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和纪事/一年生KA》天雷勾地火

31、第三十一章 Arthi

　　Arthit一行人在食堂找了位置，坐了一桌。当教官前的训练太累，一屁股坐下去，就不再想动了。
　　Bright踢踢Plame的屁股，叫他去买饭，Plame愤愤不平，凭什么是他啊。
　　“你长得帅啦，要多承担一点社会责任啦！”
　　“你长得丑你就该勤快点，长得丑又懒，以后更没人要了。”
　　“啧啧啧，我可是很多人追的好不？追我的人——”Bright指了指排的最长的那一列，“比那一列还要长，排到美国了好吧？啊！我怎么记得有人的初吻还在啊！”
　　有互相打嘴炮的时间，饭早就买来了，可他们偏偏乐此不疲。闹着闹着忽然发现了Arthit的异常，他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埋头看着手机，嘴角挂着蜜汁微笑。Bright做出一副鸡皮疙瘩掉一地的动作。
　　Arthit最讨厌谁在饭桌上玩手机了，包括几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被抓到玩手机都会被他怼几句。嘿嘿，这次可被他们抓住把柄了。
　　Plame和Bright一边一个，扑上去抓住Arthit的肩膀，眼睛刚往手机上去看，就被Not提起来扔到一边去了。
　　“Not！你这偏袒也太明显了吧。”Bright哀嚎到。
　　Not端着餐盘坐下来，“你占了我的位置了。你们再不去，鸡腿就没有了啊。”
　　Bright和Plame连忙冲到窗口去，气都不换一口的报出了菜单。窗口是勤工俭学的大学生，带着口罩，露出一双黑黑的眼睛，微笑的看着他们。Bright回笑过去，笑的颇有深意。女孩带着口罩，但是Bright肯定她脸红了。于是接过饭菜心情很好的回到饭桌上。
　　Plame一坐下就开始抱怨，Bright到处聊骚，姑娘给他的鸡腿都大了一号。
　　Bright炫耀似的吃着鸡腿，Not看着着两个幼稚鬼，有点无奈的笑笑。从小到大，他们都是一个永远欺压，一个永远反欺压，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
　　Bright想起什么了，把鸡腿一放，嘴角还有油，“Arthit啊，你最近不对劲啊，老实交代啊！”
　　Arthit听见有人喊自己，连忙放下手机，有点茫然的看着大家。
　　“你不觉得你抱着手机，像抱着自己情人一样吗？”Bright目不转睛的盯着Arthit，表明自己的双眼已经看透一切。
　　这时，Plame也看过来，Not也看过来，Tuta把Bright的鸡腿夹到自己的碗里。
　　“死Tuta，你还嫌自己不够胖吗？”
　　“我都不嫌弃你的口水你还要怎样？”
　　…
　　Arthit狼吞虎咽，飞快的吃完了餐盘里的食物，然后拿着餐盘迅速撤了。几个人这时才反应过来，气的要死。
　　“我觉得肯定有什么猫腻。”
　　几个人点点头。
　　中午阳光正盛，蝉在书上叫的很欢，Arthit找了个位置坐下，拿出手机，几分钟前kongpop的消息：
　　P Arthit，那你快吃饭吧，我也要去午休了。午安哦

　　Arthit回他：
　　嗯，好好休息，下午好好学习。

　　几乎是几秒钟，那边又回消息了：
　　好的，P Arthit。午安咯。

　　不是几分钟前就要睡了吗？这孩子！Arthit甚至能想到kongpop发过那条信息后，睡在床上，手里握着手机，等他回他最后一句，然后才能去睡的样子。Arthit笑了笑，想了想还是没有回，总的有个人来结束谈话，不然依那个人的性子，你一句我一句，今天的午觉就不要睡了。Arthit在高中的时候，要是午觉睡不好简直是要他命。
　　幸好自己溜的及时，不然kongpop等不到他回消息，估计是睡不着了。想及此，Arthit又想到刚才饭桌上的质问，这次是他幸运，可是下一次呢，下下次呢？他们几乎每天都一起行动，又从小一起长大，谁又能瞒过谁呢？虽然自己已经尽量注意了，可是kongpop实在是粘人的紧。读书时每天中午都要发短信，晚上还要打电话说个没完。要不是Arthit成熟理智点，估计那人就每天赖在他房间不回去了。自从他两确认了关系，kongpop一点也不加收敛了，光是听着他电话里的声音，Arthit的脸都会发烫，周末见面时，一双眼热切的让Arthit害怕。
　　可能因为妈妈才去世吧，kongpop粘人一点也正常。只是Arthit总是很后悔，觉得自己不应该那么莽里莽撞的就回应了的，这么特殊的时节，kongpop会不会把依赖当成了爱，这么特殊的时节，要是影响到他高考怎么办？
　　可是拉弓没有回头箭。
　　那么，要是不是这个时节，Arthit会没有心理负担的答应吗？自己那群朋友会怎么想，他的父母，kongpop的爸爸姐姐，还有他才去世的妈妈，会不会认为是他把kongpop带到歪路上的？外人会怎么想，kongpop本来是该一生顺遂的啊，要是Arthit坚定的拒绝了他的话。
　　在野外露营的时候，Arthit听到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鼓槌一样狠狠的重重的捶着他的心，Not适时的出现拯救了心慌的他。那时他只有震惊。
　　换做谁也不可能平静吧，自己一直当做弟弟，当做朋友，一起长大的人，突然有一天，把他所有的情意捧给你看。那样深重的感情，Arthit又怎么敢接？
　　后来所有的慌乱平静下来，所有的思绪不再混乱，Arthit发现震惊下面的心跳不全是因为震惊。他开始问自己，你不是才知道这件事吧？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吧，我就不信你一点都没有察觉？质问自己是如此痛苦，它要求你撕开所有的伪装，面对那个最真实的，最不想承认的自己。Arthit绝望的发现，自己其实真算不得无辜。难道真的一点不察觉出异常吗？kongpop对他，和Bright，Plame，Not，Tuta对他，的不同是那么明显，他早就察觉了不是吗？可是他心安理得，可是他乐于接受，要是kongpop走远了，他还会把他拉回来。自己根本就不无辜，只是从来不愿意朝这方面深想。一旦深想，那面对的真相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他喜欢女生，喜欢漂亮的女孩子。之前还暗恋过一个叫Nantam的女孩子，成绩优秀，笑起来就像粉红冻奶一样甜。可是那个女孩子不喜欢他，他很难过，这是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但是那难过也就那么难过而已，他还是能和朋友逗笑，还是能学习，能生活。到了新的环境，也没怎么想起她了。但是kongpop…..
　　他完全没办法正常的生活。做每一件事都会想着他，和朋友在一起常常走神，夜晚辗转反侧睡不着，所以他特别害怕一个人待着。后来Dear学长问他，这么失魂落魄是不是失恋了。他矢口否认了，然后像倒豆子一样问Dear学长，“要是一个人给你告白了，然后你拒绝了他，你会不会觉得很愧疚，愧疚到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做事情也总是想到他。他不来找你了，你会不会觉得开心，开心的同时又有点不高兴。这是人之常情是吧？就是所谓的人的劣根性？”
　　Dear学长笑起来，“喂，你这是思念啊。”
　　“怎么可能？”
　　“你根本就舍不得嘛？那干嘛要拒绝，你这样子对不起她，更是对不起自己。能遇到一个互相喜欢的人很不容易的，要紧紧抓住啊。”
　　Arthit还是想不明白，“可是你怎么就知道他是对的人呢？”
　　“那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对的人呢？”
　　Arthit哑口无言，Dear学长拍拍他的肩膀，“你才大二呀，瞻前顾后做什么，喜欢就去争取啊！你这个样子怎么参加教官培训啊？你不是一个心智软弱的人，能对你产生这么大的影响的肯定在你心里分量不一般。看清自己的心吧。”
　　Kongpop的妈妈去世了，Arthit去参加他妈妈的葬礼。Kongpop好像在一夜之间就长大了一样，眼神气质，Arthit觉得非常陌生。他不喜欢这样冰冷的，防备的可以称作男人的kongpop，他更愿意kongpop像以前那样，笑的眼睛发亮，眼里又真诚又柔软。Kongpop说他是太阳，其实他自己才是太阳，那个浑身都是阳光味的像一颗树般挺拔的kongpop不见了，Arthit觉得心慌，觉得，心非常疼。
　　他们始终没有眼神接触，kongpop一身黑衣，站着或者跪着，Arthit总觉得他下一刻就会倒下，可是他却始终挺拔着，得体的应对吊唁的人，安慰自己的亲人。Kongpop不是那么容易倒下的人，他是内心柔软的人，可是又是内心强大的人。Arthit感觉到非常的骄傲，只是，他以后再不能把他当做一个小孩子看了，kongpop，是个男人。
　　Arthit在那里待了很久，看着他抵着自己胃，嘴唇发白，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没有人注意到。Arthit离开了，坐在公园的长凳给kongpop发短信，打了很长很长的话，删掉，又打，又删。
　　其实这时候最好的安慰是一个拥抱，Arthit看着地面的砖缝，可是他现在以什么身份去呢？一个拒绝了他然后现在来施舍同情的人吗？他会不会那么想？其实无论是哪一种身份，kongpop对于Arthit都是很特别很重要的人，可是他会知道吗？
　　最后短信发出去了，是最普通平凡的那种。Arthit非常难过。
　　Arthit回到大学，kongpop第三天也回到了学校。Arthit发短信说见一面，kongpop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辞。Arthit放心不下，去他学校看他。跟着他走了一路，kongpop都没有发现。然后看着他一个人坐在路边摊吃东西，放很多辣，明明他吃不了辣的，明明他胃最近不好的。
　　Kongpop曾经说，Arthit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对他说，尤其是难过了的时候。虽然他不一定能解决问题，但是他想要陪着Arthit。
　　具体是什么时候，什么背景下说的，Arthit都已经不记得了，可是kongpop认真的样子，他始终记得。Arthit总说kongpop是小孩子，懂什么嘛，其实Arthit很依赖kongpop的，也很信赖他。分开的这几个月他越来越看清这些。
　　Kongpop现在这样难过，他却不能陪在他身边。Kongpop这人，其实喜欢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的。可是Arthit不想他自己扛，Arthit想要和他一起分担，不管好的坏的，和从前一样，比从前还要亲密的那种。
　　他又想了一夜，一点一滴的回忆，Arthit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翘起了嘴角。后来他什么都不想了，他闭上眼睛，摸着自己的心，问它：你喜欢kongpop吗？那种喜欢。
　　然后他听见心脏的砰砰砰跳动声。
　　他知道了答案。
　　Arthit甩了甩脑袋，把那些担忧那些顾虑甩走。他本来就不是个容易想太多的人，想不到答案，就干脆放弃。理智无法给他答案，就让心给，至于其他的，走一步算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