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一场梦（蛊真人）》日月城

4、浮生一场梦 第四章：

　　第四章：

　　冷风秋秋，方源抿唇。昏黄的酒馆，吆喝的声音。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的方源，被打上一层阴影，于世不容。
　　元石不多了。方源思考一下，是不是该放弃了。他又有些不甘心。一转月光盅，再加上他四成四的真元储存量。
　　方源摇摇头。“小二，上青竹酒来。”方源朗声道。他黑色短发，有些粗糙的脸颊，身形虽高却也太过瘦弱，变成一个有些怪异的人。嗯。小二点头应声。
　　这个客官每天都来他家酒馆买酒，一副醉醺醺的模样。
　　小二个子矮，大眼睛机灵，腿跑的挺快。他不露痕迹的看了看方源的衣服，眼底浮现了一抹羡慕。
　　盅师啊。可惜自己没有资质。小儿在心底暗自感叹道。不过这个醉醺醺的人，还会有什么成就。显然便是资质不高来买醉。
　　不过他还是一副滴水不露笑容满面的形象，可见这酒馆调教的不错。
　　他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大大的被黄纸包裹这的散发着清香的大酒。小二短手短脚的形象，配上他手捧酒罐的感觉，任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事实上，就有几位粗狂的猎人哈哈哈笑，粗红脸，大脖子，身上肌肉鼓鼓的。小二只好懦弱的低着头。
　　“客官，您的酒。”不过小二还是一副恭敬客气笑容满面的小二。看不到身上因为照顾不周所被打下的伤痕，看不到嚎啕大哭的迹象。滑稽的，像只小丑。
　　小二放下来，恭恭敬敬的倒退。小小的脸，小小的身，小小的手，小小的脚，小小的心。真是可笑。
　　舞台上所表演的小丑，滑稽的大花脸，搞笑的表情，摔入地上的眼泪，厌倦的表情。客官所发出的笑声。不断赞叹的说“演的真是太逼真了。”
　　方源垂下眼帘。每个人，都像一只小丑。所不知，自己可笑的表演，引得人，哈哈大笑。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他自己也是一只滑稽的小丑。被天意所摆弄拿捏。力量，是多么一个美好的词，让人心生向往而又惧怕。
　　但他又是一只不想被摆弄的蠢蛋。谁都一样。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宿命，天庭，呵呵。
　　他是天外之魔，却是一枚绝佳的棋子。拼命想摆脱，却不知，本是宿命。
　　第一世地球人的他。心血彭拜的看着主角一手指天，仰天大喊“我命由我不由天！”
　　多么单纯，无趣。一路高歌。小丑。所有的摆弄，以及大喊。却不知，本是宿命的摆弄。
　　恋侣，法宝，洞天，师门，全都是作者的大手一挥。你可以光荣一世，也可以遗臭万年，全看作者的心情。
　　宿命是个黑洞，人是一颗颗碎星，被吸入，无力的反抗。坐在睡梦里，高高大喝。
　　可这宿命，还不是作者的操控。而作者，而人类，而地球，又是谁的玩具。
　　方源有些厌生的想。已经很累了，古月方源。有谁说过，方源方求永生，不会去在乎这些那些。
　　可那些人了解他吗？方源是人，还是纸片？他追求永生，已经成了执念，成了标牌。所有人给他打上的标牌。
　　“哥哥，你怎么还在买醉！快跟我来，舅舅舅母要见你。”年少清朗的声音。与他相似的面孔，却是单纯的眸。
　　“哦。”他漫不经心的应声。细长的手指仍摆弄着青竹酒的绳索。
　　风吹佛，吹乱了哥哥的黑发，吹起弟弟的衣角。
　　弟弟高抬着头，眸中闪烁着某种名为自信的光。他不再低着头了。方源无趣的想。
　　短短一个月，物非物人非人。
　　哥哥方源无情的从云端跌落，天才的光环被摘下。弟弟方正如一颗闪亮的星子，开始绽放光芒。
　　这种改变，对古月方正来讲，更有一种天翻地覆的意味。
　　方正体会到了从前哥哥受人瞩目的感觉，被寄托着希望，被人用羡慕或嫉妒的眼光。好似从地狱而走向天堂。
　　这一月，方正几乎恍惚着。走路好像飘着。他抬起了低垂点头。双眼有了光。
　　每一天他都好像在做梦一样，一个美梦。他感到极其的不适应，不适应。他又有点害怕，害怕这梦随时会醒来。
　　不过族人对他的和善尊敬，让他才清醒一点。
　　但方正还是不适应。
　　走在街上，族人的指指点点，以及姑娘们含羞带怯的眼神。一想到这些，方正就觉得自己脸皮发烫。他身子一路在飘，几乎连路都不知道怎么走了。
　　这是自幼天才的方源所不理解的。从地狱到天堂。方源则是从天堂到地狱。
　　但方源却是面无表情。方正是一路高歌。
　　几天下来，方正莫名奇妙的瘦了一大圈，但他却是神采奕奕。在他的心灵最深处，开始诞生一种名叫“自信”的光。
　　这就是哥哥以前的感受吗，甚是美妙而又痛苦！他不免想到哥哥古月方源，面对这样的察觉与关注，哥哥以前他是怎样应付呢？
　　他开始下意识模仿哥哥，学他的面无表情，学他的冷酷平淡。
　　但方正很快发现自己不是那块料。有时在学堂上，女孩的一声尖叫，就能落得他一个大红脸。大婶大叔的调戏，则让他落荒而逃。
　　就像一个新生婴儿一样，艰难的学习怎么走路。
　　在这期间，他不免听到哥哥方源的负面消息“消沉颓沉，变得酗酒殴斗，夜不归宿，学堂大睡。”
　　这不免让他震惊。哥哥，这么优秀这么强大这么天才的存在，居然变成这幅模样？
　　渐渐过段时间，他有些明白。哥哥再怎么厉害。也只不过是个普通人，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厉害冷酷。他也是常人，消沉很自然很平凡！
　　这种情绪，让方正感到很痛快。
　　可他是又不想承认的，但这是存在的情绪。
　　从小压自己一头的哥哥，这么厉害冷漠的哥哥，终究，只是个平凡人而已。
　　这是膨胀自得的情绪。美妙快乐，让方正沉迷其中。
　　方正从小就讨厌自己和哥哥相似的脸。哥哥一身黑衣，明明自己那么普通的脸，哥哥却是能穿出冷酷与帅气。哥哥的天才，自己的懦弱，形成了相大的对比。
　　如今，哥哥的天赋，只能说为废人。而自己，将会与那个一身白衣的清雅少年争个胜负。
　　他知道他叫古月鸢。一袭白衣如水，一双凤眸子如云温柔，淡色的唇一张一张，弯成了月牙的眼角，真是，优秀极了。