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姐夫是假的》水渡银

51、自信是好事

　　孟晓月在赴陆圣瑾的约之前，准备了很多话要说。

　　而见到陆圣瑾的那一刻，看着对方强忍不掉泪的发红眼圈，孟晓月只有在内心深深叹息。

　　陆圣瑾用哽咽的声音哀求孟晓月，想要两人重归于好。

　　孟晓月内心忽然满是不忍，她太了解陆圣瑾了，对方的内心始终就是一个小女孩。

　　可她想要一个成熟的爱人，她想要一个能给她承诺和安全感的成熟爱人。

　　孟晓月硬下心，朝陆圣瑾摇头，“小瑾——”

　　不想听孟晓月说冷冰冰的拒绝话语，陆圣瑾急切地打断孟晓月的话，“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才肯和我和好？”

　　“我想要什么，你还不清楚么？”孟晓月直视陆圣瑾的双眼。

　　陆圣瑾被她看得心慌，下意识就作出逃避的动作，眼神游移，“我、我——”

　　三十岁的陆圣瑾像个手足无措的小女孩。

　　孟晓月心中涌起一种无力感，苦笑一声，“你的父母对你很重要，你不能让他们伤心，不能让他们失望，在他们眼里，喜欢同性是污点，你就不能让他们知道你喜欢女人。”

　　“那个时旭然喜欢你，你虽然不喜欢他，拒绝了他，可念在他是你多年好友的份上，你舍不得听我的话和他彻底断绝联系。我以前要求你和他不再联系，你的选择是表面答应我，背地里依然和他保持联系。”

　　孟晓月心里那根刺的存在感越发鲜明，令她浑身难受。

　　“我其实没有因为时旭然这件事跟你生什么气，以前我强行要求你和他断绝联系，是我自私强势，所以，我明明早就发现你还和他联系，仍然装作不知道。甚至在我发现他还怀着暧昧的心思纠缠你时，也只能装作不知道。”

　　“但是，小瑾，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孟晓月轻呼一口气，“你总是敷衍所有人，敷衍你的父母，敷衍时旭然，敷衍我。”

　　“面对你父母的催婚，你一拖再拖，既不想承认我们的关系，也不想用假结婚来稳定你的的父母，老实说，我也不该因为这事指责你，承认我们的关系，或者找男同假结婚，都不是好选择。”

　　“面对时旭然的追求，你拒绝过，然而面对时旭然暧昧的友谊，你就变得拖泥带水，因为你们曾经在某方面的精神默契，因为你们从少年时期就开始的友情。对我来说，面对拥有这种朋友的女朋友，你知道是什么感觉么？”

　　孟晓月说到这，轻笑几声，“感觉非常操蛋，我还不得不理解你，最起码要装作那样。在我看来，时旭然根本就是在对你纠缠不清，而在你看来，他就是像个知心好友一样关心你而已。或者说你明知道他的暧昧心思，但是宁愿当做他就是像个知心好友一样关心你。”

　　“而面对我呢，小瑾，我不否认，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带给我很多快乐。但是对我们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恋爱的快乐和激情之外，更想要的是白头偕老的承诺。”

　　“应该纠正一下，是对我这个年纪的人来说，你还活得像小女孩一样。”

　　“我不想责怪你什么，但我心里对你有怨气。也许我们分开是最好的选择，你不喜欢时旭然，去找个男朋友，或者找个不会给你压力的女朋友，随你怎么做，至少，我们分手，能让你少一项大麻烦。”

　　“你觉得呢？”

　　孟晓月脸上带着微笑，不像那次在沙滩上，她一时冲动提出了分手，这次的话，都是她深思熟虑之后才说出来的话，也意味着她下定了决心。

　　陆圣瑾也感受到了比上一次更深的恐慌感，眼前的恋人让她更加陌生。

　　她只有拼命摇头，不断重复道，“这样不好……这样不行……我……不会……不会跟你分手……”

　　孟晓月静静注视着泪流满面的陆圣瑾，不发一言。

　　陆圣瑾在语无伦次的重复很多遍之后，忽然意识到，孟晓月说的没错，她就是个喜欢逃避一切的小女孩，说的这些话就和要不到糖吃的小女孩一样。

　　她知道这时候怎么做，就能挽回孟晓月的心意，可她觉得自己真的很难做到。

　　这一刻，陆圣瑾内心也感到了深重的无力感，对那个永远只会像小女孩一样逃避问题的陆圣瑾感到无力。

　　孟晓月从这次谈话开始就抱着这种无力感。

　　隔着一张桌子，两个即将分道扬镳的恋人心怀同样的无力感，这段恋情就要因为这种无力感彻底走到尽头。

　　孟晓月此时突然有种痛恨陆圣瑾的感觉，好吧，你永远都是那个小女孩，所以什么都要我来做。

　　“小瑾，我们分手吧，认真的，干脆一点，我会去找个新女朋友，开始一段新恋情。”孟晓月受不了小女孩的纠结和拖泥带水，选择用更极端和明确的方式。

　　什么？陆圣瑾被泪水浸满的脸露出万分无助和不可置信地表情。

　　如果孟晓月找了新恋人，那就意味着她们之间再也没有挽回的可能。

　　双手不由自主地越过桌子，想要抓住孟晓月的手。

　　孟晓月已经先她一步站起身，拿上包，“小瑾，坚强一点，想开点。”

　　扑空的陆圣瑾仰视着孟晓月，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印在孟晓月的眼里，印在孟晓月的脑海里。

　　开车回家的路上，孟晓月都没法忘了这张脸。

　　烦躁地把车停到路边，孟晓月阴沉着脸，哪里还有之前面对陆圣瑾的那种从容，双手攥紧方向盘，她真的很痛恨陆圣瑾。

　　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她内心深处真的很渴望陆圣瑾摆脱那个无力的小女孩，为她勇敢做出选择。

　　在方向盘上狠狠拍了几下，孟晓月继续开车。

　　下个红绿灯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孟晓月抽出纸巾擦掉涌出眼眶的泪水，内心更加痛恨陆圣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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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笑虎看着自己儿子的面庞，心中一时有些感慨，一转眼三十多年都过去了，习惯性地摸摸光滑的头顶。

　　赵映青已经在这坐了半个小时，在这期间，看到他爸用手摸头十多次，清嗓无数下，最让他不耐烦的是，他爸迟迟不说正事，还在走神。

　　低头看看左手上的手表，晚上7点，赵映青举起左手，朝他爸指指自己的手表，示意他爸有话快说。

　　赵笑虎的目光没落在儿子左手腕的手表上，而是看向儿子左手中指上的戒指，“怎么，急着回家？”

　　“有话快点说。”赵映青不置可否，他很珍惜和孟潇阳在家的相处时间，平时工作太忙，两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

　　“我有件事交给你做。”赵笑虎再次清清嗓，终于说到正事。

　　“我知道，你确定？”赵映青早就知道赵笑虎有事让他做，脸上表情很是不耐烦。

　　“确定，你是我的儿子嘛。”赵笑虎有些庆幸自己儿子长相随妈，做个不耐烦的表情都这么好看，中年男子端起手边的玻璃杯呷一口红茶，略显得意地笑起来。

　　“那就这样说定，我回家了。”赵映青迫不及待地起身，拿起大衣，就要转身离开。

　　“等等——”赵笑虎叫住火急火燎要离开的儿子，“咱们不谈谈条件？我不是一直跟你说，亲父子也要算明账。”

　　差点忘了，赵映青重新坐下，直接说出自己的条件，“如果我成功了，我要和小阳去国外结婚，你和我妈不准干涉。”

　　“我只代表我自己答应你，你妈那里我不管。”赵笑虎摸摸下巴，一副精明商人的模样。

　　“那我就把你要我做的事都告诉我妈。”赵映青手里也有筹码。

　　“那我们各退一步，我替你尽量安抚你妈，你也要在这事上瞒着你妈点。”赵笑虎又清清嗓子，“这件事你做成了，我就同意你和小阳结婚。如果你失败了，那你就不能和他结婚，而且要找个女人结婚成家。”

　　赵映青沉吟了几秒，爽快点头，很是自信，“我可以走了吧？”

　　“走吧。”赵笑虎摆摆手，对赵映青放行了，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赵笑虎露出个十分敦厚的笑容，自信是好事，太自信可不是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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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潇阳挣扎着从床上起身，半撑着身子，睡眼惺忪地看向赵映青，“你真的要陪赵姨去参加你大舅的葬礼？”

　　孟潇阳的表情有点担忧，赵映青见他醒了，俯身在他额头亲吻，“嗯，不用担心，不会发生什么事。”

　　赵映青直起身，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好歹是一家人，更何况我妈也在。”

　　孟潇阳的表情却更加担忧，“我真想陪你一起去。”

　　“别想太多，你去才是添乱，今天还有本市的一些媒体在场，不会有事的。”赵映青莞尔，伸手捏了捏孟潇阳的鼻尖。

　　只是，孟潇阳能不担忧么，赵映青外公家和赵映青父亲赵笑虎很多年前都已经势同水火，尤其是赵映青外公外婆都去世之后。

　　归根结底，是利益作祟和两个人的意气之争。

　　这两个人就是赵笑虎和赵映青的大舅赵宝和。

　　而如今赵宝和因为患病去世，两个赵家的关系只会更加恶化。

　　说起来，也是一个长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