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和纪事/一年生KA》天雷勾地火

35、第三十五章 Arthi

　　Arthit回家换了衣服，没有待一会就坐上了回学校的车。爸妈倒是没多问什么，他们已经认定Arthit可能是遇到不顺的事情了，心情不好。临别时爸妈出奇的拥抱了他，Arthit有点别扭，他和爸妈已经很旧没有这样拥抱过了。
　　坐上了动车，Arthit看着窗外，离家越来越远。妈妈的话犹在耳边，“家永远在这里，爸妈也永远在这里”。
　　Arthit微微叹了口气。
　　Kongpop把泡好的奶茶端给Arthit，Arthit接过，直接就往嘴上凑。
　　“嗷！”Arthit被烫到，把杯子一放，伸手捂着嘴唇。
　　Kongpop蹲下去，拨开Arthit的手，查看着他的嘴唇。还好，烫的不是很厉害。Kongpop一脸的如临大敌终于放下来，伸出手碰了碰Arthit没有被烫到的嘴唇。
　　Arthit摸摸他的头发，kongpop笑起来。Kongpop头发软软的，这种让他想起自己家以前那条任他蹂躏的阿福。
　　两个人忽然没有了打趣，连话似乎都不打算说，只是看着对方。Kongpop在Arthit旁边坐下，在人看不见的地方，两个人的手紧紧的拉在一起。
　　从隧道里出来，是一处断崖，下面是湛蓝的湖水。Arthit轻轻的说，“kong，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所有的好风景。”
　　Kongpop坚定的点点头，握住Arthit的手又紧了几分。
　　Kongpop把Arthit送到学校，坐上晚上的动车回到泰和。Arthit接受了一众朋友轰炸式的询问，Arthit说因为最近太累了，所以想回去休息几天，没想到雨太大，便找了个宾馆住下，不接电话是因为发烧了睡得太死，没听到。Not看了他一眼，很平静，带着一种看透所有的了然。Arthit想来想去，决定把这件事告诉Not。
　　从小他和Not最好，Not总是让人感到很安心。Arthit没有哥哥，Not对于Arthit就是哥哥一般的存在，虽然他们明明一样年纪。所以和那群朋友打打闹闹的友谊里，Not总是有点特别的。可是他每次准备要说时，Not总是突然有事，去接另一个电话，或者被人喊住。Arthit话到嘴边只好说你先去忙吧。他准备和Not当面谈，可两个人忙着教官训练和期末考试的事，总是没有单独在一起的机会。
　　再过一段时间，就告诉他吧，还要告诉Plame，Bright，Tuta。朋友们的态度他不清楚，他觉得以这些人的性格，以他们的交情，应该会接受他和kongpop，除了震惊和质问他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他们，更多的还是会是祝福吧。可是，万一呢？他不能想象他们任何一个人流露出一丁点厌恶的眼神，那样的眼神，光是想想，Arthit就觉得恐惧。至关亲近的人的伤害是成倍放大的。
　　而且一旦说了，就意味着，他和kongpop真的没有回去的机会了。他想给kongpop更多的选择机会，而不是用习惯，用责任把他绑在身边。Kongpop会见识更多的更好的人，那时他还会是同样的选择吗？
　　Arthit想到kongpop的眼神，那样的虔诚热烈，似乎要把他融化。Arthit不怀疑kongpop此时对他的爱，可正是这样，他不能不瞻前顾后，为kongpop考虑的更多。
　　接下来的日子是无比昏天黑地的考试周，Arthit每天看书看到趴到桌子上就睡着了。Kongpop打电话来，他就打起全部精神，然后说着，“好啦好啦，我去睡啦，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说完晚安接着复习。Arthit不是个学霸，和绝大多数学生一样，在这一周疯狂的学习，一周学的比一个学习的还要多。所以考完试后，回到房间，门一锁，窗帘一拉，直接倒在床上就睡了，睡得昏天黑地。在这昏昏沉沉中，突然一惊，一身冷汗。对了，要和kongpop说一声，不然kongpop打不通电话会急成什么样啊！
　　发了短信，手机一放，又直接睡死。瞬间入眠是Arthit拥有的令无数人艳羡的技能之一。
　　Kongpop正在会议室跟着爸爸参加会议，看见是Arthit的短信就点开看了。
　　“要睡很久。”
　　Kongpop看着简单至极的几个字，疑惑着，联想到他今天刚考完试，就明白Arthit的意思了。想着Arthit困得要死，眼睛睁开一条细缝，皱着脸给他发了短信，然后把手机一扔，把头一蒙，一副天塌下来都别烦我的样子，kongpop在会议室里走神了。
　　Kongpop爸爸看着儿子对着手机笑的一脸温柔的样子，皱了皱眉。
　　Kongpop整个暑假都在自家的工厂工作，旁听会议，和工人一样工作，熟悉每个流程。Kongpop学习能力很强，头脑聪明，爸爸对他很满意，只是面上没说过一句称赞的话。Kongpop每天都精力充沛，活力四射的工作，脸上永远挂着笑，工人们都很喜欢他。也正是这一点让爸爸很不解。Kongpop聪明，对于学习有着强烈的求知欲，像海绵一样吸收着所有能够让自己成长的东西，这一点像他，像妻子，像自己家族的人。可是这样的快乐不像，这样的温和不像。自己家族的人都是沉默而少有表情的人，强大却也孤独。自己没能逃脱，连那个青春期笑的张扬又肆意的女儿也没能逃脱。女儿用一个极端对抗着另一个极端，可kongpop似乎从小就是家里的一个异类，眼里是对这个世界的温和。他曾偷偷去过kongpop的学校，在kongpop高一的时候。Kongpop在人群中闪闪发亮，笑的所有的阳光星光全都落在他身上。
　　但愿他永远能这样吧。爸爸又想起女儿对自己说的话，说了这话她便放弃了她对着爸妈大声说过的“我好喜欢好喜欢他，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的那个人。
　　“我希望kongpop这样的笑容永远都在，我是姐姐嘛。”
　　后面的话没能说出来。我是姐姐嘛，所以要保护弟弟，我是姐姐嘛，所以要多一些承担。Kongpop爸爸在很多年后看见一篇报道，一个姐姐为了供养弟弟上学，平时是教书育人的老师，周六周末是供人欺侮的小姐。报道中的女孩子说了这样一句话——
　　“做姐姐好辛苦啊，可是没办法啊，我是姐姐嘛！下辈子我不要做姐姐，我要做妹妹。”
　　爸爸那一刻泪如雨下，哭的像个孩子一样不能自已。
　　手心手背都是肉，爸爸那晚上吸了一晚上的烟，无比痛恨自己的无能。自己当年为了利益放弃爱的女人，几十年后也无法给自己女儿选择爱情的资本。爸爸想起kongpop会议室里看着手机的那样幸福的笑容，莫非是恋爱了？
　　期末考试完后，绝大多数学生就回家了，只剩下下学期要成为教官的人还在训练。每天早早的起床，跑步，下蹲，俯卧撑…用他们作为试验品，制定出最适合学弟学妹的训练计划。晚上用来学习急救知识和做教官注意事项。这次训练中，总教头就要被确定下来。
　　当Dear学长宣布总教头是Arthit时，Arthit真的是懵了。他想过所有人，就是没想过要会是他。他是被Tum学长忽悠进教官团队的，当一个普通教官已经够辛苦了，现在告诉他要当总教头？
　　Arthit私下问Dear学长，Dear学长说，“当教官头子不一定要身体最强健，喊话最大声的人，责任心和爱心是最重要的。”

　　Arthit自问自己没什么责任心啊，他只想舒舒服服的啊！dear学长看出他的想法，拍拍他肩膀，“放心，你会做得很好的。你得相信我是吧？”
　　Arthit笑的心虚又勉强，“我会尽力做好的。”转过头长吐一口气，这么沉甸甸的责任，他能担得起吗？还有，本来想趁着这个暑假陪着kongpop到处玩玩的，这下子….
　　Kongpop这时候体现出了一个合格的体贴的男朋友应有的素质，没有抱怨，只是说叫他要训练时要注意安全，晚上要好好休息，每顿饭都要好好吃。
　　两个人唠唠叨叨，说不完的废话。Arthit有时候想起他们的谈话，真的是废话，明明几句话或者发个短信就可以说清楚的话，偏偏要黏黏糊糊的说那么久。
　　公布高考成绩那晚上，Arthit还有一个小时就开始蓄势待发了。其实早一点知道晚一点知道有差吗成绩又不会有所改变，可是因为是那一个人的，所以就变得头等重要，一刻也等不了了。
　　网进不去，一时间查询的人太多。Arthit折腾了好几次，终于看到了kongpop的成绩。非常不错的成绩，没有任何的悬念。Arthit默默把这成绩和自己当年比了比，不得不骄傲的承认，自己的小男友就是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