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的星辰》苏苏l

22、苏苏作品

　　傅亦寒回来的很快，进了房间便拉着舒窈往外走：“我们现在走。”
　　舒窈心中一跳，知道事情不好。
　　“那人不见了。”傅亦寒说明情况，他不相信巧合，所以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所有人一起离开的话动静太大，傅亦寒走的时候只带了许何劲和傅战，剩下的人都留在庄园里，车子开出去的时候原本以为会有人阻拦，谁知竟然没碰到岗哨，太过于顺利，情况不对。
　　傅亦寒手指敲了敲膝盖，当机立断道：“把周围的人全部叫过来。”
　　“是。”许何劲回答。
　　车子没有上主路，反倒开进了罂粟地里，果然没一会儿不远处便传来爆炸声，舒窈狠狠抽了一口气，是刚才他们呆的庄园，傅亦寒还有许多人在里面！
　　“没事，刚才我已经让他们全部撤出来了。”傅亦寒在炮火的间隙中安慰舒窈。
　　许多车子排队开进去庄园的小路，舒窈有些后悔，应该当时便告诉傅亦寒的，不应该拖时间，那种情况下，不是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了吗？
　　车子压倒一片罂粟往外开，最后在一处停下来，许何劲下车步行离开，十五分钟之后回来：“我让人在庄园那边吸引火力，前方的道路也让人去清理了，我们现在冲出去。”
　　“走吧。”傅亦寒目光冷冷的盯着窗外的月色，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舒窈有一种感觉，他们今天可能出不去了，她被认出来无所谓，现在的情况是傅亦寒被认了出来。
　　那人既然跟过韩郅，肯定和萧哲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管是萧哲还是林奇，都不可能让傅亦寒活着走出加鲁。
　　在炮火中，车内的安静显得尤其静谧，又很沉重，车子上了主路之后并没有遇到敌人，可能是被人清理过，舒窈知道若是没有自己的话傅亦寒是可以脱身的，但是因为有她，所以他只能坐在她身边。
　　时间被无限拉长，舒窈转头看着傅亦寒，声音坚定：“你把我放下去吧。”
　　傅亦寒皱眉：“胡说什么。”
　　“你们单独走脱身的几率更大，我一个人活着的几率也更大。”舒窈说的是实话，傅亦寒是一个军人，他或许遇到过许多次这样的情况，他知道怎么让自己活下去，但是带着她不行，她是个累赘。这种情况下，若她只是独身一人，一个女人，活下去的几率也会更大一些，只是命运如何便不知道了。
　　“不行。”傅亦寒毫不犹豫的拒绝。
　　舒窈没有再劝，他这个回答也莫名让她安心许多，若是说刚才她的话里没有丝毫试探的话，她自己是不信的，这种情况下，她谁也不信。
　　车子再往前，远远的便听到装甲车的声音，许何劲拿了卫星电话在打电话：“前面什么情况？”
　　“对方调来的人越来越多了，萧哲的人和林奇的人都出动了，全部在往这边聚拢，车子不能开了。”
　　许何劲猛地刹车，下车将后车门打开：“下车！”
　　舒窈被许何劲扶着下车，傅亦寒从另外一侧下车，傅战坐上了驾驶座和许何劲互相致意一下，很快将车子开远，若是车子丢在这里的话，对方的人很快便会追来。
　　三个人走进罂粟地，刚开始舒窈的脚步还能跟上两人，但是很快便慢了下来，许何劲在一旁说：“天亮之前我们翻过这座山，到对面会有人接应我们的。”
　　舒窈心中一阵悲哀，知道自己不可能翻过这座山的，她怀孕了，承受不住这样强的运动量，所以她可能会被一个人丢在半山上。
　　“到达安全地方就可以，通知霍述让他现在就发动攻击。”傅亦寒凉凉的声音在冰冷的月色下显得更加寡情，这个命令下的毫无感情。
　　许何劲脚下一顿，很快便道：“是！”
　　原本在他们的计划中是要晚两周进攻的，可是傅亦寒显然没有放弃舒窈的打算，所以就算国际舆论将他压死，此刻他也要将舒窈带出去。
　　舒窈听到许何劲打电话，脚下一深一浅的被傅亦寒扶着往前走，人都是趋利避害的，虽然想到了战争的可怕，可是她想的却是若是不可避免的话，那么现在便开始也好，至少他们还能活着。
　　原来知道到了必要的境地，什么样的决定都是可以做的。
　　周围好几处都有战火声，那是傅亦寒的人在吸引火力，只是他们轻装简行，带的最厉害的不过是火箭筒，对方开来了装甲车，若是不能很快撤退的话，无疑是在送命。
　　舒窈无比的愧疚，若不是因为对方认出她的话，傅亦寒便不会暴露，也不会发生现在的一切，而现在她还在拖累他，因为她的体力已经在渐渐耗尽。
　　傅亦寒忽然拉住了舒窈，蹲在她面前：“上来。”
　　舒窈没有矫情，很快便爬了上去，傅亦寒的背很宽广，也很温暖，舒窈搂住他的脖子，热泪撒在他脖子上，她不想拖累他的。
　　傅亦寒感觉到温热流进自己颈内，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安慰，舒窈被韩郅那样伤害过，最后他在临死之前还想杀了她，她害怕他会在这种时候将她丢下也是正常的，如果他说的话她不信的话，那么他会慢慢用行动来让她相信的。
　　“先生，我来背一会儿吧。”虽然傅亦寒的步伐没有慢下来，但是两人已经快步走了将近二十分钟，在月光里他甚至能看到傅亦寒额上落下来的汗水。
　　“不用。”傅亦寒拒绝。
　　许何劲没有反驳，傅亦寒不喜欢别人碰他的女人，更何况这人还是舒窈，他能理解。
　　“再走十五分钟左右那边有条小路，傅战可能会在那里等我们。”之前许何劲联系了傅战，但是傅战一直没回应，他们用的电话全部是加韦的军用卫星直接接收的信号，别人的查不到的，既然他没有回应，那么要么是本人出了事，要么是手机离身了。
　　霍述发动攻击，从边界到这里要至少一个半小时，只要他们忍过这一个半小时便会没事。
　　又走了十分钟左右，他们身后忽然落下一枚炮弹，发出巨大的威力，地面震起了明显的高度，舒窈搂紧了傅亦寒的脖子，傅亦寒的脚步加快，没一会儿，不远处又是一枚炮弹。
　　三个人心里都清楚，这是被发现了。
　　脚下却没停下来，步子越来越快，走出了罂粟地，他们走上了碎石很多的斜坡，炮弹越来越密集，不过周围也都想起炮击声，许何劲在黑暗中开口：“他们在无目标打击，刚才是凑巧。”
　　舒窈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傅亦寒思咐一番，将她放下来：“不行的话不要勉强。”他的话音才落，舒窈便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一枚炮弹落在他们不远处，她脑子里嗡嗡的，炮火燃明了傅亦寒的侧脸，她眼中只剩下惊恐，微微张着嘴，整个人被人扑倒，在原本便有弧度的山坡上重重的滚了下去，爆炸的气浪推得他们往下滚的速度加快，舒窈感觉到自己的背不停的蹭在石头上，尖锐的疼痛一下又一下从身上传来，天旋地转，连头都被碰到好几次，再后来傅亦寒的大手放在她脑后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停下来。
　　脑海中一片空白，耳边是嗡嗡声，整个世界都还在转，舒窈手掌扶着地面，知道他们已经停了下来。
　　傅亦寒起身后第一时间检查舒窈，将她扶起来，声音有些焦急：“噜噜，噜噜，回我一声。”
　　舒窈闭了闭眼睛，又睁开，缓缓开口：“我没事。”
　　傅亦寒扶着她的胳膊：“能起来吗？”
　　舒窈顺着他的力道起身：“能。”
　　许何劲已经快步窜到了两个人身边：“先生，有事吗？”
　　“没事。”傅亦寒回答，还是上下打量舒窈。
　　舒窈握住他的手：“我没事，我们走吧。”去他要去的地方。
　　傅亦寒又要背她，舒窈不同意：“我自己走。”
　　傅亦寒拉住她的手：“跟不上就和我说，不要勉强自己。”
　　“嗯。”舒窈简单的回答，一行三人再次朝着半山的路走去。
　　落在这一片的炮弹越来越少，另一处反倒越来越密集，舒窈紧紧拉着傅亦寒的手，心也微微放下来。
　　之前的路重复又走了一次，舒窈没有拉慢进度，反之，她好像比另外两人更急迫一些，脚下速度一点不慢，傅亦寒问了她三次能不能走，她都是简单的回答：“可以。”
　　离路面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山坡上冲下来一个人，低低的喊着：“先生？”
　　“这里。”傅亦寒回答。
　　是傅战，舒窈不喜欢的那个司机。
　　“到了。”傅亦寒浅浅的握了握舒窈的手安慰她。
　　“嗯。”舒窈的声音气力有些不足，傅亦寒转头去看，月色下看不出什么。
　　一行人沉默着到了路边，傅战开了车子过来，傅亦寒引着舒窈往车边走，忽然听到舒窈支离破碎的声音：“亦寒……”
　　傅亦寒心头一跳，转手便抱住了要往地上落的舒窈，他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但是很快便反应过来，将人抱起来便往车子旁边走，小心的将人放在后座上，微颤着声音开口：“开灯。”
　　傅战没动，许何劲也没动。
　　傅亦寒的声音大了一度，带着强硬的命令：“开灯！”
　　许何劲抬手开了顶灯。
　　舒窈面上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躺在后座上若不是还睁着眼，就如死人一般没有生气，短促的呼吸泄露了她的痛苦，她努力的睁着眼，似乎想说话，却又说不出，整个人被痛苦淹没，想要蜷缩起来，却没力气动一下，身下的车座被血渗透，上半身无意识的一颤一颤的，看着傅亦寒，又委屈又疼。
　　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终于要面临抉择，舒窈到底还是无法和他们一路，她会死的。她知道，她会死。
　　所以她害怕，却哭不出来。
　　傅亦寒艰难的俯身用手掌搓着她的脸，声音有了明显的颤抖：“别怕，噜噜，别怕，我们去医院，现在就去。”
　　他们去不了医院，他们怎么可能去医院呢？那里是重点排查的地方，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去送死。
　　这次连许何劲都没动，这个命令他执行不了：“先生，我们不能去医院。”
　　傅亦寒小心的将舒窈放下，再次说了一遍：“去医院，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先生，您要明白，您活着，她才能活。”
　　傅亦寒转头看他，目光凌厉：“错了，是她活着我才能活。”
　　一句话，所有人心里都震荡了一番，原来对方的生命已经这么重要了吗？重要到……宁愿去送死。
　　舒窈去拉傅亦寒，傅亦寒反手握住她的手，再次说：“去医院。”
　　傅战最先上车，许何劲迟疑了一下，还是上了副驾驶座。
　　舒窈头枕在傅亦寒腿上，侧着身子蜷缩在一起，疼痛一下下的凌迟着她，她脑子却异常清醒，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失，背上剧烈的疼，炮弹的碎片镶进她的背上，在路上的时候她便已经渐渐脱力，硬着咬着牙才走到这里。
　　而且一个小生命已经远离了她，而她，似乎也即将离开傅亦寒，或许是疼痛给了她这种错觉，她心中有许多歉意，连她都没想到傅亦寒会在这种情况下做出这种选择，他用行动告诉她他和韩郅不是同一类人，他没有说的，他做了。
　　她不舍得就这样离开他，只能紧紧握住他的手，她甚至能感觉到傅亦寒的手在颤抖，她无比的心疼他，泪水无声息的流下来，脑海中一遍遍闪过在加韦的时候两个人相处的时间，他总是很有耐心，时不时的给她惊喜，有一次甚至在一个全国性的会议上对她比了个爱心，那是特意给她一个人的。
　　而现在，这个选择也是给她一个人的。
　　傅亦寒从未有过如此的无力感，看着舒窈的生命一点点流失，他无能为力，只能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安慰，事实上这个动作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舒窈有些艰难的开口：“亦寒，我们不去医院。”
　　傅亦寒大手在她额头上擦了擦，擦去冷汗：“别怕，我们马上就到了，你会没事的。”这一路上他总是在对她说‘别怕’‘别担心’‘没事的’那时候他是十分确定会没事，但是现在再说这句话，他不是在安慰舒窈，而是在安慰自己。
　　他很怕，非常怕。
　　舒窈许久没说话，紧紧闭着眼睛，意识已经开始恍惚，能感觉到傅亦寒的大手不停的在她脸上轻轻拍着，他的语调很低，甚至不温柔：“别睡，噜噜别睡。”
　　舒窈想要睁开眼睛，却睁不开，她好累，她觉得自己撑不过去了。
　　时间被无限拉长，她感觉到自己脸颊上有潮湿的泪滴落下，那不是她的泪水，那是傅亦寒的泪水，在她的记忆中傅亦寒从来都是冷峻的，别人都说他寡情，其实在她心里多少是有些认同的，这个人将所有的柔情全部给了她，若是她出事，他的情感又该怎么寄托？若是没人劝着他，以后他又要发动多少战争？
　　他是一个失去了感情能力的人，所以……所以她要看着他，要看着他……
　　“别睡了，噜噜，别睡。”傅亦寒手上的力道大了一些。
　　然后，舒窈缓缓睁开了眼睛，艰难的说：“嗯，不睡。”
　　傅亦寒的一滴热泪滴入她眼窝，合着她的泪水一起流下。
　　静谧的空间中，两人的声音让人觉得格外的难过，即便是傅战和许何劲，也沉默了许多，特别是许何劲，那天他特意对舒窈介绍了那宅子的历史，却没说过那个富户人家最后的结局，即便是花了大价钱将女儿带了回来，女儿的命运也并不好，回家三天便死在了家里，后来是他安排一家人偷渡出去，在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公平可言，只有绝对权力和力量，他做过许多事，下过许多命令，是朱虎最大的心腹。
　　而那个死去的小女孩，是他亲自牵着她的手介绍给朱虎的，也是在他出任务的时候死在了朱虎的手里。
　　那是他的女朋友，原本他是想任务结束的时候向她求婚的。
　　这世上并不是真心待人就可以换来真心，他被派来加鲁多年，他的女人为了更高的权利主动献身给朱虎，而朱虎就这么坦然的接受了，并且玩死了她。
　　是可笑吗？
　　许何劲觉得可笑，他不信女人，但是他相信权利，也相信忠诚可以换来忠诚，对国家的忠义他从未忘记过，对傅亦寒发过的誓言他也没有忘记过，可是现在他心中信念一般的人露出了最原始的一面，就像是他知道那人死的那天，他恨天恨地，最终也只能嘲笑天地，嘲笑自己。
　　这世上最大的谎言是两个字：女人。
　　只是不知道他们的指挥官会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而耳边还是他那句话：“再快点。”

　　车子很快开进市区，许何劲熟门熟路的将车子开到最近的医院，傅亦寒抱着舒窈快步往里面走，夜里人不多，急诊室很快便接了诊，只是医生在简单的检查之后看了傅亦寒三人一眼又一眼。
　　傅亦寒一直跟在推床旁边：“我也进去。”
　　医生在看到舒窈背上的伤的时候就知道这三个人不简单，心中正想着怎么报警，傅亦寒便说了这句话，而他的目光在看到傅战摸了摸别在腰上的短柄□□时候迅速打消了报警的念头，更何况许何劲手上还提着两个大箱子，从重量上来看，应该是重击型武器。
　　“准备手术室，叫妇科下来轮转的李医生过来协助。”
　　舒窈早已昏了过去，即便她已经什么都不知道，傅亦寒还是紧紧握住她的手，听到医生让护士准备输血袋的时候他有一阵恍惚，周围这些声音并不怎么悦耳，他却觉得动听，舒窈没穿衣服，被一群人摆弄着，他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听到‘刮宫’‘清理’的词语，才终于意识到他刚刚得到孩子又失去了。
　　心里不是不遗憾的，虽然他没有想过有一个可爱会跑会跳的孩子，但是这是舒窈生的，是他和舒窈共同的孩子，他怎么可能不期待？
　　看了舒窈半天，他又觉得可笑，怎么会有‘保大还是保小’这种选择题呢？他是肯定要选择舒窈的。

　　急诊室外许何劲和傅战站在角落里抽烟，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却又仿佛说了许多话，一切的话都已经在一路上说完了。
　　每人抽了三根，抽完之后许何劲将烟头狠狠踩在脚下：“这样也好，以前我总是担心指挥官变成战争狂人，你知道的，他这种人这种地位又是这种性格，很容易反社会的。”就像知名的战争狂人，一生几乎没有输过，最后却因为一战惨败，庞大的帝国瞬间瓦解，后世毁誉参半，一个没有情感束缚的人很容易走上那条路。
　　傅战在傅亦寒身边时间最长，他以前是没有姓氏的，他出生就是为了傅家出生，他的前半生一串编码便概括了，是傅亦寒给了他姓名，他便一直跟着他，两个人性格很像，所以他从不觉得傅亦寒有什么问题，他觉得有问题的是在舒窈身边的傅亦寒，那让他变得不像是他自己。
　　不过既然是傅亦寒守护的，现在也变成他守护的。
　　外面传来战机飞过的声音，轰轰隆隆，不在少数，是霍述来了，两个人放下心来。
　　过二十分钟，医院里四面八方开来各种各样的车子，各种衣着的人冲进医院里，所有人手中都提着武器，只用了十分钟便戒严了医院所有地方。
　　许何劲有些吃惊，他不知道傅亦寒在加鲁的人竟然有这么多，难怪之前他们被追的时候那么多不同的地方都传来炮击声，原来并不全是自由打击。傅亦寒说让他联系周围所有的人，他确实联系了，却不知道这些人下面还串着这么多人。
　　他不禁笑一声，他算是跟傅亦寒比较久的人，却不知道傅亦寒布下的这盘棋到底有多大？
　　城外不到一百公里的地方一个军事基地被轰炸机轮番轰炸，周围的据点全部沦陷，导弹从远方射出，无情的轰炸着这里的每一寸土地，绝对的武力压制，让对方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地。
　　而萧哲在辉城的基地情况也并不好，他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加韦的炮弹便一颗颗的落在了家门口，反击是必须的，只是对方派来的轰炸机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个天空，而边境已经被加韦的战车摧毁，无数辆装甲车开进加鲁，无数的武器配备被载入加鲁的土地，而他甚至没来得及布置反击……

　　加韦军队进入加鲁的新闻迅速在世界范围内扩散，加韦公开一份声明，声明中称加鲁地区常年战争不断，各地军阀用残忍手段控制地区人民，为了打击彼此使用反人类的化/学/武/器，严重威胁地区和平，而加鲁本是加韦的一部分，现在加韦政府本着人道主义精神要帮助加鲁人民共渡难关，统一战前加韦地区。
　　还附带了被化/学/武/器袭击的平民临死的视频，视频一出，又是一片哗然，世界各国发出声明批判加鲁军阀，却也没有放过加韦，声称加韦是故意制造战争，吵得很凶，一副要联合攻打加韦的嘴脸，只是加韦还有大批量的核武器，所以也没谁敢真的动手。
　　舒窈在做过紧急手术过了危险期之后，傅亦寒离开带着她坐上飞机回了加韦，已经有五个顶尖医生在等，他不放心加鲁的医疗水平。
　　回到加韦之后他才敢松一口气，舒窈还能呼吸，她还活着，这很好。非常好。
　　舒窈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一整天，她似乎运气总是不好，总是受伤，每次又都很严重，但是她命大，每次都能够醒来，而且醒来又总是能够见到傅亦寒。
　　傅亦寒在她病床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睡着了，即便睡着了，他也皱着眉头，本就严肃的面上此刻更加严肃，舒窈看着他的脸很心疼他，肯定一直陪着她没睡觉。
　　她微微动了动身子，想帮他盖上毯子，谁知她一动傅亦寒便醒了，对上她的眼睛他似乎愣了一下，但是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站起身：“醒了？我去叫医生。”
　　“嗯。”舒窈没反对，想让他放心。
　　医生很快便来了，拿了一堆仪器在她身上比来划去，又问了许多问题，舒窈一一答了，医生和傅亦寒走出去说了一会儿话，傅亦寒走回来的时候表情比之前轻松了许多，舒窈也跟着笑了起来。
　　掀开被子，傅亦寒本来想躺进去和舒窈一起躺一会儿，但是想到她背上的伤，怕弄到她的伤口，又将被角压了回去。
　　舒窈拉住他的手：“陪我躺一会儿。”她想要他的怀抱。
　　傅亦寒难得的挣扎了一会儿，还是躺了进去，小心翼翼的不碰到她，抬手让原本趴着的舒窈枕着自己的胳膊，看着她一时无言。
　　最后反倒变成了舒窈安慰他：“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傅亦寒大手摸了摸她的脸，声音低且哑：“嗯。”
　　他心里有许多话想和她说，有许多承诺想要给她，但是现在切实的抱着她，他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亦寒，你是不是很自责？”舒窈问他，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个问题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可以剖析明白，过了这个时机，没有人会再提起。
　　“我是不是对你很坏？”傅亦寒问，他经常会这么问自己，对舒窈很多时候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舒窈的小手放在他手背上摸来摸去：“不是，这一切都是有因有果，我们成长的背景不一样，对事情的看法也不同，性格也差很远，在小事上可以彼此妥协，但是大事上就会露出彼此的坚持，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我就这样放弃劝你是不是对的，这个问题对我来说是一个巨大的难题，所以我心里存了逃避的心理，只能做到不闻不问，但是亦寒，我希望你答应我，在这件事上我希望你能够问心无愧。”
　　傅亦寒如何能不知道她这是在无声的退让，他心里松了一口气：“好，我答应你。”这是他的承诺。
　　空气安静了片刻，舒窈一直用手摆弄傅亦寒的手指，两人难得的有这种什么都不做也不说话互相又不生气的时候，傅亦寒低头盯着舒窈小巧圆润的耳垂，一动不敢动，唯恐扯到她的伤口：“噜噜，我没有不顾别人的生命，那些人都是该死的人，即使没有这件事他们也活不了几天的。我没有恶意挑起过战争，收复加鲁是我的心愿和责任，我也只是顺势而为，如果我不做的话，下一次不一定会有这样的机会，这对加鲁的人民不公平，他们不该这样活着。”要集齐那么多死刑犯并不容易，这种机密的事情傅亦寒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但是他不想舒窈总是担心他误会他。
　　舒窈捏着傅亦寒手指的手重了重，心中无不感慨，动了动，想要起身，被傅亦寒的大手压住：“别乱动，你想的那些不会出现的，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不会变成你想的那种人。”
　　舒窈的心彻底安了下来，有她在，他就不会变成一个战争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