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江湖记》一只虾饺

23、看脚 又白又胖又

　　阳城，青龙门。

　　"如果幕后真凶真是柳思思，那谢长宁在她眼皮底下治伤岂不凶险？"

　　一切疑点都将矛头指向柳思思，谢长宁身受重伤八成是发现了什么真相，对方才想杀人灭口。

　　"谢长宁现在这情形，柳思思反而不好动他，先前她若能神不知鬼不觉杀了谢长宁倒一了百了，现在动手只会自露马脚，"纪棠道，"她暂时不会动谢长宁，至少他醒过来以前不会。"

　　他低头喝茶，若有所思。虽然此事与柳思思脱不开干系，但他们还不知道她的目的，也不能确定这背后是不是还有其他人主使，所以目前还是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免得打草惊蛇。

　　宝信点头："那柳滟滟莫非也是被柳思思给……说起来，信还没给她。"

　　那封情书至今还在她身上揣着，若不能在离开之前交给柳滟滟，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要是柳大小姐真的身处危险，哪里还会在乎这种无聊的信？"纪棠打了个哈欠。

　　正说着话，外头忽然传出女子的惊呼声。二人相视一眼，纪棠抬手抵唇，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一连串匆忙的脚步声后，又隐约有兵刃相触，须臾，外面安静下来。宝信看向纪棠，纪棠也正看着她，他那双眸中，光晕浮浮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宝信觉得自己从未看懂过此人，不管是两年前，还是现在。

　　她脑子里浮现出当年在武宜湖初次遇到他的情形。细雨帘拢，清风拂面，白衣青年立在舟中，俊逸谦和的长相，神仙似的派头，却一脸冷寂漠然，好像无论什么都与他无关。

　　那如今，他心中所求，到底是什么？

　　"咚咚咚。"

　　"谁？"

　　"在下青龙门弟子云空，刚才艾草阁有不轨之徒，我们正在抓人，烦请二位行个方便。"

　　艾草阁？那不是她的屋子么？莫非是谢长宁出了事……

　　宝信上前开门，几名年轻剑士见礼后纷纷入内搜寻，四下察看。

　　"不知艾草阁出了什么事？"纪棠问。

　　几人相互看了几眼，欲言又止。

　　纪棠道："在下与家婢住在这客房，既然有不轨之徒，合该知道真相，也好有个防范。"

　　其中有一人便道："艾草阁的香凝姑娘在内屋照看我们谢师兄，本是吹灯暂歇，不料竟有人摸黑上前、褪她鞋袜。幸亏香凝姑娘睡得浅，立马醒觉惊喊，否则……"

　　那人看了一眼宝信："门内竟出了如此下流之徒，我们定会将人捉住，在此之前，姑娘还得小心一些，尽量不要单独行动。"

　　宝信正要应声，蓦地肩膀一沉，扭头见是纪棠伸手按在她肩上："这是自然。"

　　他眼睛向着那说话的剑士，面上是淡淡的笑，看似不过随意一个动作，手掌的温度却有些烫人。

　　几人搜完，并无所获，便向他们二人告退。

　　宝信正要说话，不防纪棠突然用力，整个人都给他按到凳子上："你干嘛！"

　　纪棠从容不迫地吐出两个字："脱鞋。"

　　宝信一懵，他已经俯下身自己去脱她的鞋子。

　　宝信腿一跳，躲开了他的手，下一刻又给猛然捉住。她大怒，打算给他一脚，谁知纪棠似有所觉，身子一倾，单手一扬，直接把她给点住。

　　"姓纪的，你要干嘛！"宝信动弹不得，坐在那儿咬牙切齿地盯着他乌压压的头顶。

　　他抬起脸一本正经："看看你的脚。"

　　宝信倒抽一口气：如此不要脸的话怎么能说得这样义正言辞？

　　纪棠三下五除二褪去她鞋袜，冬天的棉袜比较厚实，脱袜子就跟剥粽子似的，一下子就露出底下小巧莹白的嫩足。

　　纪棠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双足片刻，伸手，一把握住。

　　宝信立时浑身绷紧，温烫的手掌紧贴微凉的脚心，怪异的感觉蔓延全身。

　　"你到底要干嘛！"她气急败坏。

　　纪棠没有应她，他两手托着她一只脚，仔细端详。脚虽生得小，五只脚趾却又白又胖又圆，触感柔软嫩滑，没有任何印记，总之，就是普通的脚而已。

　　恩，只是普通的脚而已。

　　半晌，他轻咳一声，终于放开她的脚。

　　宝信两眼愤然："看、完、了？"

　　纪棠给她穿回鞋袜，蹙眉道："莫非真的只是个淫.贼？我还道，此人是另有目的……"

　　宝信瞪着他："半夜偷摸女孩家的脚，除了是淫.贼还能是什么？"

　　这话意有所指，其实是在骂他。

　　纪棠悠哉悠哉摇着扇子："我想你手掌心有痣，那脚上可能也会有类似的印记，兴许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女儿也不一定。不过，眼下一看，倒是什么都没有。"

　　宝信压下怒骂的冲动，扬起个笑脸："姑娘家的脚可不能白白给人又看又摸，不如——公子就把化功散的解药给了我当作补偿？"

　　纪棠笑眯眯地摸摸她头顶的小圈儿："那还不如我也把我的脚给你看一看、摸一摸，这样就算扯平了。"

　　宝信愕然："啊？"

　　纪棠掀开袍子，煞有介事地翘起一只脚："我的脚模样不错，也没有脚气，你要是想摸，随时奉陪。"

　　"不必了，我怕手上长疮。"她呵呵一笑，心里把这人咒了千遍万遍。

　　一夜以后，淫.贼还是没找到。

　　柳思思找人把这事报给了康宁公主，说是眼下青龙门内并不安全，康宁公主还是回到先前的地方住比较好。

　　不过，请神容易送神难，康宁公主身边跟着一众大内护卫和威风堂隐卫，根本不会将一个小小的淫.贼放在眼里，柳思思叫人通传的话她听过便罢，丝毫没有要离开青龙门的打算。

　　这日大早，宝信跟着纪棠去跟柳思思告辞。如纪棠所料，跟青龙门拿这三百两是一件麻烦事，当中要历经好几位主事长老的审核同意，还要过账房、柳掌门。东西眼下才送去几位长老那儿，要拿到银子，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不可能。对于纪棠这个先写下借条的建议，柳思思自然欣然接受，没有异议。

　　二人收拾收拾就要离开柳家，不料，康宁公主的人竟好巧不巧在这个时候找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活捉一只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