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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八十八章 危难之时终来临 穆嵩没有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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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嵩没有想到少林的人这么快就到了,早知道这样不如听雷景石的话,派些人在途中给他们找些麻烦,哪怕明日到也是好的,现在真是对自己太不利了。
他在屋子里背着双手来回的走动着,时不时的停住脚听听外面的动静,甚至还特意没有关窗户,就是在等着莫鸢的随时到来。
他本以为中午莫鸢走后,趁着下午大家都神情倦怠的时候她会回来找自己,可是直到现在她依旧没有踪迹。那时莫鸢的眼神他不会看错,难道是因为少林寺的人来了,所以她不便露面?
虽然中午那样回答了莫鸢,但那是出于无奈,莫鸢的出现太过突然,实在让他无力招架,可是现在他还不想和莫鸢翻脸,毕竟宝藏的事情还要指着她呢!
楼上穆嵩在屋子里苦苦的等候着莫鸢,想要和她解释清楚,再做定夺。楼下已经哭得脱了力的穆娉婷也被龙天昭送到了房间,并叮嘱青儿一定好生照顾,不可大意。穆娉婷在这一天之中经历的太多,已然到了她能承受的极限,现在真的是经不起任何的折腾了。
龙天昭回到房间,坐到了窗边的椅子上,借着没有关严的窗户看着外面的一轮望月。已经是月中了,满月如轮的挂在天空,将银辉撒到大地上,眼目所及所有的景物都已经覆盖上了一片柔和的光芒。
龙天昭转过眼,看着也发出不甚明亮的光晕的烛台,轻叹了一口气。今天发生的事情别说是穆娉婷,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巨大的冲击。莫鸢揭穿了穆嵩与她隐秘的交易,他相信莫鸢说的是真的,别说莫鸢昨日还曾提醒过他们,就算没有,他也依旧相信她。穆嵩一心想要宝藏这件事他和伯父早就知道,现在说起来,也算是公诸于众吧!穆嵩与东厂有勾结,又与江湖中的那些大盗飞贼有瓜葛,他做了这么多事真的只为了宝藏吗?还是他仍有别的阴谋?本来还指望着能从那个黑蛟堂的人口中打探到点什么,结果还被他溜了,那人如此奇特绝不简单,只可惜自己没有丝毫线索……
想到此处,龙天昭心中起急,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自己的额头马上站起身,暗道了一声:蠢。现在他的那些师侄来了,其中为首的祖念更是熟识各家门派所长,问问他一定有收获。虽然现在天已经晚了,但是这件事也拖不得,更何况天知道什么时候东厂的人可能就会冲过来了。
思及此处,龙天昭转身向走向房门方向,却听得门外有轻微的响动声,接着一张纸条从门缝出送了进来。龙天昭紧盯着纸条,很快就有大半进到了屋内,跟着外面在没有了声音。龙天昭没有开门去看,而是直接弯腰捡起了纸条。
纸条不大也就二寸宽三寸长,展开一看,墨迹已经完全干透了,而笔迹他则没有见过。只见纸条上只写了几个字:雷寻东厂,速逃。
虽然字迹不认识,可是却能察觉出来这是夏侯长青写的,东厂的人就快到了,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龙天昭打开房门刚走出了一步,就听到头顶上有轻微的踩踏瓦片的声音,糟了,东厂的人这么快就到了!
他刚到了穆娉婷的门外还没来得及敲门,房顶就已经有打斗声传了下来,他连忙敲打房门,大叫着要穆娉婷和青儿赶快出来,紧接着各个屋子里面的人也都已经走了出来。龙天昭拉着脸色泛白的穆娉婷和青儿,快速的走到楼下,刚到楼下客栈的大门就被人推开了,原本插着大门的门栓则清脆脆的碎裂了。
六个手持灯笼火把的人,左三右三的走了进来,把原本很沉沉的客栈照的灯火通明,接着身着华服的唐逸便迈着四方步进到了屋里,身后跟着六个昆仑奴,为首的也是老熟人正是加仑和汤望。唐逸笑意盈盈的看着已经走到大堂的龙天昭等人说道:“我们刚到,你们就要走,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唐逸?”穆娉婷看着走进来的唐逸,有些惊恐的向后退了一步。
“我就这么令小姐难以入目吗?”唐逸仍旧笑得满面春风,还低下头看了看自己,似乎是在查看自己哪里有不妥,可是脚下又向前走了几步。
“九公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不对,我应该恭喜你啊,伤好的很快啊?没留下什么病根吧?”龙天昭站到了穆娉婷的身前,笑着对唐逸抱拳拱手的说道。
唐逸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变,眼中精光一闪,但很快就在此笑着回话道:“有劳龙少侠费心,一点小伤罢了,倒是莫鸢如何?头七过没过?要是没过,那就叫他出来,今天唐某一定让他去见见真正的阎王爷长什么样!”
后院再次传来脚步声,没一会段书铭与杨啸杰等人便走了进来,在他们身后进来的是少林十僧,距离他们很远的地方跟着的是一众东厂杀手,为首领头的正是活阎罗白玉书和文曲星薛子辰。
唐逸看着走进来的和尚们,没有任何的惊疑,只哼了一声,显然是早就知道了,但是他却没有理会,最后看着穆嵩冷笑着说道:“穆嵩,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我要活着的龙天昭和江一帆,只要你今天成功了,我便保证的妻小不收牵连,你的仁义山庄还可以照样存在在这江湖中,否则,后果你应该很清楚!”
穆嵩气的咬碎钢牙,今天确实是他派雷景石去找的东厂众人,为的是能顺利的干掉江一帆,并且拖少林寺下水。原来朝廷早就开始忌惮他们这些江湖门派,尤其是像少林、武当这种屹立百年又有众多门徒和拥护者的门派。朝廷觉得他们始终是个威胁,所以这次如果能顺便解决了少林寺,那便是帮了朝廷的大忙,以督公豪爽的性格,赏赐是少不了的了,如果能得到朝廷和东厂的支持,那么他仁义山庄在江湖中的地位一定大大提升,哪怕只是朝廷放在江湖中的耳目,那也不是谁都能比拟的。
穆嵩的算盘一直打得很好,他敢这么想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曾经等到过东厂的许可,那就是无论在什么时候,东厂都不会说出他在为东厂办事的这件事,为的既是保密也是他为自己留的后路。这么多年,他的身份从来没有在江湖曝光过,可想不到这位不按牌理出牌的九公子唐逸,却当众掀了他的老底。
怎么办?穆嵩在心中快速的想着对策,因为中午莫鸢的话已经使众人开始怀疑他,现在如果他一力否决的话,恐怕众人也不会相信,可若是承认了,那自己这苦苦经营一辈子也就都没有意义了。看来现在只能破釜沉舟了,置之死地而后生,或许还有出路。再说还有少林寺的人在,今天这场较量谁输谁赢还未可知,如果弄得好,宝藏还是有自己的一份,那么为今之计只有……
这千般心思只在转眼间便已经成竹在胸了,穆嵩看着唐逸冷笑了一声说道:“既然事到此处,我穆嵩也就没什么可隐瞒的了。不错,我确实依附于东厂,也确实曾为你们办过事,可若不是为了家中老幼,谁会做这伤天害理之事?”穆嵩的声音洪亮,话语中满含悲愤,说的在场众人都愣在了原地,唐逸并没有打断他,只是皱着眉看着他,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所以便也是静观其变。
“今天,我也豁出去了。唐逸,九公子,我就把话和你们说个明白!”穆嵩怒看着唐逸大声说道:“我虽然做过你们交代的事,但是从没有愧对过武林同道,可是自从我这龙家贤侄为父报仇开始,你们便对我多番欺辱,不断地拿我的家人要挟于我,我出于私心,也就应承了。”他转过头看着龙天昭,满目愧疚的对着他说道:“贤侄,对不起,是伯父对不起你,几次把你置身险地,还害得娉婷一同受累,我真是枉为人父!”
“爹……”穆娉婷看着穆嵩泪水比他留的更快,他想不到原来自己已经成为了父亲的累赘,因为要顾及自己的安全,爹爹才做过朝廷的鹰犬,东厂的爪牙,可自己不但不相信他,还在不停的埋怨他,真是太不懂事,太不孝顺了。
“我本以为你们想要的只是宝藏,谁承想你们竟然说那是假的,紧接着对我们赶尽杀绝,上一次要不是有嫣…有莫鸢出手相救,我们已经早死多时了。你们东厂到底要做什么?”穆嵩握紧双拳,气愤难抑的怒吼着说道。
“穆嵩,你老糊涂了,是吧?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本来只要你抓住了龙天昭和江一帆我是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的,你现在就是在自掘坟墓,懂吗?而且你还搭上了你仁义山庄上上下下几百口的性命,明白吗?”唐逸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穆嵩说道。
“我穆嵩已经错了,现在就算是幡然悔悟好了,我不能继续一错再错,我不能让龙家唯一的血脉在惨死在你们手中。”穆嵩已经抽出了兵刃,执剑挡在了龙天昭身前,义愤填膺的说道。
段书铭等师兄弟几人,早就已经随着少林寺十僧进了屋子,只不过一直站在后面,虽然看不到穆嵩的脸庞,但是穆嵩说的每一句话他们都听得清清楚楚。段书铭更是被师父的这一番话说的感动不已,他本就不相信莫鸢的话,现在虽然师父承认了,可是他是有苦衷的,而这苦衷说到底,自己也算是其中之一。他知道今天东厂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但是只要有他在,谁也不能伤害师父,他在心中暗自发誓的说道。
杨啸杰素来便是常年冷着一张脸,看不出悲喜,此刻也是一样,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看着前方,对于师父说的话,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动一下。
顾君山不像段书铭那么激动,却也不像杨啸杰一样冷漠,他只是凝眉看着,似乎有什么心事想不通,正在冥思苦想一般。
陈墨玄的嘴角依旧挂着笑,眼神瞟了瞟站在自己不远处的雷景石,只见他站在离少林和尚最近的地方,看着师父一脸的钦佩。
与穆嵩这几个徒弟或激动或紧张或冷漠或欣喜不同,龙天昭只是淡然的看着挡在自己身前,句句为了自己着想的穆嵩,江一帆则是更加的轻松了,嘴角还带着笑,颇有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只是可惜啊这九公子唐逸可没有江一帆的好兴致,他看着穆嵩已经气极反笑了,待收了笑容便伸手指着穆嵩,朗声说道:“好,穆嵩既然你的意思是你和东厂和曹公公玩了一出反间计,那我们也不能不接招,来人,把这些人都给我灭了!”
说完随着他的手势一落,众人一哄而上,却又听到唐逸一声“慢着!”东厂众人停住了神身,可是却没有后退,已然把龙天昭等人困在了圈内。就听唐逸笑着对十僧说道:“众位大和尚也都是少林寺有名有姓之人,今日我们与龙天昭的事,同少林无关,虽说他是你们的俗家弟子,虽然辈分很高,可却不在你们的花名册上,所以我们也不希望把这江湖中的泰山北斗扯进这潭浑水里,门口就在这里,众位还是请吧!”
“阿弥陀佛,”祖念长诵法号,站了出来,对着唐逸无喜无悲的说道:“施主所言差矣,师叔从进少林寺山门的那天起,就是我们的师叔,只要她没有被师祖逐出少林,那就永世都是我等的师叔。我们此次下山就是为了助师叔一臂之力,自然段不会草草离去。”
“大和尚,我劝你要识时务,你今天要是和我们动手,就是至少林于不义,少林寺的威名再大,在多人仰慕,他又能和朝廷做对吗?真要是朝廷的军队压境,少林又能阻挡几时?这笔账你们不能不算吧?”唐逸冷笑着问道。
“我等只是颂法念经的和尚,并不会算账,施主说的我等也不明白,只知道没有任何人能无缘无故的杀戮我少林弟子!”祖念仍旧是一脸“无人相,无我相”的表情,可是出口的话却严厉了起来。
“原来少林寺里的和尚是群亡命之徒啊,唐某今日是受教了。”唐逸斜着眼睛看着祖念说,继而又看向龙天昭,对他说道:“看来你也打算让少林跟着搀和进来了?你就不怕被人灭了家门之后在灭师门?”
唐逸的话不可谓不毒,因为他说的也是龙天昭最为担心的。先前不管多艰险龙天昭都没有写信回少林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如果真的因为自己而连累师门,那真是没有面目面对各位佛祖了。正在龙天昭沉默打算是不是应该命祖念等人先行离去的时候,祖念的声音再次响起,“师叔休要担忧,我等临下少室山前,掌门曾下法旨,无论发生何事,势要保护师叔安全,不得有误。”
祖念的话让龙天昭心中惊喜,却也有更多的忧虑,掌门一心为了自己,可少林又该怎么办?
“还真是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如此那你们就陪着这个小师叔一起西去吧,或许路上还能互相念念经,超度超度呢!”唐逸说完再次挥手,这次的东厂众人不再有迟疑,各自拉开兵刃揉身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