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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出殡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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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帷布下,是黑白的夫妻合照。
恩爱的中年夫妇双方都一副怡然快乐的样子,相互之间似乎有满满的爱意,在透过玻璃散发出来。
黑漆漆的巨大宫殿的正厅,被布置成白布四荡的灵堂,正中央那口双人的华丽棺材里,施洛卡危家族前任家主及其妻子气息全无,十分安静地躺在那里。
上堂家主之位后上方,夫妻合照被放大十倍悬挂于上。蒲团微微隆起,两个蒲团上方都没有在这里应该出现的人影——长子夜宴与次子瓦德米。
后半夜的夜风畅通无阻地通过了空荡荡的中庭直接进入正厅,白色绫布四处飘荡,有一股刻意为之的阴森气息。
守夜的侍卫早就守好了门,他坚硬冰冷的盔甲之下掩藏着一双冷冽异常的眸子,绿色的瞳孔在阴冷的气氛之中露出野兽般的绿光,他隐在门内夹缝的阴影处,冷酷的唇紧紧抿起,长剑负于身后,手指修长有力。紧紧攥住拳头,即使身着冷硬盔甲也难掩其眼中的烈火。
暗夜蔷薇无声歌唱,婉约妙美的夜莺在肩头站定,开嗓释放出美妙之音,如睡前清唱般催人入睡,带着丝丝镇定人心的能力,圆溜溜的瞳孔四处张望,持续歌唱着,夜风拂在满身的羽毛上更显清凉。
灯火开始在城堡各个角落陆续登场,一处接着一处连续不绝,很快就灯火通明,把墙边的蔷薇和栅栏里的马匹照的一清二楚。花瓣风里摇曳。游蛇鞭炮在花枝上压弯了玫瑰,也刺出了满身血色,它一边游动身子,一边伸出了蛇信子去够那朵娇艳欲滴的玫瑰。
暗处传来鞋跟与大理石地板轻微摩擦传来的脚步声。
一声接着一声,毫无节奏感,绝不断连,清脆悦耳。
在这种时刻,没人会想要去欣赏这与夜莺歌声搭配得相得益彰的悦耳之音,反而警惕起这凝聚夜露的脚步。
门缝中,黑暗里,男人的呼吸越发急促了起来,光亮从外面透进来,弯弯绕绕的挤进来,让他可以清晰地看见自己裸露在外的手背上那狰狞的伤疤和凸聚暴起的青筋相互纠缠着,似是生死不离的情人。
手上的弧度越来越大。沉重的大门顶端,一双细小冷清透出幽蓝之光的瞳孔一动不动的死睁着,好像无法闭合,强硬睁开眼皮,眼角几乎到了即将裂开的地步。
死死的……
脚步声消失了。
正在暗中的人极尽疑惑之时,正厅巨大的吊灯,突然亮了起来。
棺材盖被轻轻掀开的声音蓦然入耳,暗处的人唇瓣紧抿,盔甲下的面容清冷异常,额角隐隐暴起的青筋显示了他此刻尤其愤怒的心情。
那个男人……凭什么!掀开他们的棺材?!死者已经安息了还不够,他还想怎么样?!
一想到从小到大这个家族里他和那个男人的差距,凭什么不论什么事情都是他最先决定而他注定被轻视?!那个人不论做什么都会被视为成功,而他却只是众人眼中的闲话。这所有的事情纠结起来,到底不过是因为那人是长子!
不论是父亲大人还是母亲大人,作为世界贵族首席的施洛卡危家族血脉稀少,这一代只有他和那人。财产庞大不可估量,权势滔天,同是家族一员,凭什么施洛卡危.夜宴就更有希望!
人前,他是尊贵的瓦德米大人,人后,所有人都在讨好夜宴,根本没人还会理会他是死是活。
今天就是转机……暗处的人轻轻呼出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胸腔里面那过度激动的情绪。不甘心!已经到最后,他不相信……所以……身后的长剑就是力量。
“父亲大人。”冰冷苍白的手指轻轻拂过金色的繁复忌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