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4 爷怎么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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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开了电视，刚好是时下最火的综艺播放时间，节目里玩游戏的都是熟面孔，综艺拍摄首播也比前世提前了几年。
面煮多了，吃完了两个人都有点撑，收拾碗筷的时候，我看见周凛倚靠在沙发上消食，眼睛已经半眯起来，又强撑着保持一丝清醒，电视的声音一大，他就瞪圆了双眼看向我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周而复始。
周凛今天起得早，心里又担着事，下班回到天都黑了，我看他该是困得不行了，便让他赶紧洗完澡好睡觉，他还想帮我收拾厨房，被我直接塞进了浴室。
等我把锅碗瓢盆收拾好冲了个澡出来，客厅里的挂钟已经指向23点43分，把外边的灯都关了，轻手轻脚地走进主卧。得，人没睡，腿上放着台电脑手指还在边看文档边敲敲打打地发邮件，卧室灯都开着，角落里欧式工艺灯散发着晕黄的光芒，卧室里自带的浴室明亮的白炽灯光通明。
暖黄色的光笼罩在他的身上，周凛的睡衣是纽扣式的，领子打开着没系最上面的两个扣子，露出锁骨来，在暖光下显得皮肤像牛奶般光滑紧致，格外诱人。
我走到他面前，作势凶他：“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吗？怎么还不睡？”
被抓包也不紧张，周凛抬眼看我抿了抿薄唇，手上的动作不停：“发完这个邮件就睡了。”他迅速打完一行字，按了关机，把电脑放一边去让出床的另一半空间。
我自然懂他隐晦的暗藏期待的眼神，当然不会蠢到去次卧躺那冰冷冷的床垫，便关了灯，摸上床去。吃东西的时候聊了两句，周凛告诉我他的休假提前结束了，公司突发了事情，这段时间都要早起去周氏的大厦办公，连晚上回家的时间都不能保证了，我叮嘱他快睡，周凛侧身背对着我在黑暗中低声应了一声。
手机开机调夜间模式，在黑暗中发出荧荧的光。我还不困，想要在睡前看一下手机，我习惯于先谋后定，也会每一段时间定时在手机做简单的工作总结，里面必定有相当有用的信息可以让我接下来的日子有个详尽的时间规划和工作计划。
一联网一大堆信息像是轰炸机一样滴滴滴弹出来，还好提前开了静音。未接电话、短信，微信的几个群里都是99+ @我，下滑的十几个联系人数十条未读短信。还真是有够忙的。我从未接来电开始点开查看，联系人多数是记忆里圈子里数的出名的人，有些也是早就认识的朋友，嗯，有些只有代号和纯数字，这是为了避免手机丢了泄露公众人物的私人信息，连累一群人要把号码都换掉。还有一些常联系的陌生名字，我边看边分析，心底大概有了个谱。
休假前拍的电影叫《空白时光》，杀青宴举行过了，后期制作已经完成，上个星期送的光电总局等待审核意见。等待审核结果的这段时间，手下的工作室自会配合发行方在微博上做宣传。
休假期间看了几个感兴趣的剧本，没有接任何新的工作，饭局有两个，下周三在唐花坊见黄女士和她新交的男朋友，另一个是张珂杰，约了今天的晚餐，给我打了七八个未接电话。我点开他的微信头像，是张打着领带的西服正装照，一个律师，聊天记录是我发的关于婚姻法的一些条例，他解释得相当详尽。
列表排前三个是陈灿和韩景燃，还有方清。前者是当初在拍《青染》时就用的导演助理，人品好有悟性，看来是一直带在身边，韩景燃是编剧圈里大神级的人物，《青染》从我的一个想法到成熟完型，剧本表达有不少情节转折衔接的技巧都是受韩景燃编剧的风格影响。后者……
手心有些出汗。
微信弹出一条新的信息，是方清发来的。我犹豫了一下，点进去。
【睡了吗？】
过了一会儿，又传来一句：
【巴黎的夏季音乐节刚开始，海边的风景很好。】
【图片】
【图片】
图片是欢庆的人群，镭射光照得半边天空都是热闹的喧哗，另一张是方清举着薄荷茶赤脚在沙滩上，背景是海边一丛丛柏柏尔式的帐篷。他笑的像个无忧无虑的精灵，带着兜帽，长长的刘海撸起来露出饱满的额头，嘴角张扬。
我对着这熟悉的笑容发怔，屏幕久没触碰像一簇微弱的火光渐渐暗淡下去，我没想过会和方清有联系，
方清是我的初恋。18到21岁大学最好的时光里都有他的身影陪伴。
我下意识地点开对话框，却不知说什么。好久不见吗？我们大四分手后从来是打对面走着都避着对方装不认识，毕业后他出国了更是断了联系，这会儿能跟老友一样互相问候半夜分享旅行的乐趣？
或许我不会是个十足的好人，地上掉了个老太太想的首先是她会不会讹我，可我也不会是个玩婚内出轨的渣男啊？这算怎么回事，床上抱着老婆手机上和初恋聊天？
我侧过头去看周凛，就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华，对上他黑亮的双眼。他不知什么时候转过身来，看了我多久。
他也认识方清吗？
我把胡乱输入的几个字母删去。
周凛钻进我怀里，手臂箍住我的腰：“你也没睡。”他靠在我的颈窝处，呼出的气温热亲昵。细碎的头发戳在脸侧，有点痒，鼻翼间是好闻的洗发水的味道。
对话框提示对方正在输入……
我把数据断开，锁屏放在床边的矮柜上，回拥周凛。
穿进未掖紧的窗帘缝隙的月光在墙壁上投下卧室里摆设物品的影子。
“你认识方清？”
“嗯。”
我们一问一答。周凛的嗓音有些干涩。
“今天送我回来的助理叫什么名字？”
“顾华琛，我舅舅的一个小辈。他推荐过来处理公司业务的，舅舅说他专业对口。”
“……”
“给我个可靠的人找些资料，我要把手头上的工作和经手的事情重新熟悉一遍。”
“我让人去做了，时间太紧，要明天早上才能收到邮件。”
“……”
“邵和。”
“我在。”
我们紧紧相拥。
我本以为会睡不着，但是很快就有了睡意，睡得安稳的时候，隐约感到好像有谁伸出手指沿着我的眉间细细划过，最后在嘴唇上落下轻轻的印记。
万籁俱寂，一夜好梦。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