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名之昙雪》花傾落

2、命运飘萍

　　神剑山庄
　　神剑山庄的剑窟位于庄里最戒备森严的一处溶洞里，山庄位于山顶，可是洞窟却是一条暗道向山腹内延伸，火光、烈焰、熔岩便是这剑窟的景象。一直以来只有神剑山庄家族内部的人可以进入，只是最近，情况有了一丝变化。
　　叶凝霜最近很郁闷，身为神剑山庄庄主叶泉最为疼爱的小女儿，今日也不能进剑窟了。虽然她并不热衷炼剑，可是在里面随便拿一把下山换个钱四海逍遥一阵一直是她的周期性活动，这也就是叶泉切断她的经济来源她也无畏地三天两头玩失踪的原因，反正哥哥们都会替她打掩护说少的剑是残品，已经被拿去销毁了。剑窟的剑不计其数，几乎每把都是珍品，可是在她父亲和三个哥哥眼里神剑山庄已经五年没有出过一把好剑了。
　　山庄的生意叶凝霜从不关心，只是没钱下山玩却让她很是介怀。
　　“小姐，老爷吩咐了，近期没有他的批准，谁也不能进剑窟。”
　　“我是进去练功的。”
　　“小姐，对不起，不可以。”
　　这次来真的，叶凝霜在尝试三次闯入无果后回了房间。
　　“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吗？哼！不过是要费点周折，唉，希望不会着凉。”
　　叶凝霜出了山庄门，一人漫步下山，走在山道上。主山道都是铺了青石板的，不过两旁小径丛生，竹林掩映，溪流河水淙淙声便是从其中传来。
　　“就这儿吧。”叶凝霜拨开竹叶看了看，闪身进了竹林，林后是山间河流，只见她没有犹豫，一个纵身就跳了进去。

　　当浑身湿透气喘吁吁的叶凝霜上岸时，她已经置身烈焰逼人的剑窟之中了。
　　世人都知道神剑山庄的三小姐身体虚弱，不会武功，但没大碍，其实这都是剑窟内这口温泉的作用，叶凝霜的病根是娘胎里落下的，还好神剑山庄有这口温泉，她从小便在此温泉里打坐练功，以此强身健体。直到有一天叶凝霜在温泉底部发现了一个暗渠，通的是山间河流，这么多年她的水性早就练出来了，也只有她能闭气那么久从温泉游到外面的河流。
　　叶凝霜爬出温泉，发现平常铸剑池上悬挂的剑林中多了一个人。身穿黑衣，头颅低垂，看不见容貌。
　　“难道就是因为他爹才不让人进剑窟，不惜耽误炼剑？”
　　叶凝霜按下机关，木板降下，她便走上去近距离的看那个人。近了她才发现他的黑衣上满是血迹，必是受了酷刑。叶凝霜看向他的脸，脸上满是血污，轮廓挺拔，挡不住的帅气。
　　“晕了？唉，醒醒。”叶凝霜轻轻地拍打那人的脸。
　　那人呢喃了几声，缓缓睁开了眼。
　　“哼，这次竟然还派了个女人来审我，李淙真是越来越异想天开了。”声音虽然虚弱，可却盛气凌人，充满轻蔑，叶凝霜心里一阵悸动。
　　“你是谁？”叶凝霜试探性地问道。
　　“我楚星现在已经是你的阶下囚了，还用得着跟我装糊涂吗？无论你们使什么手段，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叶凝霜一时之间被他语气中的坚定和眼中的杀气震慑住了，“我不是被派来的什么人，我也是偷偷进来的，只是想进来偷把剑，我不知道你与神剑山庄有什么过节，你说的李淙该不会是八王爷吧？”
　　楚星抬起头，看向叶凝霜，“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嗯，我发誓！”叶凝霜见状赶紧抬起手发誓。
　　“你不必对我发誓，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就快走吧，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你…..现在是在担心我的安危吗？”叶凝霜惊讶于这人即使身为阶下囚仍然不卑不亢，现在还在为一个陌生人着想而不是抓住眼前这一根救命稻草。
　　“你的安危与我无关。”
　　“你别再嘴硬了，我看的出来你是个好人，是个堂堂正正的君子，我可以救你出去。”
　　“姑娘不必以身犯险，你刚才也说了，这里是神剑山庄，姑娘还是快走，别在此偷窃，更不要惹上我这个大麻烦。”
　　“你这么一说，我偏不。我今日还就要救你出去，你放心这个地方我总来，熟得很，一定可以救你出去的。”
　　楚星看着眼前这个娇俏的小姑娘，心中疑惑，不知这是不是八王爷给他设下的又一个陷阱。
　　叶凝霜并没有管沉默不语的楚星，上前研究了一下楚星手铐上的机关锁，三下两下就打开了。
　　“你会解锁？”
　　“嗯，小时候被人贩子拐卖锁起来过，后来家人把我找到后就找了个师傅让我学武功和开各种锁，后来就会啦，不过武功没学会，就会些花拳绣腿。”
　　楚星听了不禁轻笑，虽然不知真假，但这姑娘讲话的确有趣。
　　“你竟然现在了还能笑得出来？好了，脚上的我也给你解开了，你现在能走吧？”
　　“可以。”
　　“那就好，看你伤的还挺严重的呢。跟我来。”
　　楚星半信半疑地跟着叶凝霜来到了洞窟里的一口温泉边。
　　“我刚就是从这进来的，现在我先跳下去，你跟着我。哦，对了，你会游泳吧？”
　　“会。”
　　“那就好，快跟上。”话音刚落，叶凝霜就一个猛子扎进了温泉里，楚星见状也赶紧跟上。
　　直至从山间小河里冒出头楚星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个毛丫头这样带出来了，自己被八王爷囚禁不见天日，不知被关了多久，感觉已快两个月，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姐姐，保护她的安全。
　　“多谢姑娘，在下现在有要事要做，救命之恩以后有命定当奉还。”
　　“诶，你这就要走了？你连我名字都不知道怎么还。”
　　“哦，对了，敢问姑娘芳名？”
　　叶凝霜突然意识到这名字似乎不能直说啊，囚禁他的是神剑山庄，而自己是神剑山庄的人，这样很难说清楚。
　　“呃，我叫白霜叶。”急急报出假名字，心里一直在怪自己太草率了，这是什么鬼名字。
　　“白霜叶，我记住了，白姑娘，我楚星并非言而无信、忘恩负义的人，实在是因为现在有很紧急的事情要做不得不先告辞，姑娘可以告诉我住址，日后有命必报此恩。”
　　“我不是想逼你报恩，你现在的伤走的了嘛，能赶着去干什么……”
　　叶凝霜还没说完楚星就双眼一闭，倒在了她肩上，差点把她也砸倒。
　　“你看，我说吧。”叶凝霜无奈的看向肩头的楚星。“你还真是的，这么重的伤硬挺这么久还装作无事。算你幸运，碰见本小姐了。”

　　回头客栈
　　“你呀你，偷着乐吧，为了救你把哥哥送的玉镯子都拿去当了，回头赎回来肯定又会被狠敲一笔。你说你，这么多药灌下去了，怎么还不醒。”
　　走到门口的老大夫又嘱咐到“姑娘，光喝药可不行啊，他身上的伤口我虽然都包扎过了但你记得勤换药啊。”
　　“啊？啊。知道了。”
　　送走了老大夫叶凝霜托腮陷入了沉思，这时候的神剑山庄应该发现人没了，不知道乱成什么样了，应该怀疑不到她头上吧，她三天两头地离家出走，温泉密道只有她一人知道，而且这次她是先明目张胆地出了山庄后来偷偷折返的。
　　“嗯，应该没事。”
　　“什么没事？”
　　“啊，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说话的时候。”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伤口还痛吗？”
　　“没事。”
　　“鬼才信呢，刚才大夫给你换药时都说了他从未见过这么多这么深的伤口。我救了你，你现在必须听我的，不要再急忙忙地办什么事了，先把身体养好，不然你什么也办不了，知不知道！”
　　“没想到白姑娘脾气还挺大的，在下知道了。”
　　“你说谁脾气大呢！”叶凝霜差点没反应过来白姑娘是在说她，反应过来后便立刻忿忿地推了一下楚星的肩膀，楚星吃痛一声，叶凝霜见状赶紧放手。
　　“你没事吧？”
　　“没事，就算白姑娘再砍我一刀都没事。”楚星说着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叶凝霜见他确实没事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在下没开玩笑，在下的命是姑娘救的，只等在下确定家人平安，这条命可任由姑娘处置。”
　　“你的命是我救的不假，可你也用不着这么严重，你的命我不要怎么处置，你自己好好留着吧。你现在就给我好好听话，乖乖养伤，来，先把这碗粥喝了。”
　　“遵命。”楚星看着眼前的这位白姑娘，笑着答应，尽管曾受尽酷刑，可这个少年的笑容仍是那么明亮那么好看。叶凝霜不自觉竟有些看呆，脸颊微红也不自知。

　　妃雪阁
　　“茗雪。”
　　“芳娘有何吩咐？”
　　“这几日我不在，帮我盯住昙雪，不要让她给我惹上什么麻烦，也不要让别人找她的麻烦。妃雪阁，就靠你帮我好好守着了。”
　　“是。”答话的是一个容颜清丽的女子，年纪轻轻，可气度中总透着一丝沉稳老练，她便是芳娘的心腹茗雪，也曾是这妃雪阁的头牌。不过这妃雪阁里哪个姑娘不曾风光过呢？都曾是一时无两的妙人啊。

　　“姑娘，你说芳娘这次出门到底有什么事啊？”
　　“我们的职责正如芳娘所言，好好守着这妃雪阁，其余的事情不该我们问也轮不到我们管。小蕖，你清楚了吗？”
　　“小蕖明白，是小蕖多嘴了。”
　　“明白了就好，从妃雪阁刚采购的首饰里挑上几件顶好的，我们待会去看望一下昙雪。”
　　“是。”

　　妃雪阁后院最好的那一栋小楼历来就是头牌住的地方，墙角的芭蕉亭亭如盖，快有这两层小楼高了。刚下过雨，芭蕉滴答，更添几分清幽。
　　“昙雪。”
　　“谁？”
　　“是我，茗雪。”
　　其实这个妃雪阁比楚月想象中大很多，里面的姑娘也是不胜枚举，楚月并非全都认得，但是茗雪她还是知道的，茗雪的名气也很大，而且平时会管理一些妃雪阁的事务，包括采买用品，布置舞台之类，楚月之前的舞台就是她布置的，匠心独运，别具一格，是一个有巧思的美人。
　　楚月起身开门，“茗雪姐姐，请进。”
　　“妹妹客气了，这次我来是让小蕖给你送些首饰，我们妃雪阁的头牌可不能一直带着相同的首饰。”
　　“谢谢姐姐。”
　　“其实我特意过来还是想来看看你住的是否习惯，有没有什么要换的，你知道的，妃雪阁的门进来了就最好不要总想着出去，好好生活，你会习惯的，日子过的未必比你想象中差。”
　　“我明白，在这住的很习惯，有劳姐姐费心了。”
　　“这都没什么，只要你心在这儿就好，妃雪阁的招牌谁也砸不了。近日院里的姐妹们都爱去郊外踏青赏花，你要是喜欢，也可以去，找个下人陪着就行。”
　　“谢谢。”楚月真的很感激茗雪，她虽是为芳娘办事，可却愿意尽可能的给她为数不多的一点自由，她也是真的不愿在在房里枯坐，绝望的等那人出现给她带来只言片语、不尽人意的消息。

　　三月的城郊，春光烂漫，风逐青草香，洋洋洒洒的柳絮既缠绵又恼人。
　　很多闺阁中的小姐也会在此时踏青赏春，只是大都撑着伞，伞上布着纱幔，让人看不清伞中人的容颜，但像楚月这样风月楼出来的女子大都不太在意，不遮面，不会仆从呼拥，马车等候。楚月原先未遭变故时倒是不会注意这层礼防，可如今她在妃雪阁是为了隐蔽身份，确定仇人不会注意到妃雪阁里的人，可如今出来了，楚月还是为防节外生枝，带了面纱。
　　话说妃雪阁对她也真是放心，她要一个人出来走走也并未遭到丝毫阻拦。也是，当初那人为她编的入这片秦楼楚馆的理由配合她当时六神无主苍白的神色倒是天衣无缝。不过她也的确不会这么快就离开，她现在好像有些感受到了那人跟她所说的危险，尽管不知来人究竟何意。
　　城郊青山湖的凉亭早已人满为患，楚月便未作停留，越走越荒凉，荒凉到身后不该有另一个脚步声，袖中暗握寒光的手不禁轻微的颤抖，那个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楚月知道，已是咫尺之遥了。
　　野草掩映，脚下的青石难以被人注意，楚月就这样失去了重心，在身体下落的瞬间转身，仰面看见匆匆而来俯身想抓住她的人，她认识，妃雪阁的常客，她的场场表演正对着她位置最好的十阿哥。更快的瞬间，在她跌倒时从袖中抽出的寒光堪堪停住，没有刺穿来人的手掌。十阿哥也像是被吓了一跳，没预想到自己只是想伸出援手救个美人，差点连手都没了。不过见对方收起了匕首，还是很快恢复了镇定，将楚月搀了起来。
　　“姑娘没事吧？我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真是抱歉啊，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只是…..姑娘的身影真的很像一个人，我才会一直跟着姑娘。”
　　“像谁？”楚月拂了拂衣袖，解下了面纱。
　　“啊！昙雪姑娘，真的是你啊！”
　　“嗯，是我，十阿哥，有这么惊讶吗？”
　　“啊，不是，我只是，太高兴了。能够再见到昙雪姑娘，我真的很开心。”
　　“十阿哥这是怎么了？想见我去妃雪阁就行了….”
　　“哟，原来这就是妃雪阁如今的头牌呀，怎么，如今妃雪阁生意惨淡至此？头牌都亲自出门拉客人了？”
　　“你是？”楚月转身，看向远处那个出言不逊的女子。
　　“忘了自我介绍了，结梦楼，梦轩。”那人声音妩媚，顾盼生姿。
　　楚月虽然此前并不知道结梦楼，但看来人的打扮和语气也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了，一个同妃雪阁一样的地方，而这位梦轩姑娘显然知道她，故意挑衅。楚月在妃雪阁的时间虽然不短了，但也没到并且永远也不会为了妃雪阁的招牌跟人进行口舌之争，礼貌地欠身便想转身离去了。
　　“哎，这位梦轩姑娘，昙雪姑娘没有惹你，你刚才的言行好像有点不妥吧，你应该跟昙雪道歉。”
　　“呵呵，你倒是殷勤，一口一个昙雪，只是你的昙雪姑娘似乎并不在意你这位恩客哦。”
　　梦轩说完下巴轻抬，示意十阿哥看向转身离去的昙雪。
　　“诶？昙雪姑娘等等我呀。哼！下次再跟你理论。”十阿哥连忙转身追上昙雪。只有梦轩一人还在原地，嘴角闪着意味不明的笑。
　　“昙雪姑娘，你要走倒是跟我说一声啊。”
　　“怎么，你也觉得我该亲自一路把你领进妃雪阁。”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个梦轩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才好。”
　　“你看我像是放在心上的样子吗？我现在想再一个人走走，如果十阿哥有什么事，自己改日可去妃雪阁找我，不过你我之间应该没什么事吧。况且你年纪还小，还是少去妃雪阁吧，至于结梦楼，我就管不着了。”
　　“诶，昙雪姐姐，你先别走。正如你说，我年纪还小，本来是不应该去妃雪阁那样的地方，其实，你的剑舞表演那场是我第一次去这种地方看到的场景，当初只是无意闯入，可姐姐的那次表演叫我看的入迷。后来，就，就成了常客，可每次我都只是看完姐姐的表演就走了。”
　　“可我记得，前天晚上，我可没有表演，而十阿哥却活跃的很呢。”
　　“姐姐误会了，看了那么多场表演，我知道姐姐不是甘入这种地方的人，一掷千金与他人一争长短只是想守护姐姐一晚的安宁，真的绝无非分之想，只是，没想到最后竟然被四叔截住了。话说姐姐那晚没事吧，是我无能，没有……”
　　“没事，身在妃雪阁，这些都算不得什么事，你其实也没必要做这些。”
　　“可是自从看了姐姐那晚的剑舞表演，我就知道，姐姐绝不是甘心身居此地的人，那天晚上没有救下姐姐，我很是懊悔，回到宫里还在自责，结果我去妃雪阁的事情就被父皇知道了，以后怕是不能再去妃雪阁看姐姐了。幸运的是，今天竟然在这意外见到了姐姐。心中一些话便是不吐不快了，希望姐姐见谅。”
　　“你一下说了这么多，还有什么想说的？”
　　“姐姐，那晚，那个，四叔没对您怎么样吧？”
　　“这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该关心的事。”
　　“姐姐，我，只是担心你，四叔平日看着不像是会去这种地方的人，真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而且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诶，昙雪姐姐。”
　　“十阿哥，不管你是如何认为，现在我已经是妃雪阁的红倌人了，实在当不起你这声姐姐，至于您对我的关心，这份心意我收下了，还请不要再跟着我了。这虽然不是妃雪阁，可你父皇知道你在这儿见了我只怕也不会高兴。”说完楚月便不管身后静立的小小身影，转身离去了。
　　此番出游依旧散不去楚月心头的愁云，回妃雪阁的路上经过街市，看见有个老妪挑着两担自己腌渍的梅子街边檐下叫卖，一担青梅，一担黄梅，只看见那梅肉、闻见那梅香、不用尝，楚月就知道一定是自己和楚星平日里最喜欢的口味。
　　“婆婆，来两包梅子，青梅黄梅都要。”
　　“好嘞。我瞧着你这么水灵的姑娘就知道你爱吃我这老婆子酿的梅子，等着，我这就给你装。”
　　“好。”楚月微笑。
　　“呀，油皮纸不够了，姑娘你等会，这边上就是我家，我这就去堂屋给你取去，别着急啊。”老妪一指，原来她倚着的门框这家就是她自己家。
　　“没事，您慢点我在这等着。”
　　那位老妪推开院门，可见院子置着的架子上还放满了晾晒的梅子，香气四溢，楚月便在门口候着，看见老太又推开屋子的门，消失在堂内的阴影里。
　　“哐当！”听着像是堂内什么东西倒了，别是老婆婆摔倒了吧，楚月赶紧奔向内堂，只是她刚进屋，身后的门就关上了，而她的嘴也被人捂上了。
　　“别动，王爷让我来接你。”
　　再次恢复自由已经是在四王府内了，眼前的这位依旧想那晚一样，仿佛事不关己、慢悠悠地喝着茶。
　　“这次也不想好好解释一番？”
　　“听玥夫人这意思，上次在下的解释姑娘并不满意？”
　　“不见到我弟弟，我不会满意，也不会再这样继续配合，任由你的摆布了！”
　　“夫人不用心急，这次我有个关于你弟弟的好消息说与你听。”
　　“快说！”饶是楚月这么好脾气经过如此这样一番也急了，一把抢过四王爷手中的杯盏掷在桌上，茶汤溅了四王爷一身。
　　“唉，幸好我刚把下人屏退，不然可太丢面子了。”
　　“李焕！”
　　“行行行，还真急了。你弟被救出来了。”
　　“啊？真的，他现在在哪？怎么样了？快带我去见他！”
　　“你别急，坐下听我说完。”
　　“你快说！”
　　“你弟是被救出来了，可却不是我的人救出来的，所以，现在他在哪我也不知道，所以自然也没法带你去见他。”
　　“你耍我。”
　　“不敢。刚刚发现原来楚月姑娘也有这么风风火火的一面就更不敢了。”
　　“证明你所说的。”
　　“什么？证明你风风火火吗。”
　　“我弟，不要挑战我的耐性。”楚月说着话，寒光已经横在了李焕的颈间，另一只手扼住李焕的肩头，不像上次那样可以被轻易扭转。
　　“你倒是证明了你自己并非并非那样淡若冰霜了，现在我确实要急于证明自己的诚意了。你弟被人救出这个消息千真万确，因为我的人摸进你弟的关押之地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铁链和机关锁明显是被人破坏的。”
　　“你不知道救他的人，怎么确定他的伤势安危？”
　　“那人既然救了他，相比不会让他变成一个死人。”
　　“如果救我弟的人也有他的目的，继续严刑逼供，置他安危于不顾呢？”
　　“现在虽然没有找到你弟，但对于能够在那个地方救出你弟的人，我心中已有一个人选，如果是她，你弟的生命安全还是可以保证的。”
　　“仅凭你的一个猜测？”
　　“这个猜测八九不离十，如果是这个人，踪迹倒是好找了。”
　　“我现在姑且相信你。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你刚才叫我什么？”
　　“夫人。以后我会一直这么叫。玥夫人，以后我会让府上的人都这么叫。”
　　“你想死吗？”楚月紧了紧手中的寒光，谁知寒光的锋利超乎她地想象，四王爷的脖颈立刻出现一道血痕，她赶紧松了手。
　　“你到时挺喜欢用我送你的这柄寒光威胁我，改明送你一把长的，技法也该好好教教你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是说夫人这个称谓？众所周知，那晚我去了妃雪阁一掷千金，跟妃雪阁当红的头牌昙雪姑娘春宵一夜，从此更是魂牵梦萦，可我却是四王爷，最远离朝堂、无权无势的四王爷，你的初夜我勉力买下，可此后每晚，我可就难保万无一失了。我也想把你赎出来，可妃雪阁的头牌赎身，可不止钱这么简单，没点权势威压，谁肯放过你这颗摇钱树呢？”
　　“所以你堂堂一个王爷，就用抢的？”
　　“我在朝堂无权无势，能豁出去的也就皇室这点脸面了，谁说我是抢的？谁敢威逼看我新娶的夫人的真容不成？”
　　“我越来越发现你跟我初见你时对你的判断大相径庭。”
　　“如果初见时你知道我是这副样子，你还会信我吗？”

　　“会。”

　　“王爷。”
　　“回来了，事情打探的怎么样？”
　　“神剑山庄的三小姐近日不在庄上。”
　　“好，你下去吧。”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