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来忘相思》圭义

1、一见钟情

　　第一章一见钟情
　　我上了怀里中学，虽然交了赞助费。但是父母说什么也不让我去摇中的烂学校。
　　怀礼中学是整个s市区里顶尖的学校，从小到大听过无数遍，班里的学霸也格外向往，好像考上就很厉害一样。
　　我怎么也想不到我会读这个学校，毕竟我的成绩只是中上。想起班里学霸羡慕的眼神，我就有些心虚，不敢直视他们的目光——毕竟我是个赞助生。内心里有的是隐隐不安，如果我在班里被人瞧不起可怎么办。
　　原来只是随便考考，有个路子走，没想到真能读上。父母是惊喜的，我是意外的。

　　学校没有传说中的那样会提前开学，大早上的，我就老老实实地跟着父母去学校。学校很大，很亮堂，人来人往，人声鼎沸。来去的人行色匆匆，穿着雪白校服的人神色孤傲——这就是本校小学升上来的孩子。那真真是贵族子弟，毕竟一学期的学费就是上万。对这个学校好奇是真的，有一点兴奋也是真的。
　　在宿舍里父母叮嘱了一番，帮我洗好了衣物，铺好了床，离开了。我看着晾衣架上绿色的迷彩服，整个宿舍一下子安静了，安静的让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失落的感觉一下席卷，我在这里孤身一人，没有朋友。
　　同宿舍的同学跟着父母进来，看见了我，微微一笑，便略过我开始收拾，一样的步骤，一样的话语，我压下心中的慌乱，离开宿舍。

　　在教室里，人人都在埋头读书，教科书，小说，什么都有，就是不说话，不聊天，每个人脸上的神色深的可怕。好像一个个都是高冷的学霸。我在这个氛围下，不由地抿紧了唇，绷着身子。
　　老师点名，让我们准备吃饭。整个教室只有一个座位还没有人。
　　“报告!”一句轻轻的话从前们传来，我们抬起头看过去，看着打破这片沉寂的人。
　　一个女孩子，穿着薄荷绿的鞋子，拉着薄荷绿的箱子，雪白的校服有些大，略微浮起来，想一朵云，飘在薄荷绿的草丛里。她习惯性举了个礼，却没想起自己已不是少先队员。
　　看向她那双晶亮的大眼，一闪一闪仿佛会说话，蓬松的马尾随着步伐一跳一跳，心也跟着一跳，仿佛被揪住，被提了起来。淡淡的酸麻感绕在心中。
　　多老的套路。
　　少年对少女一见钟情，但是少年不是男主角。我看见女孩亮澄的大眼，看见她欣长清瘦的身子，看见她乖巧的微笑，我便知道了我跟她的距离。
　　我比她矮，我比她胖，我比她不乖巧。

　　她一直很沉默，只是跟同宿舍的人偶尔聊天，平时都是呆呆地看着窗外，或是看着语文书，或是在本子上涂涂画画。军训的那几天，我与她隔了几排的距离，左右移动也看不见她的后脑，内心里自然是泄气的。我能做什么呢，我只知道她的名字，还是别人说出来的。班上的另一个男生与她是在本校小学，对她熟悉得很。
　　“那个林思婷吊得很。”名叫张君的男生短短几天拉拢了一些人，围在一起聊天。
　　“谁啊”有人问到。
　　“嗤”张君笑了，似是不满，“就那个眼睛大大，扎着个马尾的，开学第一天迟到的那个女孩。”
　　“哦——”大家了然，却没有多少兴趣。
　　“她是个学霸，很厉害的那种，小学里年级前几的，我们班主老是说她。”
　　“我知道，是那个五班的林思婷，”有个男生插了进来，“贼牛逼，每次考试我们班主都拿她比我们班的尖子生，然后看看谁拿了第一。”
　　“有没有人喜欢她啊——”有人起哄到，几个人打打闹闹，没人在意那个答案。
　　我竖起耳朵，装作不在意地听着。
　　回答的人更不在意，“还行吧，有一些。”
　　“哟——她长得也不算很好看吧。”
　　“还好啦，她眼睛很好看。”
　　“你这么说该不会喜欢她吧嗯”有人尖叫着笑出声。
　　“滚！”来人反手就是一推，气哼哼。
　　我能做什么呢，像她这样的女孩，自然是不少人喜欢的。
　　我的脑海里，想象的是她微扬的下巴，领过一堆奖状，在主席台前，朗声演讲。
　　这个想象在后来被彻底打翻。这是后话。

　　军训结束的晚上，我们班的语文老师来自我介绍。她是个瘦成纸片的人，穿着裙子走路带风。她笑起来很有活力，没几下就跟学生打成一片。
　　她说:“我要选个课代表，谁上来自我介绍让我满意，我就选她。谁想上来做吃螃蟹的人？”十二三岁的孩子为了漂亮老师能多看自己几眼，啥都能做，上去的人一个接一个。
　　她也起来了，在讲台上深呼吸，转身写下她的名字。
　　令人意外，她的字并不算很好看，因为紧张还略略变形了。
　　“我是林思婷，小学做过班长，我觉得我做的还行，大家也很喜欢我，希望在这个班能够……呃”她有些慌张，语速很快。“我不喜欢吃螃蟹，但我想试试做吃螃蟹的人。”
　　大家礼貌性地鼓掌，她匆匆下去，在路过别人的桌子咧切了一下，急急回到位子。
　　更加意外了，我心想，她的性子不像表露的那样稳重。不过转念一想，刚开始不都是这样，我们面无表情，假装高冷，不想在这个高手云集的班里，先表现自己。那会被人当成傻子的。我们都这样想。

作者有话说

　　是作为回忆的口吻来写的，不要在意老成的表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