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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无奈的离开 我大吼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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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吼一声,将火堆中燃烧的木柴抄起,向那团烟掷去。柴火准确地投入到烟团中心,眼见火光猛然大盛。紧接着我耳中听到一声细弱的惨叫,烟团竟然立时消散了,最终什么也没留下。
我这样做,根本都没有怎么经过大脑反应,完全稀里糊涂地。估计恼恨异物一再折磨我们吧,只想出一口恶心,并没想到能对它造成什么影响。众人也都目瞪口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忽然感觉手很疼,灼烧的感觉。低头看时,只见手掌通红一片,显然烫得不轻。
苏瞳一把抓住我的手,用手指轻轻抚摸,想给我减轻痛楚。众人正待问我怎么回事,忽见被捆绑的卡耶正看着我们,一幅茫然不知所以的样子。
暂且把我的事情放在一边,大家边戒备边靠近卡耶,想看看他有了什么变化。没想到卡耶竟然开口说话了:“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们干吗绑着我?”
我说:“你能记起来前面发生的事吗?”
他迷茫了一会说:“我记得看见钟小齐往堡顶上走,就偷偷跟在后面看他想干吗。忽然背后有人拍了我一下,一回头,觉得好像有一团雾样东西飞进脑袋里,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时我在前面,并没有注意到身后卡耶的情况。看来异物是想把我诱至堡顶然后从背后袭击,一举杀死我。然而它怎么把钟小齐的身体变没,又把头安在卡耶肩上我就不知道了。现在的情况是:异物变为一团烟消散了,不知道是彻底消失了还是暂时。而钟小齐却实实在在从我们之中消失了。
经过再次喝静神驱邪汤等方法检验,确定卡耶不存在问题了,我们才把他放下来,库曼为他包扎了捆绑时被绳子勒伤的地方。
人又少了一个,众人默默无语,心情都十分沉重。各自回屋休息时,苏瞳紧紧抱着我,浑身颤抖不止。我知道她吓坏了,轻轻拍她肩头安慰。她哆嗦着说:“会不会哪天你也像钟小齐一样突然消失啊?”
我心里一痛,紧紧搂着她说:“不会的,我答应过你,永远不分开。”
虽然知道我的承诺极有可能做不到,但苏瞳需要,我的承诺对她来说是最大的心理保障。另一方面,既然我已经答应她不分开,那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我都不能放弃。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都要遵守承诺。
堡内寂静下来,除了感觉到怀里苏瞳的心脏跳动外,仿佛一切都静止了,完全像是个死去的世界。我想,钟小齐和李亚捷已经到了一起吧?但愿苍天有好生之德,无论如何让他俩相遇,再也不要分开。
天明后我们再次搜寻堡里,确认钟小齐已经不在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又失去了一个朋友,大家心里都凄凄哀哀,或许钟小齐的昨天就是我们的明天。我渐渐觉得不能这样下去,否则我们真的会一个个消失。这个邪恶的岛不知道藏着多少危险,我们就像摆在案板上的肉,什么时候切完全取决于别人。或许我们应该离开,那艘船虽然小,也不是轻易就能沉的,许多人驾一叶小舟便能横渡汪洋。与其被死亡之岛一个个吞噬,不如驾船出海,大家齐心合力拼死一试。
现在的情况与以前不同了,前面之所以不选择剩船出海是因为当时没有觉得岛上如此之邪恶,我们始终认为只要努力,就能够凭我们的力量与邪恶一搏。另外,大家心里仍然存留着等待营救的想法。而今看来,邪恶力量我们无法斗得过,救援恐怕也别指望了。而那座灯塔高峰在我们心里的恐惧甚至比驾船出海还要大,它可是吞噬了几百全副武装的英军啊!我们宁可出海,也不要去高峰。
我把想法和大家说了一下,没有让他们当时表态,希望每个人认真思考一下。因为这个表决将会决定我们所有人最终的命运。
人们都愁眉苦脸地想了半天,中午吃过饭后开始统计意见。出乎我的意料,包括凯塞琳在内的九个人全部同意驾船出海。加上我自己,十个人全票通过。当然我看得出来,有些人眼神中包含着无奈。然而我们谁不是无奈呢?如果还有别的办法,谁愿意冒奇险驾船去闯凶险莫测的万里汪洋?
决定以后没人说一句话,所有人都默默离开了,回到自己的房间。我知道大家心里的不安,谁都知道,这一走极有可能就要葬身于海上了。
下午开始做准备工作,包括把食物和水以及各种生活用品搬运上船,整个过程特别安静,几乎没有人说话。
食物和水就储藏在距离船不远的地方,容易搬运。其余物品便不多了,没往返几次便搬得所剩无几。我们打算今晚再住一夜,明天一早登船启航。
晚饭时王凌云把除去装船后留下的酒拿出来,大家坐在一起边吃边喝。不知道是谁带头唱起歌来,所有人都跟着唱,无论会与不会。最后歌声变成了哭声,凄凄惨惨,好不让人心碎。就要离开古堡了,离开这座风风雨雨陪伴了我们大半年的古堡。这一去便再也回不来了,无论回到我们的社会还是葬身大海,都不可能再回来。
晚饭在一片愁云中结束了,谁都没心思说话,所有人早早都回屋休息。我想今晚可能没有谁能睡得着,都在为今后的命运担心。
苏瞳偎在我怀里直到天亮,我知道她没有睡着。此刻我真真实实地感觉到了什么叫作相依为命,我们俩互为心理依靠,彼此感受着对方给自己带来的安全感。
起床后大家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没有谁说句话。吃完早饭是七点半,从潮位高度来说,距离船只能够航行出港还有一个多小时时间。
我们再次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东西,又在堡里的墙壁上用中文和英文分别写下了我们要离开的留言,留给不可能再回来的钟小齐、李亚婕以及詹姆斯他们。做完这一切后我们走出了堡门,把大铁门从外面关上,用铁棍把门环串起来。
大家静立在门前,默默站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两行泪从眼角流下来,热热的,从脸上滑落到地下。几个女生已经轻轻抽泣起来,苏瞳身体软软的,靠在我肩头没有一丝力气。我们又过去把小狗威廉的墓碑仔细擦拭了一遍,除去上面的尘土。它只有身体留在这里了,而灵魂已经跟着它的主人走了。又呆立了许久,我才说:“走吧。”
随着我话出口,苏瞳、陈诺大声哭泣起来。我们搀扶着她们,缓缓踏上了通往海边的小路。走了一段,大家又一齐停下回过头来看。古堡巍峨高大,像个苍老的巨人,在无声地和我们告别。
起风了,风向正好是我们要出海的方向。虽然不大,却也应了那句古语:一路顺风。
一切准备就绪后时间是上午九点,此时潮位已经达到了出港的高度。风帆升起来并调整好角度了,按照现在的风力基本上已经可以让船缓缓驶离。只要把系船的绳索解开,我们就要离开这座死亡岛了。
大家再次把目光投向了古堡,它高高地耸立在岛上,显得孤零零。无论怎么不舍,我们也得离开了。我大声喊道:“起航!”
绳索解开,船只缓缓移动起来,在木桨的配合下,慢慢驶出小港,向着无尽的大洋进发了。
我们航行的方向是西,库曼佐夫手表上有指南针,可以指引我们航向。之所以向西,是因为我们根据坠机时飞机飞行的时间判断,位置在百慕大区域。这里往西走距离大陆近,最容易获救。如果向东就坏了,那是整个大西洋。
此时太阳从我们身后照过来,天空澄碧,微风习习,海面泛着细碎的波纹,船在上面行走没有一点颠簸,舒服极了。如果不是为活命而是游览,那将是多么完美的旅行啊!
凯塞琳来古堡最晚,当然与我们不同,对古堡没有那么深的感情。此刻她已经开始陶醉,满脸幸福的样子,好像是在陪她父母去看种植园的航程上。
我们不必担心岛上的巨鸟,它们在另一面,不会飞到这里来。就算过来,我们有船舱,它们也奈何不了我们。
轻舟加上顺风,让我们速度很快,十一点半,死亡岛便完全消失于我们的视线之中了。这座充满神秘和恐怖的死亡岛与我们永别了。来时候十二个人,走时十个,失去了姚依依、钟小齐、李亚婕,多了凯塞琳。我想,此刻每个人的心里都像我一样,酸甜苦辣不知道是哪种滋味。我们默默祝福留在这里的每一个灵魂都升入天堂,不要像我们一样,留在世上受罪。
从现在开始,我们便要从海水中提取淡水,并且用原先准备好的钓具钓鱼,以尽量减少消耗我们储备的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