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未央》飞飞鱼的碎碎念

15、第 15 章 等云宇用过

　　等云宇用过早膳再到长乐宫时，发现闻人肃已经在书房了，云宇敲了敲门，站在门边问：“王上怎么今天这么早就下朝了？”
　　“嗯，今日朝堂上没什么事情，就散得早。”闻人肃坐着笑着向云宇招了招手，“宇儿你过来一起看看。”
　　云宇也不知道他要自己看什么，觉得好奇，走上前去站在闻人肃身边往桌上一看，竟是一封折子，折子上写的是军营招兵的改革政策。云宇瞥了闻人肃一眼，疑惑道：“王上让我看这个做什么？”
　　闻人肃站起身，一手揽过云宇的腰，一手指着折子道：“前几日兵部上书想给御林军招纳新兵，今日递了章程，本王看了总觉得哪里不妥，却又说不上来。”
　　云宇看着章程上的内容，说是想强制要求所有年满十八的男子，但凡未任职，都应征入营，加以培训。云宇思索了一会儿，抬起头时眼中神情复杂：“王上，后宫不得妄议朝政……”
　　“无妨。”闻人肃摆摆手，“你就随口说说，我随便听听，算不得后宫干政。”
　　云宇想起之前这人说委屈了自己的才华，想来是特意给他机会让他施展才华吗？这么想着，便就试探性开口道：“臣以为，这个章程显然是不妥的，征所有适龄男子入营，没有考虑到个人可能有不同的状况，有些人也许本就不适合当兵打仗，也许是体弱，或是有些家庭就只有一个男丁，上有老下有小，若是将这些人强行赶入军营，恐怕引起民愤，整个国家可能都会陷入混乱。”
　　闻人肃点点头：“本王也是这般考量，只是如今天下太平，除了勋贵子弟是冲着封侯拜相会到军营去历练历练，寻常人，若不是强制要求，根本没有人愿意放下安逸的生活来营中受苦。”说完，眉头紧锁地盯着那封折子，叹了口气。
　　云宇皱了皱眉，犹豫半响还是问出了心中疑惑：“如今国泰民安，兵强马壮，边境有大军镇守，边陲小国不敢来犯，城中有御林军保护，也安全得很，现有的军队已经够用了，为何还要这般大范围招兵？”
　　闻人肃盯着云宇看了一会儿，盯得云宇心里有些发憷，想着自己是不是不应该问这个，正想开口说不方便的话就别回答了，就见闻人肃转身走向一旁的书柜，在最右边的格子了抽出一轴书卷，走回到桌前递给云宇，云宇接过书卷，看了一眼闻人肃，低头打开卷轴。
　　这上边记录着开国时期的一段旧事：“……崖两侧数百丈，王欲着人筑桥横其间，半，未果……后命工部继其事，幸得，数百人成形而过，然途半生异，桥从中断，其人不复还……”
　　“这……”云宇一时间没能明白这上边写的是什么，“王上，这上头写的是？”
　　闻人肃拉过云宇站在桌面上铺开的地图前，指着长乐国南方边界的断崖：“你看，由这边断崖过去，就是另一块大地，据说那边土壤肥沃气候宜人……先祖曾筑桥想要横跨断崖，但是失败了。我想……”
　　“王上也想要命人筑桥而过？”
　　“我自登基起，就已经着工部在研究这一块的地形以及该如何建这座桥，如今工部的计划初有眉目，现在的建造技术比数百年前要精湛很多，想必可以成事。”闻人肃说这话的时候，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一副势在必得的自信模样。
　　云宇却觉得此事有些荒唐，但是具体哪里荒唐却也说不上来。但他还是觉得不对劲：“那王上要造桥，应该是征苦役，为何要征兵？”
　　“征苦役的章程已经在拟了，无非是恩威并施召集壮丁，但是军队扩充却要提前做打算，征兵后还有编制。训练等一系列事宜……本王打算等桥建好后，回召边关将士，派新兵镇守边界，用作战经验丰富的军队向那边探进。”
　　云宇这回算是明白了，闻人肃这是把主意打到断崖另一边的领地上去了。
　　派新兵镇守边界……云宇低着头思考着，脑子里转得飞快。如果边界的兵权……
　　云宇抬起头时已经是笑意盈盈，清朗的声音十分悦耳：“王上果真是个真英雄，那我就祝王上早日成就大业。”
　　闻人肃站在云宇身后，伸手轻轻搂住他，吻着他的左耳，低沉的嗓音一下又一下撩拨着云宇的心弦：“日后本王所拥有的一切，也全部都是王后的。”
　　云宇任由他抱着自己，双手随意拨弄着桌上的宣纸，假装漫不经心道：“王上的妃子也能分两个给我吗？”
　　“你敢！”闻人肃当即重重在云宇的耳垂上咬了一口，听见云宇呼痛，这才松了口，伸出舌头轻轻舔舐咬出的牙印，“你今日就给我回来住，省得你在后宫给我招蜂引蝶！”
　　“那是当然啦。”云宇在闻人肃怀里转了个身，两人胸膛贴着胸膛，额头顶着额头。云宇轻声笑道，“早晨你的嫔妃们听说我住在长乐宫，一个个眼神恨不得要杀了我，我倒是要看看……”说着伸手拽过闻人肃的衣襟，四片唇瓣贴在一起，“谁敢从我云宇的手里抢人……”
　　闻人肃听着他凶巴巴的语气，忍俊不禁，紧紧地把人抱在怀里：“好啦，谁都抢不走我，你放心！”
　　云宇推开闻人肃，一边走向一旁的软塌坐下，一边催促道：“快些想你的章程吧，可别耽误了待会的午膳。”
　　“好，你放心，肯定不耽误你用膳……”闻人肃坐下，又想起一事，“午后咱们去库房看看，挑些礼物，快过年了，年前我陪你回趟家，拜见岳父大人。”
　　云宇一愣，似乎这才想起自己还要在年前回娘家的，点点头答应着，心里却又升起一丝惆怅。
　　云宇离开相府有小半年了，自己这一走，相府里就是二姨娘和云杉的天下了。二姨娘是云傅的妾室，早年入府的时候对云宇还算是过得去，后来怀孕了，云傅想把她抬为正室，云宇不同意，云宇的外公是镇北大元帅，离开军队后也颇受先王重视，云傅忌惮云宇母亲家里的势力，只好作罢，只是自那以后二姨娘和云宇就没给过彼此好脸色，两人生活在同一座府邸，却仿佛谁也看不见谁。
　　如今云杉也入朝为官，想来整个相府恐怕都……唉，想到这里，云宇叹了口气。但是转念一想，他又乐了：云杉被封为吏部侍郎，也不是个多大的官，况且现在他贵为王后，云杉说穿了也不过就是他手下办事的奴才罢了。这么想着，他看向坐在桌前认真写折子的闻人肃，唇角不禁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