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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出现一艘船 不能考虑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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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考虑更多了,我把腿和双手包缠上许多帆布跳了下去。仅有半尺的鱼牙齿能有多长,相信咬不透。我用手在船底探摸损坏处,想确定漏洞大小和具体位置,以便堵塞。水越进越多,来不及细探,大致明了后我便让人拿来大团布摸索着进行封堵。
又有人下到里面,用瓦罐淘水。几个人站成一排,把瓦罐传递到船边倒水。
试了几次,我终于把布塞进了破洞。虽然不敢说完全堵严实了,至少从水面下降来说,是出的比进的快了。这其间,手脚似乎被咬了几下,却不敢肯定,因为并不疼,或许没咬透。两个多小时后,水面终于降到了船底,破损处可见了。奇怪的是,并没有发现有鱼。大家齐心合力加固了封堵,使水仅能丝丝缕缕渗进来,很明显,船速又快了起来。
暂时放了心,大家全散坐在甲板上休息。王凌云说:“要随时观察破损处了,而且要隔一段时间淘水。”
我心里明白,这不是长久之计,船底这情况根本经受不住一场风浪的,哪怕是一般的风浪。可是我们现在没办法,没有能力完全解决这个问题。
刚才一直忙,没注意海上的风又大了,吹得迎面有些呼吸困难。浪也起来了,船开始上下起伏。
我们都感觉不妙,老天爷这不是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吗?赶紧的,我们用铁条钉入船底,把损坏处又加固了一遍。谁都知道,在这样的风浪里,假如破损处再次崩开,我们可能就没有能力支撑下去了。
胆战心惊之中,好在风浪没有再度加大,一直持续这个程度。我们这才安下心来。每个人都身心疲惫,重新布置了值班人员,其余人回舱休息。太累了,一躺在床上便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一会儿梦见在岛上,一会儿梦见船沉了,我们都被鱼群围住撕咬,直到早上苏瞳叫吃饭才醒过来。
风,依然没有停止。浪高也保持在两米左右,船虽然颠簸,却没有太大危险。受海浪起伏影响,海面能见度并不是很远。
正准备吃饭时,驾驶舱的库曼忽然喊叫起来:“船!有船!”
我们听到他喊叫先是愣了几秒钟,然后所有人都扔掉手里的食物,疯了般跑到甲板上向四周瞭望,每个人紧张得心都要跳出胸腔来。难道说我们要得救了吗?
果然,在正东方向约两千米外有一条船。虽然不像万吨巨轮,至少比我们的小木船大多了。在波涛掩映中还能看得清楚,船上有烟囱,不是风帆船,像是铁壳的。
我们狂喜,顾不得别的,拼命呼喊挥动手臂,希望那船能够看到我们,过来救援。
以前在岛上时也有船只经过,是一艘鬼船。而现在我们的船损坏了,坚持不了多久。能有艘完好的船暂且容身就不错了,怎么比呆在小木船上也要好。
然而折腾了一会儿,我们与那船距离非但没近,反而更远了。看来那只船不是没看到我们就是看到了不想救。我们只能自救了。
不用商量,我下命令道:“全体人员听着,转舵,风帆调整角度,能拿桨的全部拿起桨来,朝向那只船!”
所有人都行动起来,各就各位,各司其职,齐心合力,缓缓把船头调向了东方。
鱼群开始不以为意,认为我们无力抗过它们,依旧不紧不慢地排成阵式驾船游着。它们忽视了我们这么多人求生愿望的力量。没用多长时间,我们的双臂加上风帆的动力便慢慢战胜了鱼群,船开始向着那条船进发了,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鱼群感觉到不对劲,开始惊慌起来,游动明显乱了。它们这一乱则破坏了阵形,让往一个方向使的劲分散了许多,这刚好帮了我们,让我们更轻松地加速。
不多时间,我们已经拉近了到大船的一半距离。那条船似乎没有开动,在原地泊着。否则它有机械动力,我们用双臂再加上风力绝无可能追得上。看来刚才觉得它更远了是心理作用。
鱼群慌乱了一会又稳定下来,重新布起了阵势。这次它们参与驾船的鱼更多,体型也更大,游动速度明显加快了。我们感觉手上的桨越来越沉,船速渐渐慢了下来。
我大声喊:“不能松劲,所有人的命都在这里了,到不了大船,咱们就撑不了多久了!加油啊!”
人们又重新舞桨,咬牙瞪眼,尽全力划起来。这时,王凌云喊起船工号子来,伊而呀嗬地虽然听不明白,但雄壮的旋律让我们的双臂渐渐挥动到了一个节奏上。这些人都没有怎么经过训练,为了活命,在和鱼群的搏斗中很快便达到了高度一致,所有人动作几乎完全一样,所有桨都同时入水,同时抬起,又同时入水。
我看到许多人眼珠都红了,疯了一样振臂划桨。我知道此刻在每个人的心里什么都不存在了,只有一件事:划桨。
有道是人心齐泰山移,鱼群渐渐被我们征服了,大海渐渐被我们征服了,船像从站台开出的火车一样,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力气,鱼群再想困住我们已无可能。
我们暗自庆幸将要逃出鱼掌,但手中的桨丝毫没有放缓,依旧奋力挥着。这时候鱼群起了变化,许多鱼开始凌空跃起,几乎达一米高。更多的鱼做了让我们永远想不到的事:它们拼命撕咬船体和木桨,想尽一切力量阻止我们前进。跃起的鱼中有个别落到甲板上,让人吃惊地向我们跳过来张口咬人。
至此不再存任何幻想,鱼群就是想要我们的命。驾船航向某个方向我们不明白为什么,但要命这点不容置疑。它们见计划要落空,不惜把船咬碎,让我们沉海。鱼群的做法让我们更清楚意识到,只要上了那艘船,鱼群便再无办法对付我们了。
我们分出人员专门对付跳上船的鱼,剩下的仍然奋力划桨。桨页沉入水里的时间不长,速度又快,因此鱼很难咬中,但船体就不同了,难以逃脱鱼的撕咬。一时之间,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了咔咔声,鱼完全疯了!
此情此景让我们后背直冒凉气,假如人掉入海里,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全得被鱼嚼碎了吞咽下去。
好在大船已经不远了,也就百来米距离,再加把劲就到了。眼前的船轮廓很明显了,目测足有五十米长,高有五六米,真的是铁壳船。它没有开动,静静浮在海面随着风浪摇晃。好奇怪呀,船停着,却没有人救我们。难道上面人都睡大觉了?
就在这时,船猛地一顿,速度慢下来了。我暗暗叫苦,知道船被鱼咬穿进水了,极有可能就是修补的地方。
我让大家不要动,咬牙坚持划船。道理很明显,无论是哪里漏了,我们也没能力再去补了。要想活命,唯一的办法就是趁着船没沉,靠上大船。
大家一点就透,不用我多说,鼓起最后一点力气疯了似的划桨。我知道,每个人体力都已经严重透支了,要不是想活命的信念支撑着,怕是早已经全部倒下去了。谁也没得选择,宁可累死,绝不能沉入海里喂鱼。
船借着惯性及风势,在我们拼命划动下,像头老牛般艰难地靠向了大船,距离已经不足十米。然而一个新问题来了,大船上没有人接应我们,五六米高的甲板我们如何能上得去啊?
冷汗一下从我头上冒了出来,这可如何是好?不到十几秒钟,木船已经靠上了大船。有人伸手抓住了大船船体上突出的部分,让木船稳定。鱼群更是疯狂地噬咬木船,咔咔声惊心动魂,这是催命的声音。
木船已经开始下沉,再没办法就完了。我急中生智,让大家找绳子和铁棍,把几根铁棍弄弯做成钩子形状,绑在绳子上,抛向大船甲板。试了几次,居然稳稳钩住了。大喜之中,我让刘大伟先拽着绳子上去,固定好,又让库曼上去,再系好一根绳子,两处同时上人。
女人先上,然后是韩东,最后留下我、王凌云、卡耶斯基,把饮水和食物等用品一点点向大船转移。木船已经用绳子系在大船上,不会顺流漂走,又少了许多人,重量轻了不少,下沉的速度放缓了些。然而浪大,就算木船靠在大船旁边也不能稳住,晃动得厉害,使得搬运工作不容易进行。
先上去的人四周看过了,铁船甲板上真的没有人。我们不得不尽量把物资搬上去,万一上面什么也没有呢?
大家以最快速度做成两个吊篮,把各种物资一点点向大船上拉。划船时几乎耗尽了力气,现在抗着风浪还得防止坠海,搬运大量物资困难程度可想而知。我们尽了最大努力,才在船沉时转移了一半物资,包括食物、水、棉布及木柴等。待我们三个上了大船,全部如同烂泥般躺在甲板上动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