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为将》白羽阑珊

27、朝会 宁王入朝，

　　“王爷，外面下雪了，奴婢已经安排了轿撵，雪天路滑，请改乘轿撵吧。”
　　听到高明的话萧建珲点了点头，一边任侍女整理穿戴朝服，一边道：“晚点云湛醒了叫他不用等我。”
　　高明应下了，等侍女躬身退下，高明又亲自上前检视了一番，确认没有出错，见萧建珲换上朝服后又是另外一番模样，不由颇有些欣慰道：“如果让娘娘看到现在的王爷，一定会很高兴的。”
　　萧建珲却有些不太高兴，今天是他第一次上朝，偏又遇上下雪，此时天还未亮，室内烧着地龙，尚不觉得寒冷，一出门北风裹着雪粒扑面而来，想到接下来每天都要过这种日子，萧建珲就倍感无奈。
　　到了午门，还没到时辰，宫门未开，大臣们三三两两地站着等候，看到宁王的轿撵都不由围了过来，萧建珲只得硬着头皮一一应对。当说到萧建珲第一次上朝有何感想时，萧建珲道：“各位大人辛苦了。”
　　这句话倒是真心的，只因宣景帝以身作则，除一旬一日的休沐日外，无论寒冬酷暑从不缺席每日的朝会，自然大臣们也不敢有所懈怠。
　　听了萧建珲这句话众人都笑了，纷纷道：“王爷往后也要多加辛苦了。”
　　听城楼上鼓梆声响，宫门缓缓开启，有内侍太监提着宫灯列队而来，为首的太监恭声道：“各位大人请。”
　　众人不再交谈，表情肃穆地跟着内侍太监鱼贯而入。
　　因这是萧建珲第一次上朝，宣景帝也没有提问他，萧建珲也乐得当隐形人，只在一旁听大臣们说话。这次朝会主要说三件事，第一件是明年的春闱，三年一次的科举考试向来是朝廷大事，负责此事的礼部大半年的时间都围绕科举事宜转，宣景帝亲自过问，礼部也不敢掉以轻心。第二件是即将到来的后燕使臣，与上次不同，新的后燕国主穆烈弘是真心求和，在双方议和的时候就主动取消后燕维持了几十年的称帝制，改国主，奉大梁皇帝为尊，见对方识趣，大梁也免了后燕一半的赔偿，双方商定于本年十一月二十六后燕派正式的使团出使大梁，以完成最后的请封，如今后燕的使团已在来大梁京城的路上。
　　第三件事是关于岭南的。去岁秋收之际，岭南地区突降暴雨，农民颗粒无收，朝廷下旨赈灾，到今年开春，朝廷派监察御史查看岭南春耕情况，结果御史呈上的折子却说岭南地区至今仍是饿殍遍野，流民满地，农民根本无心耕种。宣景帝发怒，下旨彻查，结果牵出一大片贪污腐败，甚至不少京官也牵连其中。这次宣景帝特意在朝会中提出此案，也有借机敲打的意思。
　　到最后大臣们无事可奏，宣景帝看了一眼一直默不出声的萧建珲，道：“建珲，你明天开始到兵部报到。”
　　这安排在意料之中，萧建珲受领了。散朝后兵部尚书吴安几步追上萧建珲，边行礼边道：“恭喜王爷入朝参政，能与王爷共事是下官的荣幸。”
　　接下来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萧建珲自然要打起几分精神来，道：“吴大人客气了，以后本王还需大人多加指点昵。”
　　吴安连道几声“不敢”，萧建珲道：“兵部武库清吏司主事是不是还是宋平和？”
　　没想到萧建珲会过问一个小小的主事，吴安怔愣了一下，道：“宋主事一直都在武库清吏司。”
　　“明天你让他来见本王，本王有事交代他。”
　　虽然觉得奇怪，吴安还是应下了，还想再攀谈几句，见萧建珲脸上有不耐烦之色，吴安便识趣地先行告退了。
　　回到王府，萧建珲没等换下朝服便往听风阁走去，转过月门，见秦云湛正在练剑，月白长衫，身姿挺拔，配合周围的白雪皑皑，也是一副赏心悦目的景色。
　　见到萧建珲，秦云湛停下动作，萧建珲道：“你这段时间进益不小，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该超过我了。”
　　秦云湛笑了笑，道：“心无旁骛方能进步神速。”
　　见萧建珲身着朝服，道：“怎么不先换衣服？”
　　萧建珲不答反问：“用过早膳了吗？”
　　“都这个点了，肯定是用过了。”
　　“我让高明摆膳听风阁，你再陪我吃点吧。”
　　秦云湛含笑点头。
　　等萧建珲换过衣服，用过早膳，两人移步暖阁内，边喝茶边说说朝会的事。
　　“前几天萧济之来信说他人在岭南，我还觉得奇怪，原来是因为倪世初就在岭南查案子。”
　　秦云湛奇道：“倪世初不是大理寺的人吗？上次陛下派他去西南已经是特例，这次又派他去岭南，朝廷不至于这么缺人吧。”
　　萧建珲道：“父皇把他调到刑部了，刑部左侍郎年纪大了，我看父皇是有意让他补缺。”
　　在六部晋升的空间更大，还有可能入阁，倪世初还年轻，看起来他的仕途一片光明。这边两人只是偶然提及关于倪世初的话题，却不知道接下来倪世初会带回来怎样惊人的消息。
　　说到兵部的差事，萧建珲并不打算插手过深，他更感兴趣的还是火器研发。经过大大小小无数战役，证明了火器无与伦比的威力，而这种威力尚有无限开发的潜力。
　　“这个宋平和我之前有接触过，在改进火炮技术上颇有天赋，他官位也不高，正好不会那么引人注目。”
　　秦云湛表示认同，道：“火器有所改进，或者有新的研发出来，可以让近卫营通过实战演练校验一番。”
　　萧建珲想了想，道：“你觉得让曲同远去兵部怎么样？”
　　见秦云湛有些不解，萧建珲道：“父皇既然让我去兵部，那我安排一个人进去也无可厚非吧，只是我能谋求的职位不会太高。”
　　看情形他们暂时都不会离京，曲同远一直无事可做，虽然口上不说，但看起来确实有些无聊，秦云湛道：“改日我问问他。”
　　此后萧建珲每日天未亮就去上朝，朝会回来歇息片刻便去兵部，兵部的事他既不过问也不插手，从工部那边挖了几个能工巧匠过来，一心只研究火器。
　　关于秦云湛身世问题，宣景帝不闻不问，而谢家也没什么动静。相比夏家家主夏且林位高权重，两个儿子也是年轻有为，作为幼子的夏寻却不太引人注目，他不入仕途，也不结交世家子弟，是以认识他的人并不多，加上正元帝时将朝廷上下几乎血洗了一遍，认识夏寻的人自然少之又少，但只要是有心人一旦怀疑秦云湛的身世，想要查清楚却并不难。宣景帝的态度倒可以理解，只是谢家却放过这么好打击自己敌人的机会就有些难以理解了。
　　不过对方没反应，自己也用不着草木皆兵，日子还是跟以前一样过。
　　十一月中旬，萧建瑛回京。即使再不和，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萧建珲让高明备好礼物，下朝之后就往康王府去，刚下马车，就听到有人叫“四哥”，萧建珲回过头，见是有段时间未见的萧建玮。
　　萧建玮下了马车，笑嘻嘻地走过来，道：“真巧，四哥也是来看二哥的？”
　　萧建珲点点头，道：“看你心情不错，有什么喜事？”
　　萧建玮有些腼腆，道：“青萍有了身子，我这几天都陪着她，也没去看看四哥你，四哥不会怪罪我吧。”
　　萧建珲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后燕的青萍郡主，笑道：“恭喜五弟了。”
　　“四哥要是娶了嫂子，那也是很快的事。”
　　现成的“嫂子”倒是有一个，不过萧建珲并不打算跟他说。说起来他们兄弟四个，萧建琪王妃早逝，他自己带着孩子似乎也不打算续弦，萧建瑛凡事都由谢皇后做主，谢皇后心思重，即使给儿子纳侧妃也要精挑细选，是以现在萧建瑛仍守着自己的王妃过日子。至于自己，认定了秦云湛一人，即使绝后他也认了。到最后，也就心思单纯的萧建玮能安心地尽享齐人之福。
　　两人说着话进了康王府，见过在榻上静养的萧建瑛。萧建瑛气色不好，整个人也瘦了一大圈，估计在南边这段时间没少吃苦。萧建瑛精神差，也没心思跟他们藏机锋，三人貌似兄友弟恭地说了几句话，萧建珲二人便告辞而去。
　　十一月二十六，后燕使团如约至京城，使臣觐见宣景帝并呈上国书，国书上言后燕称臣于大梁，请大梁皇帝赐后燕现任国主穆烈弘封号。封号一早由礼部拟定，完成必要的仪式即可成，但后燕请求重新开放马市却要好好斟酌一番。
　　后燕不善生产，以前时不时地劫掠大梁北境，也勉强可以维持生活，但现在不能再做这种无本的买卖，自然就要另想它法，重新开放马市是唯一的选择。大梁这边也早有预料，只是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教训，要如何开放马市便是重中之重，此事宣景帝交予户部与兵部负责。
　　见到后燕使臣，萧建珲想起一直没有踪迹的阿其那，便问了为首的使臣，使臣有经过穆烈弘的交代，便回萧建珲说还未有阿其那的消息，萧建珲也就作罢。
　　过了冬至日，萧建瑛恢复上朝，一个是嫡子，一个大权在握，两位皇子的到场令朝堂的氛围有些微妙。
　　“建瑛，你说说潘屿那边的情况。”
　　宣景帝发话，萧建瑛站出列，朝宣景帝行礼之后方开口道：“刚开始大军进展顺利，潘屿的军队不堪一击，但深入潘屿内地之后便状况频出。潘屿气候恶劣，且多山林，毒蛇爬虫众多，东南军还好，京军却很不适应，以致生病者居多，战斗力与士气大不如前。随着大军的深入，我们发现了一支扶桑国的军队，他们也持有大量的火器，而且神出鬼没，至今我们也没有摸清这支军队到底有多少人。后来检查缴获上来的火器，看起来像是海外货，比我们大梁现有的火器还要精细厉害。”
　　众人原本想着区区一个边陲小国，等大梁大军开到，还不是手到擒来，如今听萧建瑛这么说，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宣景帝沉吟片刻，道：“近卫营最擅火器，建珲你说说你的看法。”
　　萧建珲知道现在不是出风头的时候，道：“兵家讲究依时而动、依地而划，儿臣未亲临潘屿，当下不敢妄言。”
　　连宁王都说不敢妄言，其他人更不会班门弄斧。宣景帝道：“此事不可再拖延，时日久了，潘屿怨声载道，百姓群起而攻之，大梁军队就会彻底陷入被动局面。”
　　不少人都看着萧建珲，萧建珲视而不见，宣景帝似乎并没打算让他去潘屿。
　　下朝后萧建珲往清和宫走去，路遇正往凤仪宫去的萧建瑛，萧建瑛见到他停下脚步，道：“听说父皇指了你兵部差事，倒是很符合你的性情。”
　　听出里面的口气不太友善，萧建珲淡淡道：“我不过一介武夫，在兵部也只是胡乱应付了事。”
　　“你倒有心，不过才到兵部几天就开始安插自己的人手。”
　　知道萧建瑛说的是曲同远进兵部的事，没想到他消息这么灵通，不过萧建珲也不想示弱，当下道：“不过区区一个主事，我还担心委屈了他。”
　　萧建瑛嗤笑，道：“你要提拨自己的人无可厚非，只是莫要让人抓了把柄。”
　　说完萧建瑛自扬长而去，萧建珲皱眉，他还真把自己当对手了。
　　不可否认的是萧建琪归期未定，宣景帝又没有派萧建珲离京的意思，权利中心一时之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不过这种平衡很快就将被彻底打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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