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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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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胳膊上的伤口也包扎好了,不过我这衣服……
“醒了?”程安推门而入,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伤药,没想到出了点苍山还是要喝这些苦了吧唧的东西。
夕夜随后也端着茶盘进来,茶盘里放着白粥和小菜。
我把手里的被子往身上拉了拉,质问道,“我的衣服怎么换了!”
程安放下药,像看一个智障一样看着我,“你想穿原来那件?”
程安挥挥手,夕夜就从房间角落里掏出一个包袱,从里面揪出一件脏兮兮血迹斑斑的衣服扔在我面前,“哝,穿吧。”
这一身血迹,我就胳膊受了点伤,断不会流这么多血,看来这血不是黑衣人就是他们俩的,想来虽然全身而退,却必然是一场苦战。
能想象当时惨烈的情形,我的火气稍微少了点,“那也不能……我可还是黄花大闺女呢!都被你看光了可怎么行!”
夕夜冷哼一声,“我们公子千金贵体,怎么会屈尊给你换衣服。”
我把烂衣服一把扔到夕夜脸上,“你也不行啊!给你看光我更亏了!”
夕夜咬着牙甩开脸上的脏衣服,“是找客栈的老板娘给你换的衣服,你别想太多了!”
原来是这样,我稍微松了口气,“对了,这是哪啊?还是南陶村吗?”
“不是啊。”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那这是哪?又跑了多远?”
程安淡淡的开口,“这里是乌啼镇,离南陶村也不过百十里地吧。”
我感觉犹如五雷轰顶,我的妈啊,这是让我碰到一个什么人,怎么天天就是跑呢!我心里暗暗流泪,流年不利啊,这下是真回不了家了!
不行!再不走估计只能是离点苍山越来越远,而且小命随时不保,当真是划不来。
我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谁知脚刚落地就一阵眩晕,脑子里嗡嗡的直响,又猛的跌回到床上。
程安伸出手扶住我,“大夫说你气血两亏,身子虚极了,你现在别说走了,没人扶着你连站都站不起来。你也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我自当照顾你到痊愈,来,先把粥吃了,然后再喝药。”
夕夜搬来一张床上用的小木桌,把粥和小菜端了过来。程安又嘱咐了我几句要注意的事情,就带着夕夜出去了。
我动了动腿,果然是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因坐了许久,连腰都有点酸软起来,我把枕头垫高了一些靠着才略微好了些。虽然没有胃口,可是还是强逼着自己吃了几口粥。
已经好几天了,我音讯全无,师兄们是不是在找我?也不知道师父知不知道我失踪了,师父一向最疼爱我,要是知道肯定要着急死了。可我偏偏这个时候受了伤……
大约中午时分,便又要启程,夕夜说若不是为了等我醒来,早该离开了。大概是他的仇家还没死心,任何一个地方都不能久留。
程安找人把马车里的矮凳拆掉一半,铺了两床棉被让我躺着,自己则坐在另一半。
这程安为了躲避仇家,不走官道,专挑林间小路走,一路上颠颠簸簸,没伤也给我颠出伤了,我感觉自己都快被颠傻了。
马车一路飞奔,实在是无事可做,我也只好找程安攀谈起来,“你是做什么的?怎么有人这么追杀你啊?”
程安低着头看我,“你觉得呢?”
我裹紧我的小被子惴惴不安,“你该不是什么江洋大盗朝廷通缉犯之类的吧?”
程安冷笑一声,“你见过朝廷抓捕要犯还蒙面的吗?”
我虽然没下过山,但是见书上说朝廷抓捕要犯貌似都是穿着官服光明正大的抓的,显然那黑不溜丢的衣服不会是官服。
“那你是跟什么有权有势的人结了仇吧?看那一群黑衣人的身手都不凡,要雇佣他们也是一笔不小的钱啊。”
“你还看得出他们身手如何?”
我狠狠捶了一下程安的小腿,“你别瞧不起人啊!我师父说我体弱不让我练武,但是我两位师兄功夫可好的很呢,我天天看着自然也是懂的。”
“哦?”程安好似聊起了兴趣,“既然体弱你父母为何还送你去习武?”
这一问算是正中我的伤心事了,从小我虽然不说,可我一直很想找到我的父母,这心思一直藏在心里,经常让我夜不能寐。眼睛有点酸涩,我使劲眨了眨眼,免得眼中的潮气被看出来,还故意拔高了音调,“我没有父母,我小时候是被我师父在山里捡到的,不过这都无所谓啦,大师兄没有娘亲,二师兄也没有父母,我们在一起过也挺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