食，Not也就答应了。
　　两个人由开始说着话，到现在各想各的事，越走越远。Not的思绪被Bright的一句卧槽给拉了回来。
　　不远处的礁石后面有两个人，从他们的角度只能看到两条腿纠缠在一起，一条腿毛发旺盛，很明显是男生的腿，另一条毛发稀少，又细又白，很明显是女生的腿。
　　Bright用脚都能猜出两个人躲在后面做些什么。
　　“这年头年轻人真是急不可耐啊！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工院的人。不过那个女生的腿倒是很漂亮啊！啧啧啧…”
　　Not没怎么搭理Bright，Bright沉浸在自己的感叹里也不管别人有没有搭理。两个人慢悠悠的，花了比之前多一倍的时间回到住的地方。
　　晚上休息一年生和三年生分开，三年生们轮番值夜班，守着大家。一是这个地方小偷小摸还是挺多的，二是怕一年生晚上突然出什么事。前几届就发生过两个一年生因为感情问题晚上出来打架，都受了重伤，因此海边的活动还停了好几届，Arthit那一届才重新恢复。
　　Arthit一回来就收到Bright的抱怨，“你怎么才回来？我值班时间和你换一下行不？”
　　“行啊。”
　　Bright突然眼睛一眯，盯着Arthit的脖子那里看。
　　“哪的蚊子这么厉害？”
　　“我哪里知道？”Arthit镇定的说。
　　Bright想了想，摇了摇头。蚊子有时候也会咬出差不多的效果，自己肯定是淫者见淫了。
　　Plame没睡着，把一些照片给Ward传了过去，Ward这次没有来。知道Ward不喜欢这些集体活动，他在看到去的名单里没有Ward后还是忍不住在遇到的时候问了问。答案仍然是否定的。Plame控制住自己不表现出失落的样子。Ward说，“祝学长玩的愉快。”
　　Plame把照片发过去，等了很久Ward才发消息过来。
　　“怎么没看见学长？”
　　“因为我是照相的啊，照片的背后就是我。”
　　“那下次我一定去。”
　　Plame看着这句话浮想联翩，那个“那”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说这次活动很好玩他下次一定要去，还是说没人给Plame照相，下次他来给Plame照相？
　　Plame准备去外面吹吹风，却看见正在抽烟的Not。几个人在一起都试过抽烟，不过也就是尝尝新鲜，后来也没见Not抽过烟。
　　Not也看见Plame了，笑着晃晃手中的烟，“提神。”
　　Plame也就明了了。
　　两个人坐在石阶上看星星，Plame突然开口问，“你暗恋过谁没有？”
　　Not夹烟的手抖了抖，把烟在石阶上按熄了，鼻子里发出一声音节。
　　“那个人不喜欢你怎么办？”
　　“那就没有办法了啊。”Not说完看着Plame一瞬间失落的表情失笑，“那就陪在他身边，如果有一天他发现了，如果有一天他也喜欢上你了，那当然好。如果没有的话至少也能一直待在他身边啊。”
　　“就是嘛，哪有Arthit说的那么简单，什么叫‘不试试怎么知道’。他又没有过暗恋经验，要说暗恋也是kongpop吧。”说完Plame就意识到自己说露嘴了，怀着死定了的心偷偷看Not，Not那反应倒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他问过去，“你知道了啊？Arthit和kongpop。”
　　“嗯。等Arthit准备好了，自然会对我们说的。”
　　“有时候感情真的莫名其妙。”Plame说完这一句，给Not打了招呼就回去了。躺在床上，两种思想在脑海里争斗，一边是Arthit的“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你”，一边是Not的“待在他身边就好”。不过很多问题也并不是一定要想个绝对的是非对错，Plame还没想明白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在车上一交流才发现，有不少人吃了烧烤都闹了肚子。Kongpop看着斜对面坐着的Arthit，不禁十分得意自己男朋友的先见之明。想到昨天晚上在沙滩上发生的事，kongpop又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了Arthit。Arthit昨晚把值班时间换到了Bright前面，结果Bright怎么都喊不醒。他算是深刻的明白了什么叫做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他只好一个人把Bright的班也值了，现在一挨上座位就睡了过去。
　　May问，“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没什么。”
　　“这有人吗？”
　　“没有，你坐吧。”
　　May在旁边坐了下来，两个人开始聊天。May看见kongpop目光总是往一个方向跑，她看过去，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个座位的后面而已。她有些泄气，kongpop宁愿看一个座位的后座也不肯看她。不过她仍然如常的和kongpop聊了一路。中途停车的时候，kongpop下车买东西，问她要不要帮忙带点东西。她让kongpop帮她带点榴莲干。
　　M突然坐过来了，May正考虑要不要告诉M这个位置有人了，就看见kongpop在前面一个位置坐下了。然后提着一袋食物走了过来，把榴莲干拿出来给她。
　　“买这么多东西啊！”May笑着接过榴莲干。
　　Kongpop不好意思的笑笑。
　　M一眼看见那一小瓶的粉红冻奶，惊讶的说，“你居然买了粉红冻奶，这个休息站的奶茶店简直就像是要抢钱，这么小一瓶，贵的要死。你居然买了！”
　　May也觉得惊讶，“看不出来你居然喜欢喝这么少女的饮料啊！”
　　M说，“不是他，是P Arthit.”说道P Arthit的时候，M压低了声音，凑到了May的耳边，一阵小小的气流弄得May痒痒的。看着M一脸“我可把惊天大秘密透露给你了”的得意，那点被侵犯私人空间的不适感也不见了，May跟着M一起傻笑起来。
　　对的，是傻笑。May觉得这个笑和kongpop网上那个头像有点笑，一样傻气，一样天真，却一样有感染力。
　　May看着kongpop露出的黄色的衣角，想到那个位置就是kongpop之前一直看着的位置。疑问生了起来：难道kongpop一直就想坐过去？那些零食，那瓶贵的要死却坚持要买的粉红冻奶都是给P Arthit的，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正想着这些，却听见M问她，“你喜欢吃榴莲啊？”
　　“嗯，超级喜欢。”may把本来想分给kongpop的榴莲分给了M，两个人边吃边聊着。
　　“某某牌子的榴莲干是最好吃的，只可惜现在超市都很难买到了。”
　　“是吗？我也最喜欢那个牌子的榴莲干了，小时候经常吃。”
　　“你昨天晚上拉肚子没有？我昨天晚上肚子痛的要死，跑了好多次厕所。你有没有拉肚子？”
　　May尴尬的笑笑，说，“有点。”
　　“吃不惯榴莲的人觉得榴莲的味道像屎哈哈哈。你听过一个笑话没有，有个人听说榴莲放在火上烤烤会好吃些就去烤了。结果室友回来说，‘你吃屎啊’！哈哈哈。”
　　May艰难的咀嚼着嘴里的榴莲干，喜欢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吃出了屎味，然后像什么东西卡在喉咙上一样，嘴里的榴莲干怎么也咽不下去。她面色复杂的看着M。
　　她突然想起，网上的那个W好像也给她讲过这个笑话。然后还和眼前的这个M一样，情商捉急。网上的人和现实中的人那点违和感一下子不见了。不可能吧，W不是kongpop吗？
　　大家都在下车的时候，kongpop没有动，Arthit枕着他的肩膀睡的香甜。Kongpop瞟一眼Arthit，然后自己一个人低着头笑的宠溺。
　　May继续朝门口走去，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