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时光绕过你》沐阳同学

21、袁小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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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小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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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小娥拉着陆非白的手上了出租车，如此主动亲密触碰原是陆非白怎么也想不到的，而上了车的袁小娥更是奇怪，也不说要去哪儿，只是为司机指路，左拐右拐的，司机都不耐烦了。

　　陆非白以为袁小娥是不想让自己记住去她家的路，心里虽好不舒服，却也只能劝慰自己，让自己接受，可他哪里知道，身后有一双恐怖的眼睛在紧紧的盯着他们。

　　她想做的无非是甩掉，可是她清楚自己有病，谁知道是不是自己又胡思乱想了，总之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只能低调的绕着弯，图个安心。

　　“嗨，你直接说地方不就得了，瞅你这绕的，多跑多少道儿，我这不给你绕道你还给自己绕上了，我可不给你便宜啊，打表了，给钱吧。”

　　司机的这番话让陆非白更相信袁小娥是故意绕路，陆非白从兜里拿出100块钱，却让小娥用手拽了回来，她也没说别的，只是自己拿出钱给了，就下了车。

　　袁小娥往胡同里走，这个胡同有点窄，开不进车，她时不时的回头看，让陆非白有些迷糊。

　　“到了”，袁小娥边说便走进一扇铁门，门敞着，里面有个小院，小院有两三间屋子，屋檐还接了冰碴。

　　陆非白现在门口打量，只觉得腿肚子发软，太像了，这个院子与他当年失手杀人的院子是那么像，只是多了个屋子，但院子里，那柴堆，那晾衣服的铁线，那雪下隐约的红砖，他只觉得眼前发黑，便没了然后。

　　“怎么了这是？”张婶在窗子看着，原想着这个奇怪的姑娘咋也带人来了，却没想到这小伙子还没进门就晕倒了，她惊叫一声，跑出了屋子。

　　袁小娥倒是很淡定，像是早已料了似的，只是见张婶担忧的跑了出来，又害怕陆非白说些不该说的，便紧忙说道，“麻烦张婶搭把手，把他抬进去。”

　　北方人最是热情的，不开口也会帮，何况是自己的租户，只是大小伙子倒在地上那是死沉，两个人废了好大力，才把人弄进屋子里。

　　自从袁小娥租下这间屋子，张婶就再也没进来过，她看了看这个好久不见的自己家，总觉得有点压抑有点闷，说不出哪儿不对，但就是不太对。

　　“谢谢张婶。”

　　“不客气，多大点事。”张婶毕竟年纪有点大，体力消耗多，说话也就呼哧呼哧的。

　　两个人站在床边，气氛实在尴尬，张婶毕竟过来人，我看得出来袁小娥的眼色，让自己走呗，也是，人家孤男寡女的，自己瞎凑什么热闹。

　　“那个，我先回去了，你给她弄点喝的啊。”

　　“嗯，谢谢了。”

　　袁小娥将张婶送出门去，自己才松了一口气，她是真怕他迷迷糊糊说出从前的事，自己到时不但没了住处，他也会惹上麻烦，又何必。

　　袁小娥拿了一瓶水走到床边，掐了掐陆非白的人中，好一会，他才醒过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珠子转悠着打量着一切，才回想到自己是来到了袁小娥的家。他用手肘按着床慢慢坐了起来，刚刚门前所看到的景象又刻画在了脑子里。

　　“换个住处吧。”陆非白轻轻言道，接过水，喝了一口。

　　“就是个睡觉的地方，哪有那么多讲究。”袁小娥走出里屋好像很忙似的开始收拾东西。

　　陆非白以为她当初离开避开灾祸，总会过的不错，如今生了病不说，还住在这种地方，偏僻破旧也就罢了，只是这里的种种因为相似而充满痛苦，他似乎明白了她病由何生，却也疑惑她为何徒增伤痛。

　　“你……你缺钱吗？”

　　“钱？”，这个字才是罪魁祸首，她只觉得自己可笑，原以为有钱就可以有自由，却为了钱差点赔掉一切，现在也差不多，钱没了，心里唯一的人差点也没了。

　　“我不需要钱，每个月的工资够用，这也没什么不好，房东张婶人就挺好的。”

　　这算是相逢后她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了，但陆非白并不开心。

　　院子里的一切在袁小娥的脑子里肯定是痛苦的，就像在自己的眼睛里，院子仿佛被鲜血浸透，冰冷的墙边仿佛还有恐怖影子在徘徊，他只觉得毛骨悚然，她又怎会泰然自若。

　　可她很淡定，像是从未发生过什么似的，却也很陌生，好像离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在回忆里的样子越来越模糊。

　　交流是让人越走越近的，但人一旦心生芥蒂，有了自己的心事，有了自己的心眼，你不说真话，我不说心里话，慢慢地难免疏远。

　　他俩就是这样吧，心里的对方舍不得抹掉，眼前的对方却又不敢靠近，试探着，试探着，往往试探却更让人害怕。

　　袁小娥被墙头的一点黑影惊了一下，她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到窗口，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天还没黑，或许是什么东西飘起来晃了一下？她只道是自己心里有鬼，便觉得哪里都是鬼，可总归害怕。

　　“你……你今天留下来吧。

　　她说的磕磕巴巴，他听得也一惊一乍。

　　“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我害怕，我不敢一个人住。”

　　这话最是说不通，就不算这八年，从他们认识起，她就是一个人，如今说害怕，倒是一个爷们装起了小姑娘，造作。

　　但陆非白不介意，她总算是接受自己，姑且可以这样理解吧！

　　袁小娥将不大的沙发一点一点挪到里屋门边，“你睡床上，我睡沙发。”

　　“我睡沙发。”陆非白按住沙发，自己挪了起来。

　　“听我的。”袁小娥站在陆非白身后，霸道的说。

　　夜幕降临，张婶端了一盆饺子送了过来，“我自个儿包的，猪肉酸菜的，你俩尝尝。”袁小娥收拾着被子，陆非白便开了门，双手接过饺子，她总是给小娥送饭，小娥倒也不意外，可能因为是留守老人，把她当闺女了吧。

　　“谢谢阿姨啊。”

　　“小伙子你没事了，没事就好，对了，你这筷子不够吧，等着我去拿。”

　　还没等袁小娥开口，张婶就一溜烟走了，袁小娥从里屋出来，走到墙边放东西的矮柜上，拿起一次性筷子挥了挥。

　　“阿姨人不错！”

　　“嗯，叫她张婶吧，这的人都这么叫。”

　　“好。”陆非白把饺子放到了桌子上。

　　他走出去站在门口，只见张婶拿了两双筷子，又端了两个小碗走了过来，“这是我自己调好的饺子料，凑活吃啊。”

　　“谢谢张婶，您人真好。”

　　“哈哈哈，好啥呀，小伙子你是她男朋友？”

　　“呃……”

　　袁小娥打开门，进屋说多好，外面怪冷的。

　　“不了不了，不打扰你们俩，吃吧啊。”张婶乐呵的往自己屋里走，走到门口还回头笑了下。

　　“张婶人挺乐呵的。”陆非白边进门边说。

　　“嗯，人很好。”

　　饺子的香气布满房间，加上多了一个人，倒像是有了生活的气息。

　　她很久没有感觉到了。

　　他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