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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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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松阳老师！松阳老师！和我们一起去捞金鱼吧！这边这边！”
“小心！不要摔倒了。”
笑意温和的男人被几个孩子拽着衣摆往前走着，身后还跟着几个叽叽喳喳的小萝卜头。没有半点不耐烦，松阳甚至比这些孩子更享受这样的祭典。
“啧！”
银时赤红的死鱼眼里毫不掩饰地写满了不耐烦。
“一个祭典而已，这些家伙都是白痴吗？”
……你不过只是因为松阳被这些家伙霸占了而不爽吧？之前说要来的时候，最吵的难道不是你吗？
桂斜了银时一眼，却没有把心里的吐槽说出来。
不过他不说，有人可从来不会把话憋着。
“哼！为了买棉花糖去摸松阳老师钱袋，最后还被逮住的家伙还真敢说。“
走在另一边的高杉果然立刻就嗤笑出声。
“啊……说的也是。”
银时爽快点头附议，反而把高杉噎得一愣，自己难道说了什么表扬这家伙的话了吗？
“诶，松阳这怪物的钱袋真不好弄到手，下次还是直接摸你的好了。省时省力！”
说着话，银时就笑着从怀里掏出个钱袋在高杉眼前抛起又接住。
高杉的目光自然是顺着那钱袋上下移动了一下。只觉得那钱袋上的花纹好眼熟啊……
他下意识地就去摸自己的钱袋，果然摸了个空！
“你这家伙！”
高杉大怒！立刻就要冲过去海扁银时。银时又哪能站在原地等着他发作，早就做好了准备。提前撒腿就跑的他甚至还有工夫扭过脑袋对着高杉做了个歪七扭八的鬼脸。把追在身后的高杉气个半死。
再次感觉自己的年龄与身边所有人都严重不符的桂只能叹了口气，追在了两人身后。
“你这家伙！难道没有自尊心的吗！喂！银时！我和你说话呢！”
最终还是没有能够从银时手里抢回钱包的高杉气急败坏地追在银时身边不停唠叨。银时这家伙居然就拿着自己的钱在自己面前买了棉花糖。更可气的是这家伙还装傻卖萌不停和棉花糖铺子的老板讨价还价，弄到了一个明显超越规格的巨型棉花糖。居然还在给钱的时候露出一脸心痛，嘟囔着什么这样买完丸子就不够买甜糕了巴拉巴拉。而钱包的主人就站在一边分分钟都是要挠墙的节奏！
没给你放够钱，让你省的这么辛苦真是对不起啊岂可修！
“矮杉你好啰嗦……”
银时根本懒得理会，敷衍地说了一句就开始聚精会神地对付起手里的棉花糖。
松阳不给银时零花钱是因为这家伙是有前车之鉴的。开始两次松阳也会给他一些零钱，想让他好好享受难得的庙会祭典。跟普通孩子一样吃吃章鱼烧，捞捞金鱼什么的。但是银时却向松阳证明了，他是一个专一的人。哪里有甜品铺子，哪里就有一个为此一掷千金，心醉神秘，根本就粘着不走的银色卷毛。
于是，第二次看到银时捂着牙齿偷偷嘶嘶喊痛的时候，松阳果断收回了银时支配零花的权利。
只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时候的高杉和桂明显还没有制住糖分大魔王的能耐。
三个人拉拉扯扯地往前走，走着走着，桂却先停下步子，喊住了从头到尾都在不断吵吵吵的两个家伙。
“喂，你们等一下，有人在喊我们。”
桂听见了身后隐约是有人先叫了银时的名字，还不确定的时候对方又喊了自己的名字。
“啊？”
高杉扯着银时的领子转过了身。
三人只看见人群的缝隙里，一个高高壮壮的男孩儿牵着一个女孩儿挤出人群向着他们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
“桂，桂君！高杉君！坂田君！”
男孩儿拖着女孩儿走到三人面前的时候已经是气喘吁吁的了。
“哦，宽太啊。”
三人里，也就桂立刻认出了这位私塾的同学，出声招呼。高杉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应付过了。银时则根本没有搭理，他居然在高杉揪住他衣襟不放的情况下还孜孜不倦地舔着棉花糖。
“你，你们好！这是我妹妹结衣酱。”
宽太一看就是那种老实厚道的人，面对着私塾里最出风头的三人，他有些紧张。虽然有些结结巴巴的，但他还是很高兴地把自家妹妹介绍给大家。
“你……你们好……”
一身粉底白花的浴衣，栗色柔软的及肩发上坠着粉色花饰。女孩儿紧紧拽住哥哥的胳膊，有些怯弱地朝三人问好。因为害羞而通红的脸垂得很低，目光却忍不住还是偷偷地瞥向他们。
“那……那个……恩……谢，谢谢你那天……救了我……”
没等到三人有所回应，结衣似乎是鼓足了所有勇气，颤抖着挤出了一句话。细弱的声音到后面在这本就热闹的地方简直就是根本听不见。但她微微抬起的脸上眼神却慢慢坚定起来。
桂注意到了，一时有些怔楞。他转过头看着身后的两个家伙，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却是犹豫了一下。高杉一开始应付过后就根本没有理会这两人，他的注意力连着怒气值始终是锁定在银时身上。银时就更加事不关己地专心着对付棉花糖。
脸红红的可爱女孩子站在他们面前绞着手指声如蚊呐的场面他见得多了。不过跟他是没有关系的，全部，都是找高杉的。
他就不明白了，这个脾气臭，爱炸毛，个子不高却总是拿鼻孔看人的家伙到底哪里吸引女孩注意了？难道就真的是看脸这么肤浅的原因吗！？岂可修，他深深的觉得，这个已经腐烂了的世界真的没救了……
舔着棉花糖走神的银时完全没有像桂一般注意到，这女孩儿的眼神是不停向他飘过来的，而不是高杉。
这个神经大条的家伙也是根本不记得面前的女孩是谁了。
看着弱弱的结衣其实有一点先天残疾，她走路有点跛。其实在交朋友方面这并没有什么要紧，结衣性格温柔，长得又相当可爱，其实私塾里好多男孩儿都非常喜欢她。只可惜，这个年纪的臭小子们大部分都是些将暗恋用欺负的形式表现出来的笨蛋。反正银时当时路过的时候就是两个大男孩儿把可怜巴巴的女孩子堵在墙角。别看结衣这么害羞，其实内里十分要强，即使碰到了这种情况她也没有哭泣。只是气鼓鼓地咬着唇瓣，也不说话，也不理人。其实她要是一下子哭起来的话，说不定这两个其实心里对她喜欢的不得了的臭小鬼会比她还慌张。
银时没有多话，直接过去一人屁股上赏了一脚。被轻松踹倒在地的两个小子勃然大怒，一起抬头。可当看到踹自己的是个气定神闲挖着鼻孔的银色卷毛就立刻闭上了嘴，果断选择扑街装死。
银时的强大堪称私塾一霸，除了那个骄傲的高杉，长发的桂小太郎，其他人根本都不能让这家伙费多少力气。别说他们两个了，这家伙一个挑他们十个都是轻而易举。虽然很不想在自己有好感的女孩子面前认怂，但是对手是这家伙的话，还是算了吧……反正这怂认不认的也就是这样了。两人暗自泪流满面。
看两人识相地灰溜溜跑远，银时也就没有再多留，甚至都没有对被他解围的女孩子说什么便自顾自地走了。
只是，救人的银时没有当回事，被救的结衣却已经把人记住了。
自此，来私塾找自家哥哥的频率剧烈上升。
她时常都躲在哥哥的身后，偷偷地去看那个银发的男孩。
上课睡到流口水，被松阳修理。逃课睡觉，接着被松阳修理。被其他男孩儿挑事，交起手来轻松完虐一群人，不过回头还是要被松阳修理。好像永远都是那样不修边幅，懒懒散散的样子。但在道场挥动竹刀的时候，眼神坚定，从不曾迟疑退却。常年都是一对死鱼眼的红色眼眸认真起来的时候，让人觉得非常强大可靠。
而且呢……很温柔。
不论是被松阳老师教训，一脸悲愤的样子。还是被两个伙伴吐槽，愤愤不平的时候。那偶尔露出的笑容，真的很温柔。
很喜欢。
很喜欢啊。
真的，很喜欢。
回忆起长久以来的心情，结衣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次，她的目光非常明显地直直看向了银时。
“我，我很喜欢你！坂……”
“砰！！！”
没有能够等到结衣把那个最重要的名字吐出来，银时就已经受到了巨大的冲击，直直地飞了出去。一瞬间，结衣的视线里就失去了告白的目标。
“呃……呃，诶！！？”
结衣和一旁的宽太彻底呆住。
一直留意着两边的桂此刻也是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迅猛无比出手，一击就把银时打飞扑街的人。
高杉晋助。
“唔……”
银时滚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他挣扎着在地上转过身来，都没站起来，坐在地上就指着一脸面无表情站在那里的高杉怒吼。
“矮子杉你干嘛！找死吗！？找死就直说！我成全你！啊唔！！！我的棉花糖！QAQ呜呜！矮子杉你陪我的棉花糖！岂可修！”
高杉毫无预警出手的时候银时还正一无所知地舔着棉花糖呢。高杉的猛烈一击，直接让他连人带着棉花糖地飞了出去。着地时候无比悲惨地侧脸压着手里的棉花糖着地了。此刻银时的半边脸上还沾着不少粉红色的棉花糖呢。
“啧。”
高杉此时却露出了一脸，真可惜，你居然还活着的表情。
“啧你个头啊！受死吧矮杉！你赔我的棉花糖！”
银时从地上一跃而起，怒气值爆表地抽刀就朝高杉砍了过去。
“花我的钱你还好意思说是你的棉花糖！”
“重新买棉花糖，我的丸子就没了！死矮子！你还要赔我丸子！”
“哇！死卷毛你想得美！你现在就把我钱袋还来！谁要给你重买棉花糖！”
“……诶，等，等等！”
眼看着两人扭打着就要消失在视野里，结衣这才回过神来，欲哭无泪地追过去喊了一嗓子。但人流一挤，哪里还能追的上那两个家伙。
向来冷静理智的假发站在一边，一头黑线地把一切尽收眼底，包括高杉出手后自己都是一脸茫然的那个表情。
诶……
真是一点都不聪明啊……
穿着一身僧衣的桂穿行在四通八达的巷子里，想着刚才的高杉和银时，暗自叹气。
每到这种时候，他就总是会有一种回到过去的错觉。
从以前到现在都是如此。
大将级别的实力和天赋，同样，大将级别的别扭和迟钝。
两个家伙，哪个都是这样，真是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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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不只是江户，就是其他地方都会贴满你的通缉令。不过在鬼兵队的话，不用在意这些。今后不管你愿不愿意留下，还是想去别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鬼兵队都会助你一臂之力。毕竟，是曾经共赴战场同伴的父亲。”
高杉倚在门边，看着平贺源外蹲在地上整理着那些给小孩子玩的小机器人。
“……啊，谢谢了，高杉先生。不过，现在这样就好。”平贺源外背对着高杉，手上调整着机器人的动作慢了下来。
“……其实，还要向你道歉。这次让你帮助我在祭典上乱来，其实我也没有想着真的要杀了将军。成不成功的其实我也没有多在意，只是想着就这么一死了之也好。” 平贺源外看着手中的玩具机器人出神。“反正无论我做什么，无论再有谁死去，三郎也不会再回来了。所以，我就想着，不管如何，自己死了，至少就能结束这份痛苦。”
平贺源外沉默了，高杉也没有说话。
“诶！结果被那种吊儿郎当的小辈打了脑袋啊哈哈！”
平贺源外突然振作起来似得一拍脑门。
“虽然我到现在其实也还是不知道如今要怎么活下去，不过我觉得在这里应该能找到答案。如果在这帮家伙身边的话……”
到后面平贺源外几乎是在喃喃自语了。
平贺源外其实可以感觉到，那个阻止了他的家伙身上有着和他一样的经历。那种失去过重要的人的经历。那种曾经从里到外都空空荡荡的经历。但是，即使如此，那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好像都是懒洋洋没精神没志气的家伙也能够站在三郎的炮口前，稳稳的，不动摇。
他说，他有他必须坚持的信念。
因为有必须坚持的信念才可以忍受痛苦吗？
因为有必须坚持的信念才会选择不逃避吗？
他还是不明白。
但是至少，他也许可以先试着从这家伙身上找找答案吧。
“嘛！反正都不知道，我就先试着完成三郎的心愿好了。我想再试着回到以前，单纯地做自己喜欢的机器。应该不是很难吧，毕竟三郎以前一直就说，我是个固执的老家伙。喜欢的和讨厌的都不会轻易改变。所以一旦被逼着做不喜欢的东西，脸上就完全藏不住啊。”平贺源外放松了心情以后就开始絮絮叨叨，“诶，说到底，三郎这家伙还不是和我一样，固执得要死才会那样跑到战场上去。真是……”
“爷爷，你还没好吗？”
“什么时候给我们看啊！”
“就是！不是说了是这时候吗？”
“快点先拿来给我们看啦！我带我朋友来啦！”
正说着，门外由远及近，一群孩子咋咋呼呼地就跑来了，一下子就把门口围住了。
平贺源外来不及伤春悲秋，手忙脚乱地把手上的机器人整理好，嘴里大声应付着。
“来了来了！别吵！喂喂！别挤进来！喂！臭小子！谁让你自己拿的！”
等他抱着盒子转过身的时候，门边早已空无一人。
是啊，银时。
人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尤其，是像你和我这么固执的人。
草笠下，咬着烟管的唇角微微扬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