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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风华乍现 第一个能够 ...

  •   很快,任蒹失去了她的第一份工作,成为沙政的“贴身秘书”。

      自然事情并未好转多少,女人是如何能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求取生存?伤害任蒹的话语越来越多,实际上,却也越来越合乎情理,人们看着任蒹日日夜夜跟着沙政进进出出,也很难不朝那一方面想。
      只是任蒹的眼神依旧如昔,没有一丝光彩能染进去。

      任蒹外,作为“贴身保镖”性质的养子们与沙政相处得最为密集,对任蒹的态度,从开始的热络,到现今的不以为然。
      如果不是发生了那样的事件,人们对任蒹的误解,恐怕会一直持续下去的吧……

      “是谁?”
      眼看一条黑影窜入沙邸,直向沙寞儿卧室冲去,速度快得匪夷所思,养子们冲出来时,黑影已经撞入窗户了。
      待到他们赶到时,幸好沙寞儿还活着。——以惨烈的尖叫表示自己还活得很好。
      凶手颈部豁然插了一把匕首,已经断了气,伤口并没有流血,凶手脸罩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在完全不设防的情况下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尸体边,站着同样没有表情的任蒹。

      嘈杂中,沙政出现,于是,任蒹只好随同众人去到大厅。
      “我只是希望你能陪陪沙寞儿。”沙政意味深远地瞥向任蒹:“呵呵……‘极度危险’……‘刃剑’果然名不虚传!”
      只见任蒹低下头,嗫嚅出一句低低的“对不起。”
      “刃剑”?众人一下子怔住了。

      “任蒹,千万别杀‘外面的人’……”
      “不管发生什么,都要活下来!”……
      男人的声音又响在耳畔,任蒹内心轰鸣成一团。
      闭目,十指插入发间,爬梳过去,深深吸一口气,双目陡睁,精光四射:“我是‘零’。”

      一下子静了下来,如死亡一般的寂静——
      对于“刃剑”这个名字,众人并不陌生,它是世界上最恐怖的杀手组织,也是前不久派出杀手血洗安棘家乡的敌对团体,几百人男女老幼,被瞬间歼灭。
      被两个杀手在短短半天铲平的岛屿对安棘而言是最大的耻辱,不及解救的灾难令人痛不欲生,无怪乎现在,所有人都对任蒹怒目相向,摆出大干一架的姿势。

      “那么,那个出巨资寻找你的组织,就是‘刃剑’吧?看来,你是逃出来的罗?”沙政适时的问道,打破僵硬的气氛。
      任蒹瞪着沙政,点了点头。
      沙政神秘地一笑,转身欲离。却被拖住了一条手臂,任蒹望着地面。
      “呵呵,就算我想说,也没那胆量啊,外界人恐怕只知道‘一’,只当他,帝御是世界第一的杀手,却不知道‘一’之上还有一个‘零’,是吧?”
      听到“帝御”的时候,任蒹的表情微有变化,左手不自觉得插入袋中,摸到一支冰凉冰凉的手机。
      “你到底是谁?”任蒹依旧没有看他,低低地问。
      “普通的商人罢了,网络时代,有钱的话总有些额外的服务的,不是吗?商人很讲信用的,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那些濒于怒火边缘的人吧!再者我很喜欢你的劳动,希望你能多为我工作些日子呢!”他轻轻地挣开,大笑着离开了。血腥的杀戮仿佛消逝于他的眼前,可能于他沙政眼里,又算得了什么呢?

      职业的杀手立刻失去了与小姐同住的资格,任蒹只好在管家的授意下搬进了养子们的居所,环境的变化显然分毫不能影响到任蒹的情绪,即使她的住所前已立定了一群怒不可遏的男人。
      神情不变地穿过他们,开门——
      一只胳膊打横过来,“砰”地阖上了门:“想问几个问题,小姐。”
      任蒹垂下手,放下手里的东西,直挺挺地站定,无神的目光射到那些男人们的中间。
      “杀了他们的,只有两个人?”
      任蒹点点头。
      “谁?是谁干的?”男人们怒吼道,扬起粗壮的拳头。
      任蒹轻轻地说道,她的日语又僵又硬,却让在场每个人都听了个完整,顿时燃烧起来——
      “我……帝御和我。”
      “你们杀光了岛上所有人,连老人和小孩都不放过!为什么这么残忍?!”
      “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你们是不是人啊?!”
      “……”

      怒火一波波涌来,任蒹没有移动分毫,静静站着。
      “为什么要杀死他们?!”人群中伸出一只手,钳住她的肩膀,把她强力扭过去,见到一双燃着愤怒悲哀的眼眸。
      任蒹的睫毛颤了颤,转开眼光:
      “这,只是任务。”
      人们再次躁动起来,讨伐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委托人是谁?!”
      “杀人这种事,对你只有这种意义吗?”
      “说啊!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说?!委托人是谁?!二百三十多条人命啊!一句任务我们就能原谅你吗?”
      更多的吼声冲进耳孔,任蒹木讷地站着,没有说话的打算。

      直到衣领被提起来,她才回过神来,紧接着,喉咙被扼住了。
      眼光撇向一边,对渐渐困难的呼吸视而不见,脸孔渐渐充血,耳鸣,身边的声音、图像混淆成一片,任蒹没有试图挣扎,平静地注视着前方。
      ……
      “……要活下来……”
      “……不管发生什么……”
      “……要……”
      帝御在她眼前,嘴巴开开合合,他的话好远好远,如果可以的话,也许……

      颈上一松,任蒹顿失支撑的身躯滑倒下来,猛然闯入肺腔的久违的空气引发了剧烈的咳嗽,抚着受痛的喉咙,却又慢慢站了起来。
      冷然地扫视过围堵着的男人们,高傲地挺直背脊。
      拯救的声音响过耳畔,是安棘,却听不真切:“……够了……她……女孩子……”
      挪动脚步,任蒹旋开门把,打开门。
      隔离了这个审判的场所。

      一名女子生活在男人堆里是颇有些麻烦的,于任蒹就是一例,特别当这些男人对她并不友善时。然众人发现,任蒹的忍耐力出奇的强,不论他们对他说了多少指桑骂槐的难听话,任蒹也绝对面不改色。
      当然,也有些试着与她搭话的男人,遗憾任蒹的说话也与她的表情一般僵冷,她似乎只会说蹩脚的日语,尽管她看起来并没有打算与别人有所沟通。
      任蒹仍然做着“私人贴身秘书”的工作,然而,人们渐渐发现,压在她身上的事情越来越多,巨大的工作量,甚至让人以为这是沙政测试她底限的游戏……

      这天晚上安棘因睡不着而踱到阳台上时,讶异地看到任蒹仍在花园聚精会神地对着她的手提电脑工作,一串串报表迅速闪过屏幕。
      不自觉地扭头看钟,竟是凌晨三点半了。
      心头不自觉划过一抹不该有的酸楚,动念之间,已经不由自主地走向那纤细的身影。
      正待说话,任蒹先他一步合上屏幕,转身向他。
      目光却微微撇向未完成的神秘工作,似在等待不速之客早些离开。

      安棘张了张嘴,却发现无话可说,该说什么呢?“别太累着自己了”?“你怎么还没睡?”?
      最后只好自嘲地一笑,抬眼,却望进她的奇异银眸中。
      世界上,竟然有这样颜色的眼睛?
      这样……清澈美丽的……眼睛?
      现在,如果有人告诉他这样一双眼睛的主人是灭杀他故乡的仇人,他绝对不会相信。
      仇人呵……
      站了会,只能转身离去。

      孤儿院的孤儿们总喜欢来沙家府邸玩乐,孩子们没有对任蒹的成见,三三两两地围在任蒹身边歇息,叽叽喳喳地讲着话。任蒹也不赶,面无表情地继续她的工作。

      而此刻……气氛有点……奇怪。
      人们,刚刚还与孩子们逗乐的养子们感到了这奇怪的气氛,都把头向这个方向扭过去:
      一个7、8岁的孩子,直挺挺地站在任蒹面前。
      已经2小时了。

      任蒹视若不见,把这当成了孩子一时兴起的游戏?

      于是,孩子也许是为了引起任蒹的注意,跪了下来,浑身颤抖,双拳紧握。
      任蒹终于抬起头,缓缓合上手提电脑,波澜不惊的双眸望过去:“这是干什么?”
      “任蒹姐姐,教我武功。”

      不礼貌的请求让所有人怔住了,钉在原地动不了。
      而任蒹,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表情,拿起桌上的报表仔细研究了起来:“我拒绝。”
      孩子却没有放弃,站了起来,沉声道:“和你做个交易好吗,任蒹姐姐。”
      “我从来不和孩子做交易。”
      “我知道,你每天工作的有效时间是17个小时,我用我每天的10小时时间,换你每天教我1小时武功,如何?”
      “我不需要童工。”任蒹淡淡地拒绝他。
      孩子依然没有放弃,走过去,附着任蒹的耳朵,轻轻说了一句话。

      任蒹依然没有表情,飘落满地的纸张却泄漏了她的情绪,任蒹缓缓地弯身拾起纸张,慢条斯理地理好,第一次正视这个倔强的孩子。
      睫毛微颤,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呆在了那里。
      “怎样?任蒹姐姐。”
      “你想……学什么?”
      交易完成。

      却有人打断了对话,养子们一齐上前,挡住孩子的视线:“你叫什么名字?几岁啦?”
      孩子丝毫没有畏惧,直视过去:“我叫骅,我今年10岁。”
      “这么小的孩子,学什么不好?”仲澄只当孩子一时玩闹,劝道。
      “仲澄哥哥10岁的时候已经在学武了吧?”孩子却是有备而来,把话顶了回去。
      “任蒹姐姐很忙的,你就别打扰她了吧?”安棘笑笑,摸摸骅的脑袋。
      “任蒹姐姐已经答应让我做她的助手了,而且我保证能够帮上她的忙。”骅拉出任蒹做挡箭牌,把众人的视线转向另一边。
      “可是,你怎么知道任蒹姐姐是……哦不,任蒹姐姐会武功呢?” 歆念问出最大的疑点,歪打正着地击中骅的要害。
      骅怯怯地瞄了任蒹一眼,无法给予回答。

      不知是不是巧合,任蒹却出人意料地为骅解了围,也或许,只是因为没有得到刚刚问题的答案?
      “你想学什么,骅?”
      很奇怪,任蒹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但周围的人不由自主地噤声,题不出任何抗议之辞。
      “教我枪法好吗?任蒹姐姐。”骅请求道。
      任蒹唤来他,细看了他的手掌手指,仔细地摸了摸他的手臂手肘,淡淡地说:“你并不适合学枪法,放弃吧。”
      “任蒹姐姐认为,什么才是最适合我的武功那?”骅恭敬地问道,知道他们的交易已经开始了。
      “近身搏击。”任蒹没有温度的声音告诉他。
      “像他们一样?”骅疑惑地问。指身边的养子们。
      “可以这么说吧。”
      “有什么用?比枪还厉害吗?”骅的问题泄露了他的目的,只有任蒹听出来。
      于是,任蒹弯身,凑到骅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可以杀人哦。”
      第一次,人们看到,任蒹唇边浮现出,若有似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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